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
種不滿的意見,就直接擺手將人趕了出去。蘇云濼焦躁的在屋里轉了幾圈,想來想去沒個頭緒,驀地對這個寬敞明亮的客房心生厭惡,他是控靈大師,心情一不好,就開始討厭陽光明媚的環境,像個老鼠似的,床下柜子里藏不住,他就鉆出去來回躥,最后看上慕府一個犄角旮旯的小草房,想也不想一頭鉆了進去。結果馬上又臉色鐵青的鉆出來。他媽的這是下人的茅房!找不到可以安心思考的地方讓他的心情十分惡劣,最后沒轍,回屋子喊小魁送來一個浴桶,小魁以為他要沐浴,結果見他兩手一掰,直接把浴桶翻過來,將自己扣進浴桶里。小魁目瞪口呆,剛想問他怎么了,就被一聲冷冷的‘出去’給嚇跑了。周圍徹底安靜下來。蘇云濼終于可以不受控制的揪住心口開始抖。這幾年來活的不人不鬼的日子一頁頁在眼前翻,他的心驀地被掏出了一個大窟窿,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剩下顫抖,什么都思考不了。慕崢有心上人了。慕崢有心上人了……蘇云濼無力地靠著桶壁,將自己蜷縮起來,不停地深呼吸,過了好久好久,待心悸之癥緩解,大腦才重新開始勉強運轉。他摸摸自己的心口,發現自己還活著。看,也沒什么大不了。他該高興才對,這是他在十二年前就想看到的結果。在他第一次發覺,自己對慕崢,對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動了情的時候。一個二十六的男人,愛上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還是一手養大的徒弟,他自己想想都覺得荒唐,覺得齷齪,更何況那個孩子一口一個師父,眼里心里,把他當父親敬重。蘇云濼這輩子都沒有像那一刻那樣唾棄自己。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但從那刻起他發現自己甚至不是一個東西。他無法控制對慕崢的愛意,又不敢將這份情表露哪怕一絲一毫,他畏懼看到慕崢眼中因為這份感情而浮現出的驚恐和厭惡,又天真的擔憂慕崢會在只有彼此的生活中愛上他,他怕慕崢毀了自己,也怕自己毀了慕崢。于是他將慕崢逼走了。用冷言惡語,將那個體貼又孝順的孩子刺的遍體鱗傷。現在好了,慕崢有了心上人,他心中任何一絲僥幸的齷齪心理都沒有存在的資格了。他可以死心了。一切都順理成章的回歸原位,他只是慕崢的師父,一個十年前就斷了關系的師父。蘇云濼緩緩伸展開蜷縮的軀體,覺得心空了,可仿佛又滿了。他就這么在桶里坐了好久,等到空氣稀薄到呼吸困難時,他又覺得自己搞不好會這么憋死吧……媽的,這一急起來就不顧后路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蘇云濼開始使勁兒往上頂,卻發現自己經過長時間的顫抖和心悸后,又呼吸困難,早沒了力氣,想頂起這么大這么重的浴桶十分難辦。小魁被他嚇到,送晚飯之前應該不會進來。他算了算時辰,覺得等小魁來送午飯時,他估計已經涼了。他要是涼了……慕崢怎么辦?作者有話要說:=3=第6章重逢·六控靈師在江湖上一直是個令人避如蛇蝎般的存在,就因為他們陰損!不好對付!而且控靈師大都小心眼,一旦真得罪上就肯定要分出個死活高下。他自己以前就是這么個德行。他也是利用這個心理才能一次性得罪六大控靈師決一死戰,那會兒是真瀟灑,想著一死了之,再也不會因為任何人而牽腸掛肚,夜不能寐。現在可好,什么麻煩都沒解決,反而把自己折騰成半個廢物。一想到慕崢要對上這么個陰損玩意,蘇云濼一下急了,絕境處忽然生出幾分力氣,雙手頂著桶底,腳尖摸索在桶沿處,使出全身力氣使勁兒朝上頂,待桶沿和地面分開一條縫時,被他一腳嵌住,接著立刻彎腰,扒住桶沿,‘轟’的一聲就掀了開。蘇云濼氣喘吁吁地癱在地上,頭暈眼花的往床上爬,又不免得意,人要是不想死,真不容易死。這時小魁正小心翼翼的打開門,探頭進來,見他在床上躺著不動,便將午飯送進來。蘇云濼摸摸肚子,還真有點餓。吃罷午飯,又熟門熟路的在小魁心痛難當的眼神中把藥倒進花盆里,蘇云濼抹抹嘴,思索下午干什么。他看了看天色,覺得今晚有月亮,可以出門去找些東西,控靈師大都在晚上忙活白天睡覺,而慕崢白天又忙得很,幾乎沒有時間回來內院。于是蘇云濼癱在床上又翻來覆去的躺了一下午,踩著傍晚的霞光,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大門。他八年沒有施展正兒八經的控靈術了,什么工具都沒,全部都要現做,于是趁天色漸晚,左繞右拐的來到城外的義莊找桃木。一輪明月高掛,漫天冷光。義莊大門緊閉著,莊內慘白的靈幡和紙錢被風吹得嘩嘩響,新舊不一的棺材整齊的擺在莊內,除了呼呼風聲,只有破舊的窗戶被風吹的吱呀吱呀。身為控靈師,蘇云濼自然是不怕這些東西,義莊的墻有些高,他費了一番功夫翻進去,一腳正好踩在一具棺材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瞧那棺木還挺新,想來人死不久,蘇云濼做個莫怪的手勢,然后翻身下來,去莊內找辟邪的桃木。他的法寶是個桃木鏡,起先年輕時愛顯擺,叫它什么鎮魂辟邪陰陽鏡,但實際上和傳聞中的集殺伐救贖于一身的寶物陰陽鏡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只是用來控靈御鬼,后來年紀大了,又因為慕崢心力憔悴,便干脆叫它桃木鏡。這東西也好做,端看會不會用,不會用,它就只是個辟邪的玩意,會用,它就可以號令群鬼,呼風喚雨。義莊里的桃木常見,他隨手就能撿起好多塊,躡手躡腳的摟在懷里正準備走,卻發現莊內最靠里的一具棺材中,忽然飄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呻/吟。蘇云濼朝外走的腳步一頓。風忽然大了,片片紙錢被吹進來,‘啪’的一聲拍在蘇云濼臉上,拍的蘇云濼一張瘦削的臉陰晴不定。……起尸了?蘇云濼扭頭去看那具棺木,不該啊,距離挺遠,自己根本沒靠近,那棺材蓋子又不是紙板,沒道理會漏進去陽氣啊。他正納悶,又一聲稍大一些的呻/吟飄出來,還帶了幾分痛苦和旖旎。蘇云濼瞇起眼,緩緩明白過來,有人在對尸體那個啥啊……嘶……蘇云濼搖搖頭,權當沒看見,轉臉就要走,可轉身又覺得奇怪,那棺材擱在兩條長板凳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