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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這個負心漢的爹,所以也不喜歡自己有任何像他的地方,但是現在我肯定我老了之后就像他現在這樣,尤其一雙眼睛……可我又不能自戳雙眼,所以只是低頭當沒看見。房間里,我和他在沙發上面對面坐著,莊司禮大概是為了讓我們單獨聊聊,所以很善解人意地回避了。他是善解人意了,我卻是尷尬了,連怎么稱呼眼前這位都不知道。叫爸爸是不可能的,叫喬先生又覺得有點狗血,好像父子兩個反目成仇似得。“你不用不自在,”他突然笑了笑,從剛才就一直在打量我,“你長得跟喬然真是一模一樣,不過你比他壯實多了,他從小身體就不好,一直瘦得厲害?!?/br>我不知道怎么回應,只有低著頭不說話。“你今年,幾歲了?”我抬頭看他,“快三十了?!毕肓讼胗盅a了一句:“和喬然同歲,我比他大五分鐘?!?/br>他點頭笑著,“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個哥哥,還是雙胞胎……”我不覺得這有什么想不到的,如果真在意的話,生了雙胞胎這事也不是能瞞到死的秘密,有錢這點事都查不出來?只不過是沒當回事罷了,能要回一個喬家的骨血就行了,誰管其他的。“你mama……她還好嗎?”難為您還記著她,我揚起嘴角微笑著說:“不錯,跟老伴感情很好,日子過得挺幸福?!?/br>這真不是插刀,事話實說而已。他有點惶惶地點了點頭,“我一直對不起她……”臟話我就不說了,全當沒聽見。他又說了些別的亂七八糟的,無非是這些年怎么過的、有沒有成家之類的,象是要從家常這方面跟我拉近一點距離感。我當然不指望他這樣的人物在我面前哭著懺悔,要哭也是到我媽面前哭才對,畢竟是他們那一輩的恩怨。我只是單純的對這個“父親”沒感情而已,這西裝革履的老頭還沒我那開早點店的大爺親,跟后者我們還能勾肩搭背喝一杯呢。“徐洛是么……”大概是自己兒子不是跟他一個姓覺得別扭,他猶豫了一下,說:“你,跟我回喬家吧?”什么?我不確定自己聽清楚了,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他笑了笑,一臉慈祥,“回去住段時間也好,不一定強迫你留下,畢竟,我們兩父子從未親近過……”我不想跟他親近,也沒有去喬家的意思,他用“回”這個字本身就不對,我又不是喬家的人,為什么要回去?“不必了?!蔽覔u頭,“我從小到大都是姓徐的,以后也不會改?!?/br>“你不想當喬家的少爺?”他沒有太過吃驚,卻只是有點好笑地看著我。“喬家少爺”的確很有吸引力,我也不是有骨氣,有錢誰不喜歡,但還是那句話:有人給我錢我一定要,反正不是我偷來搶來的。但是有錢人家的錢也不是好拿的,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都快三十的人了,現在來認祖歸宗這一套,現學都來不及了。我是穿上龍袍都不像太子的,“喬家少爺”這個頭銜真不適合我。咧嘴笑了笑,我看著眼前這個我從來沒叫過一聲爸爸的男人說:“這就是命吧,喬然能成少爺是因為他有那個命,但是我沒有?!?/br>第54章我和這位“喬老爺子”沒聊多久,表明了立場之后我也不想再多說什么,直接跟他道別,也顧不了莊司禮先前說的“一起吃個晚飯”什么的了,我肯定一口也咽不下去。出了酒店站在大馬路邊上,我心里還在琢磨著這件事,那人沒問我媽的聯系方式,但是真要找也難不住他,我不確定他是不是一定會來找我媽,但總是要先跟她說一聲,以防萬一,先打個預防針也是好的。隱藏了快三十年的秘密就這么一下子暴露了,我心里感覺還是有點微妙的,總覺得今后的日子可能不會太平。不過,從那天晚上遇到莊司禮開始,我這日子好像就沒太平過。我沒回家,直接去了我媽那邊兒,老倆口剛關了鋪子,大爺正在院子里掃地,我媽則在一旁擺弄她那幾盆心愛的花,兩人時不時聊上幾句,如果可以我是真不想打擾他們的幸福生活,可又真沒辦法。我進去叫了一聲,一看我來了,我媽眉頭一皺,“你怎么來了?”“您不是找我么,我都送上門了還不好?”“少跟我貧嘴!”她撇了我一眼,眼里還是在笑的。我接過大爺的掃帚替他掃地,老頭高高興興地進屋拿了棋去公園找人下棋了,院里就剩我和我媽兩個人。她在一邊說著昨天那姑娘的事,還問莊司禮哪兒去了,我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偶爾應個一聲,心里琢磨著這事要怎么開口。您舊情人可能要來找你了?我一不小心暴露了,親爹找上門了?我和親爹和親弟弟見面了?覺得說哪個她都得先抽我。“你怎么了?想什么呢?”我半天沒吱聲,她終于覺得不耐煩了。我放下掃帚,轉過身看著她,“有件事要跟你說……”我一臉凝重,她嚇了一跳,急忙放下花偷偷把我拉到一邊坐下,低聲小心翼翼地問:“有人懷了你的種?”親媽,您能想您兒子點好的么?我白了她一眼,滿臉鄙視,她拍了我一下,“那你說??!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來了?!蔽铱粗f,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去B市的時候見到弟弟了,他叫喬然,挺巧的事,莊司禮也認識他,然后,今天姓喬的那個人來了?!?/br>我媽先是茫然了幾秒,隨后表情有一瞬間的驚訝,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雖然年輕的時候跟錯了人,不過都說女人戀愛的時候智商都普遍降低。別過頭,她一言不發地看著地上,有些焦躁地絞著手指,這是她年輕時就有的習慣,披著長頭發坐在那里眉頭微皺的樣子很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良久之后,她終于嘆了口氣,“他叫喬然?”我點點頭。“真是造化弄人,沒想到你們自己遇上了,”她低頭苦笑了笑,“我時常在想要不要想辦法讓你們見上一面,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又怕說了你不高興……”其實這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以前從來沒去想過的事,真到這一天,反倒茫然了。“喬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