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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時溫做事,直接說:“我來?!?/br> 時溫一著急,“不行,你……” 陳遲以為她離不開自己,一直冷硬的臉瞬間柔了,“我很快回來?!?/br> 陳遲用最快的速度跑去教室,拿到學生證,又快速下樓往醫務室跑。 風將汗吹散,他急促呼吸。 醫務室在行政樓一樓的最邊上。 陳遲從樓道里進去會浪費些時間,臨近行政樓時他拐了個道,繞到行政樓后面,在行政樓和圍墻間有一條小路。 他沿著小路跑過去,到了醫務室的位置,開大窗戶,將學生證放到桌子上。 時暖看到,拿起學生證去掛號。 陳遲松了口氣,他低頭甩了甩頭發,撥開搭在眼前微濕的碎發,提步打算繞到樓前面進醫務室。 剛走半步,他察覺到異樣,回頭。 行政樓后的小路一邊通往cao場,一邊直接連著圍墻,是條死路。 沒什么人來的地方,濕氣也重,墻角爬滿青苔。 而墻下,站著個男生。 ☆、71 四目相對,男生眼鏡后的一雙眼盛滿驚慌失措。 陳遲瞇眸。 回憶起一個名字——唐博。 午后的太陽轉悠到南邊, 明媚的光盛情灑給行政樓, 樓后卻是一片陰涼。唐博站在墻角, 狹窄逼仄的空間讓他覺得極富安全感。 這兒就這么大, 這個世界就這么大。 唐博伸出左手抹了把墻上的青苔, 看了眼手,又嫌棄地雙手合并想拍掉它,手沒能合上,被右手上的東西阻隔。 按鈕因著突如其來的力道輕陷進去。 唐博心臟漏了半拍, 條件反射縮回手。心跳緩下,他看著右手上的引爆器, 眼底閃起亮光。 躍躍欲試的情緒高漲,還沒燃到一個頂點時,突然有人來了。 唐博看到那人,急忙把手里的東西藏到身后。 虐人虐己狂。 唐博屏息,希望他像前幾次一樣無視自己。 陳遲的確是想無視唐博的, 他腳已經轉開一半準備離開, 可注意到唐博背在身后的手, 硬生生停下。 他想到唐博在酒吧說的話, 敏銳地從回憶中提出一句—— 你有沒有想過去死啊,我想過很多次,還研究了一下…… 陳遲斂眸,腳轉回來,舉步走近唐博。 唐博見他竟朝自己走來了, 且一雙眼還盯著自己背到后面的手,目光銳利。他緊張地吞咽口水,手心冒汗,在陳遲快走近時,一咬牙,直直沖過去撞開陳遲,往外跑去。 陳遲被撞到一邊墻上,他沒顧胳膊處的痛感,反應迅速地轉身追上去。 唐博快要跑出行政樓后的陰涼地時,被一把扯住后領子,領子勒住他的脖子,他止不住干嘔,手扒住領口往外扯。 陳遲將他往后扯,一用力將他摔到地上。 唐博顧不得渾身撞擊的疼,連忙把剛裝進口袋的東西掏出來,緊握在手里。 陳遲定睛看去。 類似遙控器的東西,卻只有兩個按鈕。 陳遲冷下聲音,“這是什么?” 唐博一只手捂著脖子,聽到這話笑了,聲音微啞卻清楚,“引爆器?!?/br> 陳遲瞇眸,猜到他的意圖,“你想拉著全校跟你一起死?” 唐博一只手仍緊緊握著引爆器,挪著身子靠到墻上,“有什么不可以嗎?” 陳遲冷笑,手上青筋暴起。 唐博被他這聲冷笑刺到,激動說:“怎么不可以了?!我這么做天經地義……這個世界不接受我……考那么多次了我都考不上名校,我爸媽嫌棄我,周圍的學生嫌棄我,我當初快大學畢業的同學嘲笑我……” 唐博目眥盡裂,有眼淚滑落,“我活著沒意義,我注定成不了出息,注定一輩子都被人看不起,這個世界不需要我,不接受我——” 陳遲將注意力鎖定到他手上的引爆器,漠然說:“所以你想死?憑什么拉上別人?” 唐博情緒愈發失控,笑著舉起手上的引爆器,“知道我的炸彈利用了什么嗎?學校實驗室的危害化學品,要不是上次實驗室爆炸我根本沒機會拿到!” “這里所有人都蠢,學生誤cao作留下隱患,老師不認真謹慎,要是那場意外嚴重些這些人早就死了,大家跟我一樣蠢,為什么不跟我一起死?” 他邊說邊搖晃手上的引爆器,手指時不時無意貼上按鈕,卻又無意挪開。 陳遲嘴角扯了抹沒意味的笑,就地坐下,跟他平視,“因為你想死,他們不想死?!?/br> 唐博一愣,又覺得可笑,“他們那么蠢憑什么活著?!” “該死的不是蠢,你今天的舉動就挺該死,你想死我可以幫你?!?/br> 陳遲眼底浮現幽光,像光下的刀。 唐博貼著墻,怒問:“憑什么就我一個人死?” 陳遲盯著他手里握得越來越松的引爆器,在想自己是不是耐心變好了,“你說世界不接受你,可沒人要殺你?!?/br> 唐博一怔,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他。 陳遲瞇眸,胳膊利落伸出去,奪走唐博手中的引爆器。唐博回神想奪走,被陳遲一拳打中鼻梁骨。 唐博捂住鼻子痛呼,血從指縫流出,一滴一滴如急雨落在地上。 陳遲將引爆器放到遠處,大步回去,拎住唐博的衣服,一拳接著一拳打在他臉上和身上,像對待沙包一樣。 直到唐博再沒力氣掙扎,陳遲嫌棄地丟開他,半蹲下,涼涼地看著他,“體會到死的感覺么?” 唐博左眼被打腫了,眼瞇成一條縫看他。 陳遲把手在他身上擦了擦,漫不經心問:“那還要繼續嗎?” 唐博身子一僵。 陳遲站起來,甩了甩手,淡說:“給自己一個活的機會,也別剝奪別人活的權利?!?/br> 他走到遠處撿起地上的引爆器。 回去見唐博還癱在那,過去拎小雞一樣拎起唐博,不耐道:“都拆了?!?/br> …… 時溫坐立不安,可胃疼得腿軟根本走不動。她半闔著眼,耳朵動了動,“姐,是不是有聲響啊……” 時暖守在她身邊,聽到這話側耳聽了聽,“沒聽到啊?!?/br> 時溫心下愈發不安,“我要找陳遲去?!?/br> 她作勢要起來。 時暖見到著急地將她扶回床上,“他又不是小孩,你找什么?!” 她擋在床邊,時溫沒辦法下床,也沒力氣掙開她,只無力地搖頭,想解釋又不知怎么開口。 藥效發揮,疼痛感逐漸消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