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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空半死不活。窗臺精致玻璃瓶里的花枯萎了,在地上落了一條枯瘦的影子。余景在方君澤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安,他也會害怕。他沒勇氣點頭,不忍心搖頭,他起身走回臥室,門關了起來。方君澤在樓下喊:“你不用躲,我喜歡你!我愛你!我為了你已經跟那個人決裂了,我什么也沒有了,我只剩下你了!余景,如果你愿意,你下來,我們傍晚就離開這里!”余景拿著手機,雙手顫抖,他沒有人可以商量,他沒有人可以分擔壓力,手機屏幕上是童生的電話號碼,他不知道該不該打。人一輩子為愛沖動只有那么一次,為愛勇敢只有那么一次,真愛也只有那么一次,他敢嗎?他可以嗎?他需要一個外力來促使他接受或者拒絕方君澤,他一個人沒辦法。余景坐在地板上,低著頭,喃喃自語:“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第二十四章未讀短信是一中那個負責新教師聯系工作的主任發來的,他說抱歉啊小余,接到舉報,你的個人作風……后面余景不想再看了,他看到“抱歉”二字就猜到了什么。靠著墻發呆十幾秒,老余發了一條微信進來,是一張圖,余景木然地打開看——余容的電腦屏幕,上面的對話框是余容和林老師的聊天記錄。余容拜托林昀再幫她介紹愿意聘用助理的工作室。老余說,余容出去買菜了,她手機在房間一直響,他就上來一看就……我的家人啊,那是我的家人……余景閉上眼睛,像做出了重大決定,他撥了童生的電話。半個小時后,方君澤看到余景從樓下下來,他站起來迎接,像在等待一個重大的審判,他盯著余景一步步走來,但是余景并沒有看他,而是直接走到門口,把門打開。方君澤以為他要出去,沒想到門口站著方以榮和童生。方君澤當場呆愣了兩秒,馬上意識到什么了。他走過去要拉余景,方以榮把門摔上,厲聲吼道:“你要點臉可以么?!”“你居然把他叫來了!你想干什么?!???!”方君澤看也不看方以榮,只對著余景說話,他一面害怕,一面大著聲音給自己壯膽,他不相信就那么一個小時的工夫,余景的態度就突然來了個大轉變。不對,一定有哪里誤會。方君澤慌了,他沒抓住余景的手,又上前拉,方以榮說:“你還不明白么,你的余老師他不喜歡你,人家不喜歡男的!”方君澤紅著一雙眼注視著余景,余景側著頭目光落在別處。家里突然嘈雜,君君煩躁地叫了起來,找到余景就用爪子抓著他的褲子要他抱。余景無動于衷。“余景!你他媽點個頭會怎么樣!”方君澤看余景要往門口走,他著急了,他抹掉淚水吼:“余景!你回來!你回來說清楚啊余景!”方君澤望見余景嘴唇動了動,他說的是“對不起”。他就那么轉身走了。全身只帶著手機和錢包。他身后還有方君澤痛苦而憤怒的吼聲,還有君君受到驚嚇不安的叫聲。太糟糕了我,我對自己真是失望透了。突然間,什么也聽不見了,整個世界開始模糊,泛在水光之中,他“啊——”地加了一聲,奔跑了起來。方君澤,我們還是再也不見吧。對不起。他想不到,在他開著二手車從余容那回來的路上會看到方君澤。他應該視而不見然后開著車離開,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停下,還讓他上車送他回家。兩人有深仇大恨嗎?應該沒有吧?當年那次訣別,方君澤應該忘記了吧?不是說時間會沖淡一切么?余景看完了信,把它壓于胸膛,半夢半睡地過了一整晚。一會兒夢見自己那天離開方君澤回家后,沒幾天奶奶就去世了。她老人家去世前回光返照,一霎意識清醒地說:“奶奶知道那個孩子喜歡你?!庇謱τ嗳菡f:“你不要太貪玩啦,腳踏實地地學一門手藝成不?”余景握著奶奶的手,哽咽地說不出話。奶奶又連聲吩咐要乖,乖,父子是一輩子的血緣親情,哪能勢如水火呢。片刻清明之后,奶奶就再也沒力氣說話了,雙唇翕動,湊近了才聽到她問:“你說帶那孩子來看我,你又騙我呢……”強睜的雙眼在余景兄妹臉上來回,她想把兩個孩子的模樣刻在靈魂里帶走。世上有幾個人甘愿在彌留那一刻將紅塵俗世忘得干干凈凈?傳說孟婆湯一灌,過往皆忘;往生池一入,跟上輩子再也瓜葛。但生而為人,總有那么幾個刻骨銘心,死也不愿意忘記的人。余景終于抑制不住地哭了出來,加上跟方君澤“再也不見”的決定帶來的痛苦,一并流在淚水里。他一面清醒地流淚,一面混沌地夢著往事,他想醒來卻醒不過來,最后,在夢的盡頭,是方君澤將他一推:“別碰我,惡心。當初要走現在就別回來?!?/br>方君澤把余景摸過的袖子扯掉,成了“斷袖”,攬著一個男明星的細腰走遠了。余景張著嘴想喊,什么話也喊不出來。他想解釋,想說其實那時候他有點喜歡他了,可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嗚嗚啊啊地發出感嘆詞,像一個啞巴。夢境突然一切,變成兩人第一次滾床單的畫面。余景全身肌膚泛著淡粉色,坦然地對著方君澤舒展身體。方君澤拿出一管瓶子和一個小盒子,那東西不言而明。方君澤將他禁錮在自己身下,雙眼含著洶涌的愛意望著他,余景聽見自己說愿意,并主動伸手攬住方君澤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親吻起來。蹭著挨著,身體越來越熱,兩根又熱又硬的東西互相摩擦,速度越來越快,方君澤往他后面涂了許多冰涼的東西,放手指進去,余景叫了一聲,褲襠一涼,他一臉煩躁地醒來,發現自己射了。因為睡得很不好,他情緒有些不對勁。方君澤的情書躺在宿舍的抽屜里,他不看也會背了。所以一整天上課,大腦就會自動播放方君澤深情款款的告白。余景煩躁更甚了。劇組拍完上課那場戲后,過了好些天在另一個場地取景,看著應該不會有交集了,誰知道這天傍晚,余景下了課看到一個沒保存的號碼發了短信:“今晚六點,我能約余老師吃飯嗎?”方君澤的號碼。顯然他是掐著時間給他發消息的,這詢問語氣又讓余景想起當年那個小心翼翼試探的少年了,他想了片刻,回說:好。地址發給我。很快,方君澤那邊就發了個地址。余景把手機收起來,長呼一口氣,他跟自己說:“索性說清楚吧。都是成年人,早不玩這些你愛我猜的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