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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地道:“……怎么會?那個地方,怎么會這種東西呢?”一個奇怪的念頭在心底涌動,他卻不敢細想,生怕想到了、看清了,就會發生一些不妙的事來。一個帶笑的聲音幽幽地傳來——“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為什么要否認呢?”“誰?”傅云書喝道:“誰在說話?”少年僵硬的身軀翻轉,他蒼白的手撐在木板上,緩緩直起了上半身,清秀的臉上浮出一個詭異的微笑,“你已經猜到了是不是,沒錯,事實就是那個樣子?!?/br>“不對!”傅云書渾身直冒冷汗,連嘴唇都哆嗦起來,卻仍咬牙道:“這是有違人倫之事,是不應該發生的!”“沒有應不應該,”少年抬起已經化為枯骨的手掌,在臉上一抹,容顏變幻,現出沈珣的模樣,傅云書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聽“沈珣”低聲道:“只有愿不愿意……”“傅云書,你愿意嗎?”傅云書心跳如鼓,試圖轉身逃跑,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面上,無論他如何掙扎都挪動不了半分,而那頭的“沈珣”摸索著下了木板,正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來。他驚慌失措,卻又無可奈何,急得幾乎要掉下眼淚,正在這時,一條胳膊從身后橫過,將自己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后背貼上那人結實的胸膛,傅云書抽了抽鼻子,身上的禁制似乎煙消云散,他轉身投入那人的懷里,雙手緊緊圈著他的后背,帶著哭腔委屈地喚道:“寇落苼!”那人的手掌落在自己頭頂,輕揉了揉,溫聲喚自己的表字,“浥塵?!?/br>話音剛落,躺在床榻上的傅云書驀地睜開眼睛,外頭明晃晃一片,天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子里,時辰顯然已經不早了。費盡全力挪開壓在心口的右手,傅云書平躺著喘了半天的氣,心跳才略微平復了些,夢境中的畫面便爭先恐后地涌到眼前。無力地抬手把眼睛捂住,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看不見,傅云書正努力抵抗著,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傅兄,你醒了嗎?”剎那間,夢境中的記憶如滾滾洪水,將傅云書襲卷,他再也無力掙扎,任由洪水將自己淹沒。傅云書閉著眼睛無力地道:“……醒了,有什么事嗎?”寇落苼透過窗戶紙朝屋里看去,卻只能看見一片白茫茫,靜默片刻,他道:“那個少年的身份,有線索了?!?/br>第20章移尸(十一)如一注雞血嗤嗤竄進血管,傅云書從床上一彈而起,鞋子也不穿,光著腳跑去一把將門拽開,急問:“他是誰?”“……”寇落苼低頭,目光落在傅云書未掩的衣襟上露出的一小片胸膛,默然不語。傅云書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衣衫不整的自己,連忙伸手一把將衣襟揪緊,干笑著說:“日上三竿了還沒起床,叫寇兄見笑了?!?/br>寇落苼微微一笑,說:“既然還未清醒,就不要急著想公事。李嬸今早特意給你煮了豆沙餡的粽子,趕緊收拾收拾過去,趁熱嘗嘗?!?/br>傅云書心系案情,正欲張口追問,卻見寇落苼笑著擺了擺手,轉身離去了。小縣令鼓起了腮幫子,默默地關上門四周一時安靜,夢中如此這般的畫面又在腦海中浮起,傅云書煩躁地揉亂了一頭柔順的長發,背靠著門,緩緩蹲下身,他心想:好煩。然而再是心煩意亂也要靜下心來專心斷案,短暫呆滯后小縣令迅速重新振作,披上官服,將自己打理齊整,一路小跑去了衙門,看也沒朝飯廳看一眼。一頭扎進公堂,兩排握著水火棍的衙役,底下跪著幾個面生的人,左趙辭疾右許孟,一干人等已然聚齊了,寇落苼微微地笑,附到他耳邊低聲道:“我就知道你心急,去叫過你之后就命人將一干人等全都帶來了?!?/br>傅云書點點頭,咳嗽了一聲,目光落在最左邊的那個人身上,說:“堂下何人?”那是一個淡眉吊三角眼的干癟老頭兒,他拱著雙手抬起頭,顫顫巍巍地道:“啟稟大人,小老兒胡德一,九合縣花明泉人,是……是……是……”傅云書不耐煩地說:“有話便說!是什么?”許孟在一旁幽幽地道:“他是個拍花子,大人?!?/br>拍花子就是人販子,干的是讓人家破人亡的活,賺的是沾了血的黑心錢,向來讓人不齒,傅云書聞言,立即沉下了臉,道:“你與死者是何關系?”拍花子胡德一縮頭縮腦地朝許孟瞅了眼,弱弱地說:“他……他是我兒……”傅云書的眉頭緩緩皺緊。趙辭疾道:“大人,先前咱們派人四處張貼死者的畫像,不多時便有人來報,說認識死者,他本是菩提鎮鎮東頭沈家的兒子,后來不知怎的就不見了,問了沈家夫婦,也只推說到外地去了?!?/br>傅云書瞥了眼跪在胡德一身旁的那對瑟瑟發抖的中年人,問:“死者既是沈家的孩子,又怎會與胡德一是父子?”目光移向胡德一,道:“你改姓過?”胡德一的頭搖成了撥浪鼓,嘴里卻含含糊糊地說不出一句清楚話。許孟不耐地“嘖”了一聲,冷橫他一眼,道:“稟大人,這老拍花子未曾改姓,他與沈家人也并不認識……應該說,沈玨與沈家人原本是不該有什么關系的?!?/br>傅云書道:“沈玨?”許孟說:“沈玨便是死者的姓名。他確實是胡德一的兒子,之所以會成為沈家的兒子,全是因為這殺千刀的拍花子,將自己的親生骨rou給賣了!”場下一片嘩然,衙役們面面相覷,傅云書的手指捏緊了驚堂木,深吸一口氣,猛然拍響,喝道:“肅靜!”待公堂安靜下來,傅云書道:“將沈玨的尸首帶上來?!?/br>依舊是一張蒙著白布的擔架,兩個衙役一前一后地抬著上來,擱在了跪著的三人身后。傅云書將他們三人一一看過去,道:“去認一認,看看那是否真是沈玨?!?/br>胡德一瞥了眼那白布底下的人形,只覺一陣惡寒直從腳底心竄上天靈蓋,沒來由地抖了三抖,連忙擺手拒絕道:“大人,小的不知有多少年沒見過娃兒,怕是非但認不得,還徒惹傷心,不看了、不看了?!?/br>傅云書又問沈家夫婦:“他不認得,你們起碼是自小養大的,不會也不認得吧?”沈家夫婦面面相覷,你的胳膊撞撞我,我的手肘又懟回去,明里暗里推脫了一會兒,沈家漢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用兩根手指捏了了白布的一角,又連忙放下,扭過頭干嚎:“是……是我家阿玨……”夫婦二人嚎啕著抱成一團,哭聲震天,光聽聲音,好似真傷心欲絕一般。傅云書淡淡一哂。許孟繼續說:“我們的人前去沈家詢問,沈家夫婦二人卻百般推脫,一會兒說沒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