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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又或是二十七年前的戰亂中,或許還有什么隱情。 “少夫人,國公爺從前常說,人要活在當下,不執念于過去,也不杞人憂天于將來。老奴覺得,您與其思慮這些,倒不妨看看眼下的事,想想今日大姑娘為何會與姑爺和老夫人先后起了爭執?!奔緥邒呙媛缎σ?,“大姑娘一慣與您不對付,這回吃了苦頭,想必是姑爺終于替您出了頭。姑爺因了對舒家的虧欠,此前一直對大姑娘的莽撞多有包容,眼下肯為您說話,這說明了什么?您該為此高興?!?/br> 沈令蓁支吾著,心道自然是說明霍留行鐘情于她。這個她已經知道了,但卻并沒有特別高興啊。 霍留行那份甘愿為她舍命的感情,對她而言,實在沉重得不知如何回報。 回想起今早的窘迫,她摸了摸鼻子:“嬤嬤說的對,這眼下的事都沒梳理好呢?!彼龂@口氣,“嬤嬤,你可曉得,怎樣才可對一個人生出男女之情?” 季嬤嬤一愣:“您是問,怎樣才可對一個人生出男女之情,而不是怎樣才可讓一個人對您生出男女之情?” “對啊?!鄙蛄钶枥碇睔鈮?,“嬤嬤也覺得很難吧?” 季嬤嬤尚在遲疑,沈令蓁又自顧自點了點頭,似是打定了什么主意:“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我不該被一時的尷尬嚇退,這就去找郎君。跟郎君多說說話,總歸是有利于增進情誼的?!?/br> * 蒹葭與白露一聽說少夫人正發愁如何與姑爺增進情誼,當即替她出主意,說民以食為天,不如給姑爺做些吃食送去。 想來她們也是錯解了沈令蓁的意思,誤道是她有意討好霍留行。 但沈令蓁倒覺得這個主意未嘗不可。 霍留行嘴上說著心悅于她,可大半日過去了,都不曾主動親近她,也不知是否不得其法,她這就給他樹個榜樣,提點提點他。 只是沈令蓁從前從未下過廚,一時也做不成什么饕餮盛宴,且看這天入了仲夏五月,愈漸燥熱,飽腹的吃食恐叫人口舌發膩,便聽取了蒹葭與白露的提議,決定做碗簡單的荔枝膏水。 荔枝膏水與酸梅湯并稱仲夏兩大消暑佳飲,最是生津止渴。 沈令蓁午膳也沒來得及細吃,大晌午的,在蒹葭與白露的指點下,搖著輪椅在后廚忙活來忙活去,待荔枝膏水熬成,放涼后,便叫她們分給老夫人和兩位姑娘,又親手盛了滿滿一碗裝進食盒,拎去了霍留行的書房。 霍留行早便聽說后廚的動靜,不知沈令蓁打了什么主意,眼看她山迢迢路遙遙地拖著殘軀,把一碗荔枝膏水送到他面前,倒是愣了愣:“聽下人說你在后廚忙活半日,就為了這個?” 沈令蓁一愣之下撇了撇嘴:“什么叫就為了這個?我一片心意,到了郎君嘴里怎么好像分文不值似的。郎君是不喜歡喝荔枝膏水嗎?” 霍留行確實不愛吃甜食,這等一聽名字就甜得發膩的茶飲,他著實無意嘗試。 只是看著她這委屈的樣子,心底喊著不想喝,嘴上卻先蹦出了一句“不是”。 一旁對他喜好一清二楚的空青拉長了下巴。 霍留行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這些粗活交給下人就行,何必勞動你,你若為此有個磕磕碰碰,叫我如何安心?!?/br> 沈令蓁又高興了:“那郎君快嘗嘗看。這荔枝膏水每到仲夏便風靡汴京,京中許多世家子弟也愛喝,尤其蹴鞠之后大汗淋漓之時,一碗下肚,立時神清氣爽?!?/br> “你還去過蹴鞠場?” 她搖搖頭:“那倒沒有,我都是聽阿玠哥哥說的?!?/br> 霍留行伸出去拿碗的手一頓。 沈令蓁見他如此反應,興許是不認得薛玠,忙道:“哦,郎君可能不曉得,阿玠哥哥是我姑姑的長子,也就是我的姑表哥,相較皇舅舅那邊的表哥,我與這個姑表哥關系還算親近?!?/br> “哦,我曉得,怎會不曉得。你與他親近,我都知道?!被袅粜泻挽愕匦α诵?,那只拿碗的手卻收了回來。 “郎君怎么不喝了?” 他搖搖頭:“突然覺得有些飽,我一會兒再喝?!?/br> 沈令蓁自然也沒有勉強,可眼看霍留行視她若無物地低頭翻起了那本天天讀也讀不膩的經書,卻有些憋屈。 他這樣冷淡,叫她怎樣對他生情? 沈令蓁本想著,彼此對昨夜之事心照不宣便好,不必擺到臺面上來徒增難堪,眼下卻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于是哀嘆一聲:“郎君,你從前沒有喜歡過別的姑娘吧?” “當然?!被袅粜刑痤^來。 空青一愣,什么叫“別的姑娘”,意思是少夫人覺得,郎君現在有喜歡的姑娘了? 這不應該啊。 可郎君居然也沒有否認,還“當然”? 沈令蓁點點頭:“那就難怪了?!?/br> 霍留行看她這架勢,實在不知她又要冒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言論,默了默,問道:“怎么?” “方才蒹葭和白露與我說,若要得誰人芳心,便得主動去討好這個人,投其所好??衫删臼裁炊疾恢?,反而待我比之前疏遠了?!?/br> “……”霍留行不自然地低咳一聲,“哦,是我做得不好?!?/br> 沈令蓁愁容滿面地道:“郎君,雖說是我該努力報恩,但‘有些事’全靠我一人未免強人所難,你好歹也一道出出力呀?!?/br> 霍留行咳得更不自然了:“哦,你方才說投其所好,那你喜好什么樣的?!?/br> 空青看霍留行的眼神都變了。 “嗯……”沈令蓁有些為難,“老實說,我喜歡武藝高強的,但郎君眼下恐怕不……” “行?!?/br> 霍留行接得快如風疾如電,接完以后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緩緩轉頭,看了眼空青:我剛才說“行”了? 空青點頭如搗蒜:可不是嘛郎君! 他無奈地搖搖頭:“那去練武場吧?!?/br> 沈令蓁一愣。 霍留行擱下經書,叫空青把荔枝膏水收進食盒,示意稍后再喝,然后搖著輪椅當先出去。 一看沈令蓁還傻在原地,他回頭嘆了口氣:“不是要我出出力,投你所好嗎?跟我去練武場,給你看看什么叫‘武藝高強’?!?/br> ☆、19 第十九章 沈令蓁一面歡喜又一面擔憂,因推測著,既然連霍舒儀都不曉得霍留行腿的內情,那么更不必說這府里除了京墨與空青外的下人。如此大張旗鼓地在練武場cao練,萬一霍留行在行動間一不留神露了餡,豈非得不償失? 她喊住了霍留行:“郎君,反正我在汴京也已見過你的身手,你眼下多有不便,不必為我一己私心太過勉強?!?/br> “不勉強?!被袅粜兴坪跤行┎粣?,“這點小事,還不至于叫我勉強?!?/br> 一旁空青眼皮子一抽。 雖然以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