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2
眼睛,清晰地聽見耳邊傳來敲門聲。他披衣起身,順手將佩刀從枕下抽出,立在門側,低聲問:“如此深更半夜,是何人來訪?”門外那人道:“寇先生,是我?!?/br>竟是許孟的聲音。寇落苼心中雖狐疑,卻還是將刀藏到身后,拉開門,果然見到許孟站在門前不遠處,他本就氣色不好,今夜不知為何一張容長臉更顯蒼白,幽幽立在一片暗色中,像一抹游魂??苈淦亴υS孟此人無甚好感,此刻傅云書不在,也懶得和他虛與委蛇,冷冷地道:“你來干嘛?”許孟道:“我有急事要同傅大人講,方才便去他房間找他?!?/br>聽見他去找傅云書,寇落苼抑制不住地眼神一暗,依舊是睒著雙冷眼看著他。許孟道:“可是我發現傅大人并不在自己房中?!闭f著,他口角浮起一個似有深意的微笑,眼神若有所指地在寇落苼身后那扇門里掃過,道:“便想著來寇先生您這兒找找?!?/br>寇落苼臉色驟變,“他不在自己房中?”“怎么?”許孟觀他面色,也不由得皺起眉,“難道傅大人也不在你這兒?”先前沉浸在噩夢中的不適感卷土重來,寇落苼胸口莫名發悶,暗道一聲不妙,也懶得再和許孟多廢話,直奔傅云書的房間。他們二人的住所離得本就不遠,寇落苼人高腿長,跑起來幾乎是幾步就竄到了傅云書房間門口,徑直推門而入,屋子里黑咕隆咚一片,毫無生息??苈淦伈凰佬牡攸c燃蠟燭,將房間各個角落都轉了一遍,終于確認,傅云書確實不在。許孟慢悠悠地跟了上來,啞聲道:“寇先生,我說了,傅大人確實不在自己房內,我這才來找你,你可知傅大人現在何處?”寇落苼轉身,一把揪住許孟的衣領,他比許孟高出許多,幾乎將他提得整個人離地,許孟慌亂地用腳墊著地,反抓住寇落苼的手,怒視著他喝道:“你做什么?!”“問我做什么?”寇落苼冷笑,“我還想問你三更半夜的來找縣主做什么呢?”“我是來找傅大人商討對策的!”許孟不甘示弱地瞪著寇落苼,“他與晉陽侯定下三日之約,說是三日之內定將藏身金雕山上的拍花子們一網打盡,可上金雕山抓人談何容易?我輾轉反側,按捺不住,這才來找傅大人商量!”“你說什么?”寇落苼愕然地道:“藏身金雕山上的拍花子們?”“那老叫花子何長發招供,說其余的幾個拍花子帶著那幾個小孩兒躲在金雕山上,”許孟狐疑地上下掃視著寇落苼,“怎么?傅大人沒跟你講嗎?”寇落苼一把將許孟狠狠推開,喝道:“他們不可能在金雕山上!”許孟體弱,被寇落苼推得連連倒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咬牙瞪著寇落苼,終于忍不住道:“放肆!寇落苼!你以為你是誰?仗著受傅大人的寵愛便可以無法無天了嗎?!”寇落苼一顆心突突直跳,腦中也嗡鳴不止,他直覺傅云書是獨自去了金雕山,一時心亂如麻,許孟的怒喝全沒聽進耳朵里,轉身朝著馬廄跑去,仔細一看,果然少了傅云書那匹馬。糟了!他治理下的群鷹寨底細究竟如何他再清楚不過,傅云書若是以為趁著深更半夜就能繞過寨中耳目捉到嫌犯,就大錯特錯了!群鷹寨中除了鴿虎、青燕子等少數幾個親近的弟兄,其余人都不知道他的計劃,也不認識傅云書,他貿然闖入,若被發現,只會被當做入侵者,被抓去審問還算是好的,最令寇落苼害怕的是,傅云書會因反抗而被自己手下……無情抹殺。寇落苼一咬牙,牽了馬急匆匆出府一路朝金雕山追去。許孟幽幽地飄到門口,目送著寇落苼如風一般迅速消散在夜色中。寇落苼趕到城門時,發現小門竟然開著,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守城的守衛擔心傅云書會隨時回來,不敢再偷懶,握著長/槍兢兢業業地守在門邊,遠遠地聽見馬蹄聲傳來,哆嗦著舉起長/槍相對,道:“什……什么人深夜至此?”寇落苼一掌拍開守衛懟過來的槍頭,問道:“縣令大人可曾從此處過?”守衛不太認得這位師爺,但也隱約記得這位是縣太爺身邊的熟面孔,不敢怠慢,連忙收了槍,道:“是是是,已走了有好一會兒呢,縣太爺還特意囑咐了我給他留著門?!痹捯粑绰?,這位面熟的大人便如來時那般匆匆地消失在視線中,唯余馬蹄撂起的滿面塵土。站在另一邊的守衛被凍得直跺腳,邊沖自己的手直哈氣,邊說:“誒,我咋覺得咱們縣衙里要出大事呢?”山路艱險,夜色深沉,傅云書帶著個行走不便的小姑娘,在羊腸小道上小心摸索許久,終于也有些疲倦了,小聲問:“蓮子,你還有印象嗎?他們到底是不是藏在這附近?”蓮子板著一張小臉,肯定地道:“就在這兒不遠了!我曉得他們的,一個個都懶得很,這會兒肯定睡得跟幾頭死豬一樣,咱們小心一點,出不了事!”傅云書心中的退堂鼓打得“哐哐”作響,他幾番躊躇,有好幾次“我們回去吧”這句話都到嘴邊了,還是被咽了下去。他想到那條斷臂,想到那幾個神情麻木、如同行尸走rou的孩子,想到躺在地上,面無人色的楊葉。傅云書最終還是道:“那你小心一點,別把他們吵醒了?!?/br>話音剛落,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道:“不用擔心,咱們一直醒著?!?/br>傅云書被嚇得渾身一顫,險些直接跌下山路去,他強撐著,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無恥狗賊!數年來略賣無辜孩提,殘害人命,喪盡天良,我今日特來將你們捉拿歸案,還不束手就擒?!”那個尖細的聲音古怪地笑了一下,似是對身旁的另一人道:“誒,怎么咱們頭上的罪名又多了一個?老子怎么不記得老子什么時候賣過小娃娃?”另一個聲音略顯低沉,不屑地道:“他們這些自詡正義之輩都這樣,隨意給人安插罪名,哪兒用的著證據?今天說你賣小孩,明天就能空口白話說你強迫他的八十老娘,寨主說了,這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傅云書一時熱血上頭,緊握住蓮子的手怒罵道:“你們這群拍花子壞事做盡,所犯罪行罄竹難書,云間寺、鴛鴦館皆是你們的罪證!竟然還敢說自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左丘明都要被你們氣得得掀開棺材板跳出來!”“什么拍花子?別擅自給老子更改職業,老子是群鷹寨中人!”話音落下,四周齊刷刷地亮了起來,傅云書定睛一看,竟是無數支火把環繞在自己周圍——他是什么時候被包圍的?傅云書臉色一片慘淡,他竟毫無察覺。握緊了蓮子的手,又松開,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