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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時暖皺了下眉,嫌棄:“事多?!?/br> 二中的cao場很大,太陽溫度媚人,足球場有男生穿著球衣瘋狂奔跑,風掀起他們的發和衣擺,汗水揮灑著青春。 cao場最西邊的大樹下,一個男生背靠著樹干,面對圍墻坐著。 那塊地帶仿佛被人裝了透明玻璃隔開,與cao場別處格格不入。 男生垂著頭,黑發比大多數男生要長,遮著眉眼和情緒。曲起的膝蓋上搭著冷白瘦削的手,春季校服被他堆到肘部,小臂滿是傷痕,鮮紅的血似是止不住,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時溫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比這幅樣子還要糟糕。所以,時溫不顧時暖的阻攔,走向他,遞給了他餐巾紙。 思緒萬千,回憶像個深淵。 時溫身上冒出冷汗,余光時暖向樹下那人走去,她一驚,連忙攔住。 “姐,別去?!?/br> 時暖有些詫異,看著她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沒意味地笑了笑,“我記得一個星期前,陳遲躺在小巷里,我也是這樣拉著你讓你別去,可你一定要去,這才一個星期……我以為你是為了他才要轉來的,怎么?” 她突然揚眉,臉上浮起譏笑,“你怕我接近他,他會喜歡上我?怕我搶了你的心上人?” 時溫情緒復雜,無力搖頭。 上一世,時暖以為她喜歡陳遲,便接近他,為他包扎傷口…… 聽說,陳遲是為了一個女生發了瘋,炸了學校。 時溫卻知道,那段時間,陳遲身邊的女生就是時暖。 這一世,她來不及阻止時暖認識陳遲。但是,這時兩人才認識一個星期,一切都來得及補救。 時溫攥緊時暖的袖子,“我不喜歡他,真的不喜歡。當時只是覺得他可憐,現在我覺得他可怕……姐,我們走吧?!?/br> 時暖覺得她心事重重,越想越可疑。那么心軟的一個人,看到陳遲那副模樣,不眼紅流淚就算了,還覺得可怕? 越是懷疑,時暖偏要逆著來,她用力甩開時溫的手,跑向樹下的人。 時溫抿唇,知道沒那么容易阻止她。 時暖趕到陳遲身邊,看到他身上的傷,皺起眉頭,“你怎么又傷成這樣?” 男生仍垂著頭,沒有任何反應,胸膛起伏也很微弱,黑發下的臉冷白脆弱,沒有任何生氣。 時暖很快站起來,奔向教學樓。 時溫知道她去拿什么。 時溫站在原地,躊躇了一會,慢慢走近陳遲。 她來到他身邊,蹲下,放緩呼吸。 上一世,她沒轉學來二中,只是偶爾會問問時暖這個少年的情況。高三學業繁忙,時溫結束課程,會順路來接時暖,結伴回家。幾次,她都看到時暖在給陳遲包扎。 那一年,時溫怎么也見過陳遲數十次,可卻從沒看清楚過他的臉,他的頭發正好長到眼睛,看不清五官和表情。 好奇心作祟,時溫小心翼翼湊近陳遲。 他皮膚有種病態白,鼻挺精致,唇形好看,卻很薄,顏色略顯慘淡。 眼睛長什么樣呢,這世上大概沒人見過他的眼睛。 時溫想著,男生突然睜開了眼。 視線相觸,那雙眼漆黑如夜,如深淵,看不出絲毫生機和星點,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時溫表情破裂,露出絲絲畏懼和憎恨。 轟炸事件發生后,她很恨,恨那個少年殘忍。 可是……她又自責,如果當時她能反應過來時暖接近陳遲的目的就好了。 身前少年動了動腦袋,他面無表情,眼底仍然沒有任何波瀾,就那么直勾勾看著她。 時溫有些受不了他這么看著自己,她想站起身,少年卻突然抬起了手,她動作一頓。 陳遲慢慢抬起手,騰空舉在她下巴下方,一滴淚不知何時從時溫眼眶落下,劃過臉頰,最后堪堪落在他指腹。 他十指修長,骨節分明,帶著細密的傷。他盯著那滴淚,沒有任何表情。 時溫愣住,不知作什么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兩世只喜歡女主,與jiejie時暖無任何感情糾葛。 ☆、02 身后跑步聲逼近。 “你干嘛呢?”時暖一把推開時溫。 時溫本就沒蹲穩,被她冷不丁一推,重心失衡,直接摔到地上。手心硌到碎石頭,她痛得皺起眉。 看向手心。還好,沒破。 她又去看陳遲,對方臉朝著她這邊,眼睛掩在碎發之后,看不出情緒。視線下移落到他手上的傷。 不知道那該有多疼。 時暖見時溫摔到地上,皺了下眉,“沒事吧?” 時溫拍了拍褲子,“我沒事?!?/br> 時暖撇撇嘴,拉開手上的小包,將酒精棉球拿出來,給陳遲消毒。 陳遲無動于衷地靠著樹,又回到了低著頭的狀態,也不知道眼睛睜著閉著。 他沒任何反應,像不知道痛一樣,沒有任何反應,時暖也不知道動作是重了還是輕了。 時溫看著她的動作。這個時候,時暖剛給陳遲包扎一個星期左右,動作還不是很熟。 血水一滴滴往地上落,時溫覺得痛在身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抬眸,就見陳遲看著自己。 時溫透過他發絲間某道空隙,看到了他的眼睛,濃黑純白,正凝著她。 他眼神實在空洞。 她移開了眼。 午休時間即將結束,時暖加快了動作。兩人離開時,陳遲仍坐在樹下。 課上了將近二十分鐘,班級后門被推開了。全班看去,包括時溫。 見到陳遲的那一刻,時溫有些恍惚。 好像很驚訝,又好像不是很驚訝。 他如她所料的走到她旁邊的位置,全程沒有看她一眼,坐下后趴在桌子上便開始睡覺,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身邊的課桌多了個人。 其他同學早收回了目光,老師的聲音停了一下便繼續。 他們習以為常。 時溫捏著筆,讓自己收回心神,追隨老師的上課思路。 下課鈴聲打響,教室并沒多吵,學生們大多在做數學老師剛布置的題。 時溫也在做,不過很快就解了出來。她開始整理書桌。 后門傳來動蕩。幾個外班的男生走了進來,他們松松垮垮穿著校服,耳上打著耳鉆,頭發幾縷挑染。朝著時溫的方向走來,最后停在了陳遲的課桌旁,抬腿一腳就踹歪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