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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做到百步穿楊,若換成整建制訓練有素的神機手,那將是何等威力?! 而且,類似趙蕎這般纖弱資質都能cao控火器,這意味著神機營的兵源限制比傳統軍種小了許多。若遇戰爭陷入非常態勢,臨時征兵的對象就不必像以往那樣困囿于身形、力量等諸多因素,可做為補充兵源的范圍驟然倍增。 但凡有戰場經驗的將領都能想到這是多么驚人的優勢。 所以曹興當場逆轉態度,其余人等也在解散前的答疑時間里,一改前幾日那種“沒有什么要問的,你們怎么說就怎么是”的態度,認真向趙蕎、慕映琸提出了幾個實質性的疑問。 例如,在選拔火器營成員時,對身體資質的要求應更側重“敏捷”還是“魁梧”;在將火器應用到實戰時,應更強調“單兵奇襲”還是“小隊協作”,等等。 此類問題雖明顯超出趙蕎的經驗與學識范疇,大部分問題她都給不出很切實的答案,但她知道他們不是故意為難,而是真正打從心底開始認可這次革新,并開始權衡后續事宜了。 這對整個軍務革新來說都是一個非常良好的信號。 慕映琸聽明白了她的意思,認同地點頭,卻還有一事不解:“其實你沒必要下這么大‘血本’,不惜親自遭罪去讓他們真正認同此次軍務革新。說到底,這是神武大將軍府與兵部的責任,陛下與鐘離將軍交給你的任務,只是教會這六十三人使用火器而已?!?/br> 趙蕎這么做,固然讓所有人徹底認同了關于火器的軍務革新,對接下來半年的訓練也有一定促進作用,于她本人來說卻不是非走不可的一步。 說穿了,只要將這些人都教會,昭寧帝許諾她的封賞就板上釘釘,而她多花的這份精力并不會得到額外表彰,算是吃力不討好。 面對慕映琸的不解,趙蕎輕輕按住自己腫脹灼疼的肩,笑道:“賀淵看著我呢?!?/br> 她沒有太大的野心和抱負,更沒妄想借此躋身朝堂。只是想讓她的心上人看到最好的趙蕎。 想讓他將來可以驕傲地對所有人炫耀,我的心上人,身上有光。 就像她向旁人炫耀她的心上人有多么出色時一樣理直氣壯。 ***** 因為肩疼導致手抖抖索索,這頓飯趙蕎吃得頗為狼狽,最后一個離開飯堂。 拖沓著步子回到“邀月醉星閣”,一進大門就見賀淵正等在樹下。 她慢吞吞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略仰面沖他笑彎了雙眼:“真奇怪,方才還疼得厲害,瞧見你就不疼了誒!” 賀淵面無表情地垂眸睨她片刻,倏地伸出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右肩輕輕一戳。 疼得趙蕎倒吸一口涼氣退后兩步,白著臉瞪他,咬牙切齒:“賀逸之,你是禽獸嗎?!” 她知道他定會心疼,好心好意忍痛寬慰他,他不領情就算了,還喪心病狂“專戳痛處”,非要揭穿她才罷休。 “不是說瞧見我就不疼了?”賀淵沒好氣地白她一眼,這才上前扶住她,“再狂嘛。叫人取個肩帔軟甲能耽誤你多大會兒功夫?就非得趕那么片刻?” 他是氣她明明疼得厲害,卻還想著強裝無事寬他的心。也是氣她今日遇事急于決斷,沒有顧惜自己。 “那會兒我見時機剛好嘛,”趙蕎知他心意,倒也沒著惱,捂著肩膀邊走邊解釋,“一鼓作氣勢如虎,這道理你懂的吧?等我讓人回來取了肩帔軟甲穿好,他們就回過神了,那我的震懾力就銳減,還顯得一點都不威風?!?/br>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賀淵當然是懂的。但自己的小姑娘自己心疼,這真沒法子。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一個小藥膏罐塞到趙蕎手中:“方才連瓊芳將軍親自送這個藥膏來,你沒在,我就替你收了。據說這是原州軍特有的化瘀藥膏,比尋常方子多了鎮痛的效果?!?/br> 趙蕎拿起那個藥膏罐子端詳片刻,笑了。 她是最后一個出飯堂的,連瓊芳不可能不知她還沒回來。特地挑她不在時來送藥,大約是有些抹不開面子。 連瓊芳不像曹興那般拉得下臉,今日在演武場上并未做出什么承諾表態,但送藥這個舉動就是和解示好,表明今后會好好受訓的意思了。 這讓趙蕎心中大石徹底落地,整個人都輕松起來。 “連將軍有沒有講這個藥該怎么用?直接涂抹就可以嗎?”趙蕎歪頭看向身側的賀淵,“涂抹時會疼嗎?” “說得像不涂藥你就不會疼似的?!?/br> 賀淵嗤鼻,心疼又著惱地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揪了一把:“讓人給你涂藥時,記得叫她們幫你揉開些。疼也忍著,這樣藥效才更好?!?/br> 此次趙蕎是來辦差的,當然不能擺著架子自帶隨侍,眼下在邀月閣照應她日?,嵤碌膬擅膛彩茄泺Q山講武堂雜役官特地撥來的。 “哦,知道了,”趙蕎不懷好意地笑乜他,嗓音瞬間變為做作的甜膩,“逸之哥哥,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br> 賀淵萬分警惕地迅速離她三步遠:“并不是很想知道?!?/br> “值此良機,我覺得我可以先還你一次‘嚶嚶嚶’了,”可惜趙蕎完全無視他的警惕與抗拒,笑得怪里怪氣,“你跟我去邀月閣吧。她們給我上藥時,你就隔著屏風聽著!” 這想法果然很大膽。 賀淵霎時臉紅到脖子根,義正辭嚴地斥道:“不許胡鬧?!?/br> “誰跟你胡鬧?我很正經的,”趙蕎笑嘻嘻湊過來,滿嘴胡說八道,“你看,我欠你兩次‘嚶嚶嚶’,你卻只欠我一次‘疊山綾紅裙’,這樣總顯得你多逮了我一個把柄。你就讓我先還債一次吧,我保證這次絕對‘嚶’得嬌柔婉轉、梨花帶雨,讓你欲罷不能……” 有些事最怕一個“想”字,尤其是在這個處處透著旖旎曖昧的地方。 一時間,許多不合時宜的銷魂畫面滿跑馬燈似地從賀淵腦海中無聲掠過,使他頓覺有股邪惡火氣躥遍四肢百骸。 自從前幾日“流鼻血事件”后,賀淵是愈發經不得她撩撥,很自覺地不敢在肢體、言語上與她太過親近,就怕自己忍不住會對她做些流氓事。 哪知這家伙不知死活,竟還敢主動來招惹。 這小流氓,大概是很想他死在這兒。 “趙大春,你才是禽獸吧?” 語畢,轉身落荒而逃。 ***** 翌日下午回來時,賀淵神情別扭地遞了一張新的字據給趙蕎。 “看你受傷了可憐兮兮的,讓你一回,算你只欠我一次‘嚶嚶嚶’了。這是新的欠條,你蓋章落印后,我就將之前那張欠兩次的還你?!?/br> 趙蕎先是茫然撓頭,接著狐疑地瞇起眼:“昨夜我讓你來聽我上藥時‘嚶嚶嚶’,你明明沒答應,掉頭就跑了……” 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