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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受制于負責人,就算是討好了力量最強的人,也不會有走出這里的機會,更何況,這個牢房的老大,換起來的頻率,不可謂不快。那人看見了他們的神色,又仿佛沒有看見,仍然保持著那份興高采烈的住下,仿佛楚長驥就是他的神一樣。楚長驥覺得好笑,又扔給了他一整個罐頭,開頭道“你叫什么?”“老大,我叫錢多,”錢多接過了罐頭,嘿嘿的笑道。楚長驥仍然保持著靠坐的姿勢,面上看不出喜怒來“這名字倒是有趣,給你一個人的,不必給其他人分了,什么原因到這里來的?”錢多捧著罐頭捧的很緊,卻沒有著急去吃,而是端坐著說道“公費私用了?!?/br>“多少?”楚長驥問道。錢多有些羞愧的撓了撓頭“不多,就三百億?!?/br>楚長驥“……”尹千書“……呦呵?!?/br>一挖就挖出了個人才,能挪了三百億的人,還能在這里全須全尾的活下來,可不就是個人才么?“為什么要公費私用?”楚長驥似乎起了興趣。錢多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罐頭,似乎不知道怎么說。“實話實說,”楚長驥開口道。錢多舔了舔唇道“就我想嘗嘗有錢人的生活?!?/br>“嗯……”楚長驥嗯了一聲,再沒有發出聲音。錢多在這樣的視線下默默端坐,一直到楚長驥移開了視線,才小心的打開了罐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這樣的待遇,這樣的味道,只能讓滿牢房的人看著留口水而暗恨不已,這小子實在太過于乖覺。只是這個時候誰要敢上去搶,就是跟楚長驥過不去,跟楚長驥過不去的下場,他們都不想嘗試一次。罐頭到最后連渣都沒有剩下,錢多小心翼翼的將罐頭舔的干干凈凈放在了自己的枕頭邊上,跟供了個寶貝一樣,虔誠的進入了睡眠之中。這樣的罐頭楚長驥還有幾個,他沒有再動一個,仿佛那不是絕世美味,而是已經放在那里餿了的食物一樣,他每天給錢多一罐,看著他從渴望變得猶豫不決,甚至內心忐忑卻不發一言。“你小子還真是受那家伙賞識的不得了啊,”趁著負責人換班的空檔,有人拉住了錢多,惡狠狠的拽著他那堪稱纖細的手腕“一個人吃罐頭的滋味爽不爽,???!媽的垃圾!跟那家伙一樣的垃圾!”拳頭打在身上的滋味很疼,腳踢在身上的滋味也很疼,錢多只是抱著頭并不反抗,而就在那一瞬間,本來打他的人一聲痛呼倒在了地上,那種被手環控制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呼聲在錢多耳邊響徹。拳頭不在砸在身上,錢多緩慢的抬起頭來,看見的就是那人在黃土上渾身打滾的場景,還有負責人的打罵“長本事了啊,在老子眼皮子底下都敢斗毆,想刑期再多幾年是么?”他們仿佛是一場鬧劇一樣,錢多看到的卻是楚長驥的方向,他只是看了錢多一眼,就從負責人的身邊返回了他工作的地方,卻讓錢多在抹著眼淚的時候,踉踉蹌蹌爬起來,沒有多話,只是默默的干活。那人晚上沒有回來,也許是被扔到了某個墳場,也許就那么就扔在荒野之中被蟲獸啃噬,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人了。牢房中的人對于楚長驥的畏懼似乎更上了一層,因為他們白天看見了楚長驥跟負責人告狀的事情。這種不應該他們犯人多管閑事,往往抽一頓鞭子了事的事情,在楚長驥那里得到了意外的處理。除了不能得罪每個牢房的老大,他們尤其不能得罪的是這里的負責人,想要活下去,那些人掌握著他們的命運,甚至不需要理由,就可以要了他們的命。所有的龍,在這里都得像蛇一樣的盤著,更何況只是一群蛇呢。可是楚長驥似乎開了特例,這樣的特例,卻也不是人人都能開的,就像一群窮兇極惡的人,身邊哪里還有什么親戚朋友千里迢迢到荒星來探望還給送東西呢,是嫌犯人抓的不夠多么?罐頭已經沒有了,可每晚錢多還是會恭恭敬敬的對待著楚長驥,似乎眼睛里面又多了什么。作為一個人精,哪里不知道少年是在將他孤立起來又放在讓眾人羨慕的位置上,眾矢之的,大概說的就是錢多當時的處境。可是楚長驥會護著他,他可以在各種光明正大的場合,陰暗丑陋的角落全部都護著他,就仿佛當了他的老大,護著他就成了他的責任一樣。投靠強大的,向來都是錢多的準則,但是,他想如果有一天楚長驥被從那個位置上扯下來,他似乎也想繼續跟著他混。錢多態度的改變楚長驥看在眼里,卻不置一詞,教練的,連負責人都習慣了楚長驥身邊跟著一個小跟班,還會見面打趣幾句。當然,這一切建立在楚長驥一個月一次的孝敬上。首都星系的東西,的確要比這里的東西好上千倍萬倍。“這一切,還是要多謝先生,辛苦先生了,”楚長驥彎著腰低聲的說道。他是囚在獄中的人,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功夫在那里作畫,更沒有紙筆一類的東西,因此,每每都是先生畫好了以后放在另外的星球上的某個地點,然后告訴他。他再告訴那些前來取畫的人,看葉家每個月前來的舉動,他就知道先生的畫,在星際,大約能值萬金,他們公平交易,葉家自然也沒有什么理由問他是怎么得到先生的消息的。他們只需要知道他能得到消息就是了。有忌憚,有探索,有懸念,才能一直保持這種搖搖欲墜的關系。尹千書仍然坐在耀日下,似乎在研究著什么東西,聽聞楚長驥的話,抬起頭來道“沒事,幾幅畫而已,能讓長驥你好過一點,先生我就十分開心了?!?/br>其實要想讓他好過,又哪里需要這么麻煩,可他家小崽非要在雪地里面打上幾個滾,他也不能阻止他開花啊。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嘛。只不過長日漫漫,尹千書總要想些其他的途徑打發這無聊的日子。“我就想知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尹千書有些好奇他家小崽做的事情。楚長驥看著他期冀的神色,難得賣了個關子“先生看著就是了?!?/br>尹千書微挑了一下眉,也知道他不會說了“嗯……好吧?!?/br>比起劇透來,他還是蠻期待一觀的。變故發生在人意料不及的時刻,就在某日的黃昏時刻,即將收工的時刻,傳來了幾聲的痛呼,然后聲音就消散在了空氣之中,配著礦場白森森的燈光,有幾分毛骨悚然之感。血腥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楚長驥繃緊了全身的神經,卻在尹千書想要說什么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來了?!?/br>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