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1
二哥哥說,你會陪他一輩子就好啦!” 沈令蓁低低“哎”了一聲,轉頭與霍留行道:“沒想到郎君竟會喜歡那種花里胡哨的甜言蜜語?” 霍留行笑了笑:“我沒這么說?!?/br> 霍妙靈“咯咯”笑著,忽聽清脆的一聲“啪”,是一旁的霍舒儀擱下了畫冊:“我去練武?!?/br> 沈令蓁斂起笑意。 霍妙靈扯住長姐的袖子:“阿姐,糖人還沒開始做呢!” “糖人能讓你在敵人的刀下活命嗎?”霍舒儀冷笑一聲,“這里不是無憂無慮,吃喝享樂的汴京,是北控西羌,南屏關中的慶州,不好好練武,敵人殺進來的時候,只會自作聰明地添亂!昨夜的事還不夠吃個教訓嗎?” 霍舒儀說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霍妙靈縱使還小,也聽出了長姐話里的意思,有心去追,可回頭瞥見沈令蓁尷尬的神情,又一時不知何去何從,左右腳打起架來,最后掙扎著道:“嫂嫂,你昨夜特別勇敢,我們都記著,謝著你。阿姐鬧脾氣了,我去瞧瞧她?!?/br> 沈令蓁擠出個笑示意她去,卻也沒了吃糖人的興味,歉疚地摸摸鼻子,看向霍留行:“郎君……” “她那些話,你不用放在心上?!被袅粜械男χ袔Я艘唤z寬慰之意,“就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真要上陣殺敵,照樣不夠看?!?/br> 沈令蓁點點頭,心里卻沒有舒坦起來,接下來選圖樣,吃糖人,都有些膈應。 就像剛剛霍妙靈嘴里下意識冒出的那句“我們”,就像霍留行打死不肯對她坦誠自己的秘密,她對他們來說,始終身在局外。 在這霍家,他們和她是不一樣的,他們是家人,她是客人。 * 這天以后,沈令蓁接連好幾日沒出院子,一則是因霍舒儀那日的話在她心中投下了漣漪,二則是因顧忌仍在霍府的趙珣。 她不曉得趙珣是否還有后手,怕自己一不小心在他面前露餡,暴露、拖累了霍留行,干脆能避則避,老老實實待在屋子里養傷。 再見趙珣,是蒹葭與白露以“利于康復”為由,勸她出去透透氣的一天。 兩人將她搬到輪椅上,推著她去散心,途經練武場,遠遠望見霍舒儀正領著趙珣參觀此地,指著一把長弓與他說著什么,似是交談間相當投機,講到盡興處,兩人竟還一道朗聲大笑起來。 沈令蓁的到來打斷了兩人對武器的探討。因著趙珣的身份,她不得不上前向他行禮。 霍舒儀的表情顯而易見地冷淡了不少。 趙珣氣色黯淡,右胳膊還纏著一圈厚實的繃帶,便抬起左胳膊擺擺手示意沈令蓁不必多禮,又詢問她的傷勢。 沈令蓁對這個表哥打心底里存著懼意,干巴巴地說:“多謝殿下關心,我一切都好?!?/br> 幸好她原本在趙珣面前也不是活絡熱情的人,如此態度,倒也不至于太過別扭。 趙珣看她一眼,又瞥了瞥一旁自她出現后再無笑意的的霍舒儀,笑了笑:“我有些乏了,回去歇著,你們二人聊?!闭f罷便轉身離去了。 霍舒儀仿佛是瞧沈令蓁不順眼,便聽她說什么、做什么都不舒服,等趙珣走了,刺棱棱地道:“方才殿下屈尊關心二嫂,二嫂怎么也不關心殿下一句?如此,倒顯得我霍家禮數不周了?!?/br> 沈令蓁沒記起關心趙珣,自然一則是因心知他不可能被自己安排的刺客傷得太重,二則是因如今對他好感盡失,著實提不起虛情假意的勁頭。 說起來,方才的確是她演技不夠爐火純青,但霍舒儀這刺挑的,卻又著實太沒有道理。 趙珣畢竟是那夜茶樓風波的罪魁禍首,霍舒儀再怎么不喜歡她這個嫂子,在面對“外敵”時,至少也該與她站在同一邊才對。 如此態度,倒像霍舒儀全然不知趙珣對霍留行做了什么。 沈令蓁心下疑竇叢生,試探著道:“我還以為殿下傷得不重,難道殿下的傷情還沒有好轉嗎?” 霍舒儀諷刺地笑笑:“二嫂可真是事不關己便高高掛起,前日殿下的傷口化了膿,夜里還起了高燒,你竟一點都沒聽說?” 沈令蓁微微蹙起了眉。 趙珣受傷一事,會否是個苦rou計,本就值得推敲,如今看他這經久不愈的情形,八成便是故意賴在霍府不走,有所圖謀了。 可瞧霍舒儀的樣子,卻像當真絲毫未曾察覺趙珣的險惡用心。 沈令蓁覺得難以置信?;羰鎯x比她年長兩歲,又是常年在武場里來去,見過外邊世道的人,怎會如此輕信了趙珣? 除非,她根本不知道霍留行的腿是好的。 畢竟沈令蓁也不是智慧天縱,只是因為有了這點先知,才能夠推測出趙珣的計劃。 原來霍留行的秘密,連霍舒儀都不曉得?難怪那日,霍舒儀會說她自作聰明地添亂。 沈令蓁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眉開眼笑起來,回道:“我沒聽說,是我不對,我先回去了?!?/br> “……”霍舒儀眼睜睜看著沈令蓁歡欣鼓舞地坐在輪椅上離去,愣得好半天沒有動作。 蒹葭也很訝異,等離開了練武場,怨道:“少夫人,您這肚量也太大了,大姑娘都把話說得那么難聽了,您非但不生氣,還這樣高興?” 沈令蓁喜道:“可不是嗎?就因為她把話說得那么難聽,我才要高興?!?/br> 因為霍舒儀是霍留行的家人,可連她都被他瞞著,就說明這樣的欺瞞未必是出于不信任。 霍留行之所以不肯講明實情,一則許是考慮到知情人越少越安全,二則也是因為,這欺君之罪是重罪,一旦暴露,牽連甚深,他得保護自己的家人。 那么,她也是那個被他保護的家人。 沈令蓁陰霾了好幾天的心情霎時豁然開朗,眼看蒹葭和白露要將她推回內院,喊停了她們,笑著說:“改道,我要去找郎君?!?/br> * 霍留行正在院子里閑著修剪花草,見沈令蓁突然笑盈盈地登門來,給一旁的京墨和空青使了個“看看,這小姑娘的心像不像根海底針”的眼色。 她前幾天的低落,他當然全都看在眼里,一開始以為是霍舒儀的話中傷了她,后來又發現她對他也一樣心存芥蒂,可他問,她又不肯說,反作一副委屈樣,叫他摸不著頭腦。 只是現在,見她遠遠就熱切地喊著“郎君,郎君”,那芥蒂顯然已經摘了個干凈。 他還沒弄清楚“為什么”,她就已經“沒什么”了,也是有趣。 霍留行看她歡喜得只差跳下輪椅奔過來,擱下剪子,主動迎上去:“你坐穩當些。腳踝這地方,崴了一次就容易崴第二次?!?/br> 沈令蓁聽話地扶好輪椅扶手。 “怎么了,什么事這么開心?” 來這里的一路,沈令蓁已暗暗決定,既然霍留行如此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