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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氣,迷迷糊糊地說:“這酒后勁兒真大?!笨苄值暮粑髟诙?,聲音卻悠悠然似從天際傳來,低啞地道:“可覺得醉了?”傅云書從漿糊一般的腦海中竭力掙出一絲清醒的思緒,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堅定地道:“我沒醉!”“既然說沒醉,那便是醉了?!笨苈淦佌酒鹕?,輕而易舉地將小縣令抱了起來。傅云書已不知多少年沒被人這樣抱過,身子驟然離地,嚇得牢牢圈緊寇落苼的脖子,耳邊隨即傳來寇落苼的輕笑,然后悄然躍上木舟,胸腔里一顆心便如同腳下的扁舟一般,微微蕩漾開來,他喚道:“寇兄……”隨后卻啞然無言,連自己也不知道,想要說些什么。寇落苼道:“我們回去了,浥塵?!?/br>作者有話要說:論撩人的功夫還是寇老司機更勝一籌第42章狐娘子(四)傅云書發覺自己在做夢。他原先尚是迷迷瞪瞪的,獨自穿過了一條幽寂的長廊,長廊上種了紫藤,大簇紫色的花朵從頂上垂下,撥開了繼續往前走,像是在深入一場朦朧的夢境。然后他在一扇緊閉的門前停下了腳步。上頭懸了一把銅鎖,阻攔了傅云書的去路。然而人在夢中的能量總是無窮無盡的,他只是一抬手、一呼氣,又或許什么都沒做,那銅鎖便“咔噠”一聲,自動解開,當啷落地,朱漆的木門打開,傅云書抬腳跨過門檻,走進了房間里。房間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這樣講其實是不對的,因為墻上還有一樣東西。那是一幅畫。而傅云書也終于在一片迷茫中恍然清醒,自己似是在夢中。也許是睡前聽了寇兄講的那個故事的緣故,他竟夜有所夢,也來到那李姓書生家的暖閣。暖閣里彌漫著大霧,周遭皆是白茫茫,唯有通往那幅畫的路是清晰可見的。即便是在夢中,傅云書也依然聽見自己心跳得厲害,他猶豫著要不要走近去看一看,但終究有些害怕……若真如故事中講的那般,那畫上的,可是一只食人精魄的狐。但轉念一想,不過是一場夢罷。傅云書努力定了定心神,打定主意,管他魑魅魍魎,看一眼又如何?這個念頭剛起,那條通往畫卷的路便瞬間縮短,他不過跨出一步,那畫中人的臉龐已清晰可見。只看了一眼,傅云書的眼眸便因驚詫而瞪大,而畫中人的嘴角輕輕向上勾起,像是沖他嫣然一笑。這種事遇上了本該是嚇得落荒而逃,為何李姓書生卻甘愿留下,日夜相陪?在看見畫中人面容的一剎那,傅云書卻忽然明了。周遭迷霧呼嘯而散,天地空蕩,他與那畫中人相對而立,凝視許久許久,他也沖那人笑笑,喚道:“朝雨?!?/br>宿醉的下場便是第二天神志尚未歸位,腦袋便開始一陣陣的脹痛,傅云書只覺頭上系了一個鐵秤砣,拉扯著幾乎要將自己的頭發也一并拽下來,呲牙咧嘴地胡亂叫喚了幾聲,還未睜眼,上半身便被一條胳膊攙著扶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傅兄,醒醒?!?/br>傅云書睜開眼,眼前之人可不正是寇落苼!他手里還端著只碗,見自己醒了,便將碗沿湊到自己嘴邊,道:“將這醒酒湯喝了?!?/br>傅云書接過碗,聽話地將醒酒湯喝了個精光,然后砸吧著嘴道:“怎么現在才端來,昨兒個晚上怎么不給我喝?”皺眉擠眼拍了拍腦門,“頭疼?!?/br>寇落苼啞然失笑,道:“你昨天晚上睡得跟頭死豬一樣,硬將嘴皮子撬開都灌不進去,還能怪我?”嘴上雖這么說著,手還是認命地伸到他兩側太陽xue,輕輕揉起來,問:“這樣可還好些了?”傅云書舒服得瞇起了眼睛,腦袋不由自主地朝寇落苼倒去,哼哼著說:“不錯,寇兄于這一行很有前途?!?/br>寇落苼笑道:“那還當什么師爺?不如縣主大發慈悲,收了我專職給您按摩就成了?!?/br>在腦袋即將沾上寇落苼肩膀的前一瞬,小縣令驟然清醒,連忙直起身子,拂開寇落苼按在自己頭上的兩只手,干笑了兩聲,道:“多謝寇兄,到這里就可以了?!?/br>寇落苼也不堅持,唇角彎彎,望著傅云書玩味地道:“腦袋不疼了?”腦袋自然還是疼的,傅云書一手捂上腦門,垂下頭去。只是比起這個,更讓人心煩意亂的是昨夜那詭異而混沌的夢境。他忽然道:“寇兄?!?/br>“嗯?”寇落苼問:“怎么了?”“我……”傅云書垂下眼簾,支吾地道:“我昨夜做了一個夢……與你跟我講的那個故事有關?!?/br>“哦?”寇落苼饒有興致地問:“與那個狐仙的故事有關?是怎么樣的一個夢?”傅云書道:“我夢見我到了那李姓書生家的暖閣里,看到了那幅畫?!?/br>寇落苼問:“你看見上面的狐仙沒?”眼珠子緩緩轉動半圈,傅云書忽然一笑,道:“看見了?!?/br>寇落苼問:“相貌如何?”傅云書抬起頭來,靜靜凝視寇落苼半晌,道:“很美?!?/br>寇落苼笑道:“我卻只怕你也同那李姓書生一般被迷了魂兒去?!?/br>傅云書囅然一笑,靜默片刻,道:“寇兄,你說我為何會做這樣的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傅兄,”寇落苼緩緩湊近,伸出一根手指戳上了傅云書白凈的臉頰,低聲道:“你白天在想著哪個美人兒?”傅云書一雙眼眸沉靜如水,與寇落苼對視許久,他道:“我在想你?!?/br>怔了一怔,寇落苼忍俊不禁,一雙鳳目笑成了彎月牙,戳在傅云書臉上的手移上他的腦門,輕輕一彈,道:“長出息了你還?!闭f完起身,理了理衣衫上坐出的褶皺,道:“若還是頭疼便再躺一會兒,李嬸做了許多早點給你備著呢?!?/br>傅云書道:“我陪你一起去吃?!?/br>寇落苼靜靜地看了他片刻,然后搖了搖頭,道:“我已經吃過了?!?/br>“……哦?!币浑p手將攥在掌心的被子都擰成了麻花,傅云書目送著寇落苼的背影推門而去,然后重重倒進軟被中。頭更加疼了。傅云書呲牙咧嘴地騰出手揉太陽xue,卻怎么揉都不得其法,明明是差不多的力道與手法,效果卻天差地別。煩悶與不解一齊涌上心頭,如潮水一般瞬息便將傅云書淹沒,他用腦袋重重一磕床板,然后沉沉嘆了口氣。“怎么了,大早上的這樣嘆氣?!币恢粶責岬氖终坪鋈毁N上自己的后腦,輕輕搔了搔頭發,道:“聽說經常嘆氣的人容易掉頭發?!?/br>傅云書立即捂住自己的頭發,一個鯉魚打挺,竄了起來,驚詫地看著寇落苼,“你……你怎么又回來了?”寇落苼沒有說話,轉身一指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