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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落苼誠懇地道:“天下土匪千千萬,哪兒能都一個模子刻,總有好看難看的?!?/br>傅云書不肯相信,“好看的哪兒用得著去當土匪?”“興許……”寇落苼支吾著道:“興許是他覺得當土匪比較有前途?!?/br>“有什么前途?”傅云書不屑地輕嗤,“本縣遲早將他們統統抓起了繩之以法!”寇落苼低頭陷入沉默。“誒,”見寇落苼不說話,傅云書策馬朝他湊近一些,抬起胳膊肘撞了撞他,“你先前說,覺得那茶攤老板娘形跡可疑……為什么這么覺得?”寇落苼道:“此路處于九合與茗縣之間,往來行人也唯有這兩縣中人,九合縣危,茗縣百姓非要事不愿前往,因而人煙稀少,想來生意不會太好,若依那女子所言,還要時常遭到土匪的sao擾,我實在不明白她為何還要在哪里開茶棚?!?/br>傅云書怔怔地道:“所以你突然說自己是為求藥而來,其實是……”“茗縣春來班小春樓失蹤,有人瞧見他往九合縣的方向來了,因而春來班班主尋上門來,恰好在茗縣通往九合縣的必經之路上有這樣一間奇怪的茶棚,我有些懷疑?!鳖D了頓,寇落苼道:“但也只是懷疑而已……而且,那些失蹤之人都有一個共同點?!?/br>傅云書道:“都是些少年?!?/br>寇落苼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抹調侃的笑,定定地望著傅云書,道:“都是些美貌的少年?!鳖D了頓,道:“如你一般?!?/br>傅云書紅著臉扭過頭,悶悶地道:“想必是我美貌不足,人家看上的好似是你?寇兄真是好生艷福?!?/br>“只怕是飛來橫禍,沾上了,就怎么甩也甩不掉?!笨苈淦伒氐?。傅云書道:“但在你問她那個所謂仙姑行蹤時,她卻說并不知情?!?/br>“既是仙姑,尋常凡夫俗子如何能夠一窺行跡?”寇落苼冷冷一笑,道:“但她還不是給我們指了一條路嗎?”傅云書一愣,隨即抿緊了嘴,“云間寺?!?/br>第48章狐娘子(十)兩人打馬向茗縣行,一路再無異常。進了茗縣城門,鋪面而來的便是一陣茶香,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街邊擺著各式小攤,賣什么的都有,最多的還是茶攤,三五個人坐在白棚底下,面前擺著碗茶對坐侃大山,茶壺里氤氳起裊裊水汽,將人影一時迷幻。寇落苼聽見身旁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傅云書悶悶不樂地說:“茗縣比起九合要熱鬧太多了?!?/br>寇落苼道:“所以縣主的夙愿,不正是將九合重新變得繁榮昌盛么?”傅云書的手指緊緊地揪著韁繩,他低著頭沉聲道:“我卻連一縣夏賦都收繳不齊,如今正要送上門去給知府罵?!?/br>寇落苼道:“一時收繳不齊賦稅不算什么,若是以后次次收繳不齊,才叫無能?!鳖D了頓,道:“況且,此次賦稅已告一段落,縣主還當仔細琢磨眼前事?!?/br>傅云書問:“那春來班的班主后來怎么樣了?”寇落苼道:“屬下將他安撫了一番,表示官府會竭力破案,他便又回茗縣候著消息了?!?/br>傅云書道:“望我自此從州府返程途徑茗縣時,能有好消息帶給他?!?/br>茗縣縣城不大,地大多被縣城外種著賣錢的茶葉占著,兩人從東城門一路走到西城門,也不過花了半個時辰,但若再走下去,出了茗縣,晚上就要露宿荒野了,因此兩人在西城門口下了馬,隨意找了家看起來干干凈凈的客棧。候在門口的小二頗勤快,手腳麻利地將他們的馬牽到后院去了,此刻剛至晌午,店里坐滿了來吃飯的客人,寇落苼同傅云書在角落里一張空桌子上坐下,隨意點了幾個菜。小二猜出他倆是外地客人,便極力地推薦本店各類茶水,寇落苼聽得頭疼,便隨意要了一壺。沒一會兒幾個菜并著茶水便一同端了上來,小二麻溜地為他們布好,笑道:“兩位請用?!?/br>傅云書有些時候沒喝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道:“不錯,不愧是茗縣?!?/br>寇落苼聽了,也低頭喝了一口,附和道:“是不錯?!?/br>傅云書挑眉看他,“與那山腳下的大碗茶比起來如何?”寇落苼哭笑不得,道:“這沒法兒比?!?/br>傅云書道:“怎么說?”寇落苼學著他方才的模樣砸吧砸吧嘴,道:“之前那碗穿腸而過,未沾唇舌,我壓根沒嘗到味道,至于這碗么,”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舔了舔嘴唇,笑道:“自然是極好的?!?/br>傅云書輕哼一聲,轉開了頭望著窗外。小縣令不知從何處憑空變出了這許多的醋統統喝下,滿身酸氣,寇落苼有些憂愁地揉了揉眉心,思考著怎么才能一勞永逸地將人徹底哄好。他這廂正愁苦,身后那桌鬧哄哄的不知在聊些什么,只隱約聽見“春來班”、“新戲文”幾個字眼,寇落苼一個激靈,支起耳朵悄悄地聽。一個人道:“誒,那小春樓抱病這么多日了,怎么還沒好???”另一人道:“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毛病,都好一陣沒見人影了,鄭春來也不出來支會一聲,咱們這一票戲迷都等著呢?!?/br>還有一人道:“你們還不知道呢吧?我聽說,那小春樓不是真病了?!?/br>之前那人道:“你這話說的,他不是病了為何不出來唱戲?”頓了頓,極為驚悚地道:“莫不是跟人家私奔了吧?”“非也非也,”那人道:“聽說小春樓不是生病,而是把嗓子給熬壞了?!?/br>“胡說八道!”之前那個戲迷顯然非常激動,尖銳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刺入寇落苼耳中,他不由得眉頭一皺,繼續聽那人氣急敗壞地道:“小春樓是誰!??!咱們小春樓那是茗縣當之無愧的第一金嗓子!別說茗縣,我敢打包票,人家就算放在整個江北府,那也是數一數二的花旦,他的嗓子會壞?笑話!”“誒誒誒,”那人安撫著道:“老五你別激動,咱這也不是聽說嗎?誰讓小春樓這么久不露面,這不跟那啥……那啥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一樣么……”那戲迷顯然更加激動了,寇落苼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桌椅板凳碰撞的聲音,像是那人突然站了起來又被大家七手八腳地按回去,那人不怕事大地繼續說:“為什么傳小春樓嗓子壞了呢?不就是因為他戲不唱開始寫戲折子了么,哪個花旦放著戲服不穿跑去握筆桿子?他小春樓又不是秀才出身!”有人陰陽怪氣地道:“戲子哪有寫戲折子的能耐,怕不是鄭春來沒了小春樓,黔驢技窮想出來的餿主意,讓人代筆寫的吧?!?/br>另一人打著圓場道:“無論如何,茗縣第一花旦改寫戲折子,好不好看另當別論,至少這噱頭還是挺足的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