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
成為真正的萬人迷。只是他懶怠于做這些事,一方面享受別人的巴結和客套,另一方面是內心有個倨傲的他不屑做這些討好的事。有的人被鮮花和贊美包圍太久,慢慢就看不見周遭的飛絮和灰暗的天,聽不得一句含酸帶刺的話,頃刻就能炸毛。方君澤不是,他分得清這些,看得清這些,自小接觸這些,因而應付起來游刃有余,對什么人說什么話幾乎是一種本能,一點也不吃力。然而愈是這樣他愈渴望有一個不一樣的人出現,這個人應該是相處起來平等的,互相明白彼此的需要,互相給對方快樂和幸福感。這是缺失母愛和父愛之后的內心渴求,他曾經以為自己喜歡年齡稍長兩三歲的女孩,是因為家庭不完美造成的,可是換來換去怎么也不對勁;后來接觸了余景,他發現余景一個人就可以填補所有的缺憾。所以,這樣一個人能放手嗎?掰彎直男挺缺德?但是掰得彎,那么那個人是不是對自己也有感覺?方君澤在華燈流轉的廳堂談笑風生,跟什么人都可以打趣幾句,走到哪就是哪的中心人物。等了片刻周柯寧現身。提著裙擺款款而來,鬢發別一朵皇冠,方君澤認得那皇冠,某品牌設計師今年手工制作的“wing”,冠如其名,空靈華麗,簡約時尚,搭配周柯寧的白色公主裙,是錦上添花之妙。周柯寧紅著臉,用手撩了撩垂下的鬢發,對方君澤展顏一笑:“來啦?!?/br>方君澤點頭:“嗯。生日快樂,美麗的公主?!?/br>周柯寧嫩臉紅透,還是沒辦法在面對方君澤時候大方從容,只好拉來雙親介紹她的同學朋友們。禮物早放在入口,招呼也打過了,方君澤看周柯寧被她爸媽拎著到處問候,就跟李越交代了兩句打算溜。才到電梯門口,周柯寧就追了出來,她穿著高跟鞋,一路小跑可真難為了她。方君澤停下,周柯寧站定,整理裙擺:“你這就要走了嗎?”方君澤說:“是啊,我有事先回家?!?/br>周柯寧:“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br>方君澤“嗯”了聲:“喜歡就好?!?/br>周柯寧看了看四周,走廊的服務生很識相地退開了。周柯寧咬咬唇,問:“我們真的沒可能嗎?”方君澤手伸過來,周柯寧閉上眼睛,胸口起伏,然而方君澤只是用手指幫她把黏在嘴唇的頭發撥開,并沒有落在臉龐。方君澤說:“我有喜歡的人了?!?/br>周柯寧張開眼睛,眼眶里淚水滾動。“我很喜歡他,雖然他現在不喜歡我,但是我想他終有一天會接受我的?!?/br>周柯寧的淚水劃過臉龐,滴在厚地毯里。“好啦,這么漂亮的眼睛不適合流淚。我是個大混蛋,對你一點也不好,夏天讓你在球場等,冬天讓你在樹下等,一次也沒接送你,還讓你哭了,所以,你得找個對你好的男生知道嗎?”周柯寧流淚搖著頭,她想說,夏天在學校市內球場等算什么,冬天在圣誕樹下等算什么,你不接送是因為我爸媽那時候不準我早戀,你對我很好很好,給我買綠茶奶茶,偶爾還輔導我功課。但是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所有的情緒蓄積在胸口,化成了洶涌的淚水。“擦干,別哭了,快進去啦。我真得走了啊?!狈骄凉梢稽c也不依依惜別,一個掉頭走得干脆。李越這才從門后現身,嘆氣:好么,哄人的任務又落在我頭上了。他感覺自己就是方君澤的分手戀人安撫站,居委會大哥哥。方以榮安排的司機看到方君澤出來,準備掏手機發信息,方君澤丟給他幾張粉色鈔票:“我早回家你也要報備?下班了給家里老婆孩子買點好吃的吧?!?/br>司機把手機放回了兜里:“謝謝,謝謝方少爺?!?/br>酒店幾百米遠是一個娛樂城,彩燈裝飾招牌,流光溢彩,華燈浮動,閃爍著迷情與浮躁。這里是社會小青年和隔壁大學城不良學生的歡樂場所,他以前圖新鮮,跟李越他們也進去玩過,暗地里會有某些粉末藥品交易,李越貪玩吃過一種,當即被方君澤痛罵,很快就戒了。方君澤愛玩,但從不觸碰法律,玩得規規矩矩,勉強算一良民。司機等紅綠燈,方君澤把車窗按下透氣,隨意往娛樂城門口一瞥——半小時后,車后座坐著一個領結不知道丟在何處、扣子解到風紀扣位置的方君澤,以及一位……面孔似調色盤的姑娘。“你把自己打扮成一棵圣誕樹,你哥能認出你嗎?”方君澤活動下手腕,他剛經過一場激戰。那姑娘不是別人,正是余容。余容摳著手,不說話。片刻后,小聲囁嚅:“認不認得出又怎樣?!?/br>聲音小,但方君澤還是聽見了。他突然暴起——涉及到余景的事他都沒法冷靜——方君澤斜坐,垂下眼看余容,問她:“余容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哥一個禮拜打十五個電話,有十個是給你的,五個是家里的。你還說這樣的話?!”余容被比她小的男生吼,很想囂張回去,但是自己做錯事在前,而且方君澤還出手相救,她深呼吸幾下又委頓下去,徹底沒了聲音。“氣死我了!等下看你哥怎么收拾你!”方君澤上車就給余景發了消息。他本想自己這邊使點手段讓余容永絕后患,將此事掩蓋過去,不想讓余景cao心,他也不知道余景明天打算和余容一起回家;但看余容得罪的人,像是社會小流氓,如果瞞著余景,他日總有東窗事發之時,余景那脾氣,鐵定是不認他了。方君澤嘆氣,又隱隱有些開心:可以插手余景的家事,身份有點不一樣了。車才開到家門口,方君澤看見路燈下站著一個人,腳邊又幾個煙頭,他的心疼得揪成一團,難受得想沖下去抱一抱那個人。方君澤知道,余景是不抽煙的?;蛘?,他從未看見余景抽煙。這個余容……他瞪著下車的余容,憤怒和嫉妒令他風度全無。方君澤又交代司機幾句,對方連聲諾諾。星辰稀少,零星掛在夜幕,月色如水,涼風颯颯,三個人靠近,都沒有說話。余容擦了擦眼睛,輕聲喊了一句“哥?!?/br>余景:“你還知道我是你哥?”方君澤離他們兩步遠,打算瞧準余景抬手的時機上去抱住他的腰,再把臉埋在他頸側讓他冷靜,可是余景是怎么回事,自己meimei作死成這德行,怎么還能好脾氣不動手呀?方君澤有點著急。他兩腳交換,不耐煩地跺了跺。余家兄妹看過來。余景問:“累了吧?快回去,今天謝謝你了?!?/br>方君澤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哪里,應該的?!?/br>第十章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