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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進了自家,事事安排妥當后,才準備著出門尋個地方,好好飲酒暢談一番,可誰知,一入狀元樓,就瞧見了蘇仕明這個晦氣東西。 當初春闈之地,蘇仕明亦是二榜有名,有楚昭做靠,他在翰林院做了三個月的編修,隨后便調到了吏部,做一小小堂官,不過七品,并不起眼,可在這狀元樓里并無半點功名的學子們看來,蘇仕明簡直就是他們人生的目標?。?! 自然是圍的里三層外三層,鬧轟轟如市場般。 “柳兄弟和那蘇堂官,是有何過節?”陳謀和柳侑交好,彼此說話并無什么顧忌,側目瞧柳侑憤憤盯著蘇仕明,他不免有些驚奇。 他是知道柳侑的,他這兄弟雖然平素清高了些,可從來都是與人為善,并不喜跟人產生過節,哪怕彼此學識不同,意見不合,也從不會背后說人。怎今朝,卻如何明顯的表露出對那蘇堂官的不滿? “陳兄,那蘇仕明……額,人品不好,卑鄙小人之流,似你我這等人物,萬不可與他為舞?!绷д苏?,猶豫半晌,最終還是沒說實話。 買賣試題之事,牽扯進了昭王,人家堂堂皇子身,就是鐘太傅那等地位都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是他和陳兄? 既管不了,他又何若將此事告知,平白擔了威脅不說,還讓陳兄心中存事。 十年寒窗苦,如今正是陳兄最要緊的時候,他幫不上忙便罷了,怎地還能拿些煩心,又根本無法解釋的事兒來打擾他? 柳侑抿了抿唇,目光望向被眾學子圍繞的蘇仕明,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 “這……”陳謀眼眸閃爍,明顯看得出柳弟是有事瞞他,但是終歸還是什么都沒問,只是爽朗一笑,“好,既然你這么說了,為兄我自然遵從?!?/br> 君子之交淡如水,就算他和柳侑情同兄弟,總也有要彼此的不能言說的秘密。 “那,為弟的就在這里恭祝陳兄金榜有名?!币婈愔\并不追問,柳侑不免長噓口氣,舉起桌上酒杯,他仰頭飲盡。 “為兄就得弟吉言了!”陳謀哈哈一笑,豪爽的飲盡杯中之酒。 此屆秋闈,為期半月,參考舉子多達三百余人。 這一日,正是秋闈開考之日,柳侑特意請了假,親自將陳謀送進考場。 “陳兄之才不在為弟之下,定然金榜有名?!闭驹诳紙鐾?,他看著意氣風發的陳謀,揚聲著定。 “我素來比不得你天資不凡,老師都說過,我是個腦子笨的,今榜只要能敬陪二榜,便已心滿意足了!”陳謀自謙著,但瞧其眉梢眼角的態度,卻是自信滿滿。 畢竟,他雖比不得柳侑天資,可終歸亦是博學之人,又經過老家守孝的三年苦讀,單論學問,早不在柳侑之下,所謂二榜末座,不過自謙之詞,哪怕一甲不入,二甲頭名卻是有望的。 考場之地,名鑼響起,時辰已到,自有官員開始唱名。 一路進考場,搜行囊……目送著陳謀進了考場,看著他的背景消失,瞧著考場處烏烏壤壤的舉子們,站在街巷處,柳侑微微蹙著眉頭。 不知為何,他莫名竟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 對于這屆秋闈,毓秀自然也是關心的,為期九天的秋闈考試,又有六天的批卷殿試……毓秀一直派人關注著。 哪怕不能親自到場,她也派了丫鬟小廝日日守著,尤其是出榜這天,她親自求了哥哥鐘贏,讓他將秋榜抄回家來。 “大哥還沒回來嗎?”日過高懸,毓秀坐在院內秋千架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院門。 “姑娘,這個時辰怕是秋榜剛貼出來呢!”一旁,晚翠瞧了瞧沙漏,笑著回答,“大少爺就算是長著翅膀,也不能沒抄著東西就飛回來了吧!” “切,你這張嘴!”聽晚翠這般說,哪怕毓秀心中焦急如焚,也不免輕笑出聲,“真不知日后哪個治得了你?!?/br> “可不就得姑娘您治著,旁人,奴婢才不認呢!”晚翠嘟著嘴,見自家姑娘終于露了笑臉,心中這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提議道:“姑娘,眼瞧這時辰……您該用午膳了,早膳您都沒吃什么,若中午在不用,怕身子受不了呢!” “哦!”毓秀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這段日子,因秋闈和楚昭之事,她的心情一直挺沉重,尤其是秋闈開始這半個月,她可以說是吃不下睡不著,眼見著都輕瘦不少。 而今早,清晨將哥哥派出去后,她便一直坐在秋千架子上,一動都沒動,莫說用膳了,她幾乎連口水都沒喝過。 毓秀素來自律極嚴,衣食住行都是守著規矩來的,偶爾這么一‘放縱’,怕是有些嚇著晚翠了。 “好,那就用膳吧?!彼蜓郯桶?,滿面懇求望著她的晚翠,不由輕笑出聲,“你派人去大廚房,看看有什么清淡的,隨意要來些就是了?!?/br> “諾,奴婢知曉了?!蓖泶溥B忙點頭,招手喚來個粗使丫鬟,幾聲吩咐,自人有去大廚房提膳食。 此正是正午時分,大廚房里熱火朝天,毓秀是正經主子,要的又簡單,自有廚娘奉誠巴結,快手快腳,沒大多的功夫兒,粗使便把午膳提回來了。 就在院子葡萄架下,支起八仙桌子,毓秀獨坐主位,正打算開始用膳呢。院外頭,沉重的腳步聲驟然響起,大門‘咣’的一聲響,兩個身影如風般‘刮’了進來。 打頭的,是一臉怒氣的鐘贏,而跟在他身后,卻是滿面沉重又帶著哀傷之意的柳侑。 “兄長,柳大哥?!必剐氵B忙站起身,快步迎上去,“你們這是怎么了?兄長,你不是去……”看秋榜名單了嗎?怎么還把柳侑帶回來了? 還一臉哀氣……死爹哭娘似的??! 毓秀抿唇,滿面疑惑。 “秀兒,你不知道。楚昭和蘇仕明他們簡直欺人太甚??!”鐘贏虎目圓瞪,猛然用手拍著桌子,其力之猛,將桌上的湯水都震出來了。 而一旁,站在那里一直沒說話的柳侑則突然抽噎一聲,將牙關咬的‘吱吱’直響。 “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兒?”看著柳侑這般模樣,毓秀心頭一跳,連聲追問著。 “楚昭,他,他這個狼心狗肺之輩,不止買賣試題,他竟然還敢公然殺人害命,當真,當真無法無天??!”鐘贏怒火高漲。 “殺人害命??哥,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