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1
路溜到湖邊,蒼茫月色映著滿池蓮葉,卻不見寇落苼人影,傅云書心中不安,小聲地喚道:“寇兄!寇兄!”“在這兒?!笔煜さ穆曇艉鋈辉跇O近的地方響起,荷葉搖晃,寇落苼從荷葉叢里頭探出身來,他站在一葉扁舟上,手里拎著把船槳,沖傅云書一招手,“過來?!?/br>傅云書想也不想,一躍上船,船身晃蕩,連帶著荷葉也搖曳,驚起一片不知名的小蟲,閃爍著點點熒光,朝遠處飛去,像散落了一把晶瑩的星星。傅云書在船頭坐下,寇落苼便將船槳一搖,小舟破開荷葉,朝湖中心滑去。寇落苼沒有說話,傅云書也沒有說話,四周只有水聲與蟲鳴。兩人乘著小船,來到湖中心的自雨亭,船頭輕輕地碰到亭子的一角,被撞得微微一蕩,兩人卻誰也沒有動。亭子里擺了一盞燈,昏黃的燭火幽幽地落在寇落苼的側臉上,傅云書悄然抬眸,靜靜地看著他。“好看嗎?”寇落苼忽然問。“好看……”傅云書下意識地答道,話說出口才恍然明白,立即撇過頭若無其事地道:“你看這月亮又大又圓,當然好看得不得了……”寇落苼也不戳穿他,只默默從袖子里取出一只用綢布纏好小包裹,一層層解開,最后露出里頭一支晶瑩剔透的碧玉簪子。簪子上只刻著簡單的流云紋樣,玉色卻如水如月,一看便知非凡,寇落苼道:“送給你?!?/br>傅云書推拒道:“寇兄,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br>寇落苼也不強行塞給他,只唇角微翹,笑著說:“我娘還在時,將這簪子給了我,說日后遇見了中意的人,就將簪子送給人家。我如今已二十有七,不知以后還能不能再遇見中意的人,思來想去,還是想給你?!?/br>傅云書不敢直視他深幽的目光,轉過頭,啞聲道:“你才二十七,還很年輕,以后……以后說不定就會……就會遇見更喜歡的人……”話雖這樣說著,心里卻不知為何忽然鈍痛起來,傅云書立即閉緊了嘴,眸光閃爍,不敢多言。寇落苼道:“以后的事,我此刻卻也并不敢妄言,我能確定的只有現在,我的心上人是你,”頓了頓,寇落苼低聲道:“浥塵,我想將這簪子送給你?!?/br>傅云書驚慌失措地垂下頭去,緊緊閉上了眼睛,他不知該說什么,也不敢動彈,耳力在這樣靜謐的夜晚變得更加靈敏,他聽見寇落苼朝自己走來,輕輕解開了自己的原本扎著的頭發,溫柔的指尖在發絲中穿梭,替他將原本半散的頭發全束了起來,然后輕輕插上了那枚碧玉簪子。最后,他的手在離開前,揉了揉他的腦袋,淡淡笑道:“長大了啊你?!?/br>傅云書忽然睜開了眼睛。寇落苼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他一睜眼,剛好對上他的眼睛,目光比月色還清冷??苈淦伒溃骸澳莻€賭約,我已經想好我的要求了?!?/br>傅云書小心翼翼地問:“是什么?”寇落苼道:“我想聽你一句真心話?!?/br>他并沒有說是關于哪件事的真心話,但傅云書就是忽然明白了。他渾身都輕輕地顫抖起來,眼睜睜看著寇落苼離自己越來越近,卻一動也不能動,最后兩人鼻尖蹭著鼻尖,呼吸都相互纏繞。傅云書抽了抽鼻子,小聲又委屈,幾乎是帶著哭腔道:“我也喜歡你?!笨苈淦佭€沒有動,他已從船上一躍而起,緊緊地抱住了他。此刻他也說不清自己的心情,又是歡喜又是慌亂,只能把懷里的人抓緊,再抓緊一點。兜兜轉轉繞了這么大一個圈,總算把小縣令的心里話勾出來了。寇落苼悠悠地長舒了一口氣,任由傅云書死死地抱著自己,然后他捧起小縣令一張羞紅的臉,低頭,親吻就落在他溫熱的嘴唇上。作者有話要說:正式開始談戀愛。第89章采生門(十二)唇舌交纏只一瞬,又似過了千年,寇落苼雙眼未閉,傅云書也顫抖著睜開眼眸,兩人都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傅云書望著他,想起他們在沈家醫館的那一晚,他于無盡的混沌中恍惚回神,朦朧間,他看見寇落苼緩緩俯首,唇畔輕輕觸到了自己的嘴唇。他有一段時間一直糾結于這是否是自己神志不清時一個無禮的夢境,但與之相比,反倒是現在更像幻夢一場。昏夢也好,幻境也罷,至少現在,不要讓他醒來。兩人相擁著跌倒在船上,寇落苼的吻往下移,來到他的脖頸,那里的皮rou細嫩,只是呼出的氣息就叫傅云書一陣瑟縮,揪著寇落苼后背衣料的手就攥得更緊一些??苈淦佔屑毜卦谒牟弊由戏N下一枚紅色的印記,忽然道:“今晚月色真好?!备翟茣懔Ρ犻_眼睛,分出一絲神志去看天上那輪虛無縹緲的月亮,目光剛剛凝聚,便忍不住“啊”地叫出了聲,立即伸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寇落苼不知何時把手悄然探入了他的衣內,此刻正在他的腰際游移。與傅云書溫熱的身軀相比,他的指尖稍顯冰涼,卻仿佛有呼風喚雨的能量,一路挾帶霹靂與火花,將他所剩無幾的神志抹殺殆盡。衣帶扯落,系帶解開,寇落苼將傅云書的衣襟輕輕扯向兩邊,與自己許久未見甚是想念的、傅云書潔白而美妙的胸膛再度相見。他緩慢俯首,唇舌觸上那令他魂牽夢縈的其中一點,舔吻吸吮間,果不其然聽見小縣令壓抑的喘息。傅云書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指縫間泄露些許,道:“寇兄……”寇落苼道:“叫朝雨?!?/br>傅云書急促地喘著氣,“朝雨?!?/br>寇落苼直起上半身,微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說:“乖?!闭f著,他探向自己的衣襟,在里頭掏了掏,摸出一只小小的瓷盒子,傅云書眼睜睜看著他將瓷盒子旋開,從里頭摳出一些雪白的脂膏狀物,然后被他仔細地抹上了自己的身子。傅云書渾身一僵,立即就想起身逃跑,推拒的雙手卻被寇落苼輕而易舉地制住,單手捏了按在頭頂。他有些憤懣地抬腳,膝蓋頂了下寇落苼,被情愛蒙蔽的雙眼里倔強地竄出幾縷怒火,啞聲道:“你……你怎么會隨身帶著這個東西?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優哉游哉,輾轉反側?!笨苈淦伒偷偷氐?,順勢握住傅云書的那條腿,擱在自己的腰上,他勾了下嘴角,笑道:“今夜是情不自禁,也是相思難抑。浥塵,記著了,腿要放在這里?!?/br>在今夜之前,兩人最親密的時候是在江北州府的客棧里。傅云書對于那一次的記憶只剩下周身如墮火獄般的熾熱,而此刻,兩人的身軀緊貼著倒在這狹小的木船上,那一次的感受卷土重來,如倒流的海水一般,頃刻間將他淹沒。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