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7
兩個小菜,打算要填飽饑餓的肚子。兩個人又是邊吃邊閑扯。拋去那個說不清的“穿書到底賴誰”的事,葉時熙是覺得,有林九敘在身邊,他的確安心了很多。有人陪他聊天,有人替他擋劍,有人可以商量事情……雖然對方說話經常不大好聽。“葉時熙,”林九敘問,“我有一點好奇,你為什么寫書?”“嗯?”“你看起來不像愛講故事的人,并不具備創造型人格的特征?!?/br>“……好吧,你說對了?!彼拇_是比較重視理性、邏輯的那種人。“所以?”葉時熙投降了,終于吐了實話。他想了半天應該怎么講,最后終于是笑嘻嘻地道:“為了錢嘛,我需要錢?!?/br>“錢?”林九敘問,“工資不夠用么?”“不夠,”葉時熙將一個花生米扔進了他自己的嘴里,“我要為我自己翻案?!?/br>“翻案?”這個答案倒是讓林九敘微微驚訝了下。“哦,我坐過牢?!?/br>林九敘又皺起了眉。葉時熙的語氣云淡風輕得像在談別人的事:“我是被冤枉的。我針對過的權貴還真挺多的,曾扳倒好幾個,所以我到今天都不知道是誰干的。罪名是猥褻兒童罪,有當事人,有目擊者,反正證據還挺足的。那個時間我在出租車上,但是……我被捕后,原本在錢包里的乘車收據卻不翼而飛,警察說他從來沒有見過,而那張收據是案子最關鍵的證據。我被吊銷了律師執業證,不翻案也不能參加司法考試,去公司應聘也要解釋空白期,我這個人又不喜歡說謊,工作很不好找。后來想來想去,也就寫書這活不需要使用真實身份了,努力的話也能賺到些錢~我當了一年的全職作者,之后上學時的朋友開了律所,叫我去當了個律師助理,所以最近一年寫得沒以前多。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還我自己清白,然后參加司法考試,重新成為一名律師?!?/br>當了幾年律師,葉時熙從來沒有慘敗過,這唯一的一次,就是為他自己做的辯護。知道結果那天,葉時熙十年來唯一一次哭了,并且還是當庭痛哭。他哭花了一張臉,雙手撐著額頭,甚至想不起要擦掉鼻涕眼淚,后來每次回憶他都感到很丟臉,不懂自己當時為何那么失態。只是,當他意外地收到了他守護的東西回贈給他的“禮物”時,懦弱在一瞬間爬上了他的身。林九敘聽了有一點驚訝:“還當律師?”“對啊?!庇羞^案底的人,除非翻案,否則不能再拿律師執業。“刑事律師?”“對啊?!?/br>“為什么?”“什么為什么?”林九敘說:“就沒有想過換個職業嗎?它都把你整得這么慘了?!?/br>“……你不要誤會了?!比~時熙說,“倒霉到家才發生了那種事情,幾率非常低的,我覺得不至于會再來一次吧?”除了他外,他認識的其他律師每個人都活得挺好。“……”“而且……”葉時熙說,“該怎么說呢,也許我的好勝心太強了,我覺得,如果同目前的狀況和解,融洽地生活,是一種失敗。的確,換個工作會讓我更平靜,然而,這完全不是正確的判斷。我總是說邪不壓正,倘若我自己與現實妥協,我有什么資格面對我曾經的十年?倘若我本人選擇了軟弱,我有什么資格鼓勵別人勇敢抗爭?當然,我時常和自己戰斗,總有一個聲音試圖壓下我正確的判斷,然而我在動搖之后,還是決定不要被那一次的意外所影響?!?/br>“……”“我是個比較理想化的人,林醫生,我想你也該有理想化的一面。上次你說在和上發過論文,那么我想,你在科研上必然是投入了極大的精力,這種努力應該是從本科期間就開始了。不過,你搞研究、寫論文,我想,絕大多數時候也沒什么了不起的發現吧。人體太復雜了,生物、醫學發論文并不難,然而與此同時,疾病卻是最難被攻克的。你證明了這個,你證明了那個,可是根本沒人知道這些是否真能在攻克疾病的道路上貢獻出一丁點的力量,更有可能的是它們根本沒有用處,一出生就被人遺忘在角落了。長久的努力未必有價值,這會讓人灰心,但你還是在做,也真的有了不錯的成果。還是我想錯了,你發論文只是為了名利這種東西而已?”“……”林九敘靜靜地盯著葉時熙看。也不知為什么,他的心情有些復雜,好像是一幅山水畫,淡墨下面總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潮流在涌動。“哎,還是不提了吧,是我自己的事。話說,你為什么要寫文???”“哦,”林九敘說,“就是看著白金寫手,覺得我也寫得出來?!?/br>“……”葉時熙問,“晚上回家沒什么事情做,就聽大家喊你大大,巨巨,對吧?”林九敘毫不臉紅地說:“對?!?/br>“……”葉時熙放下了筷子,“走吧,再有半天就能到江家了?!?/br>“這就走么?還沒喝完?!?/br>“你想再待會兒也行,我也管不了你。我和兩匹馬先走了,馬是我買來的?!?/br>“……”林九敘招手結了賬,起身下樓去牽了馬。馬似乎也沒休息好,很不爽地哼了一聲。第22章勢不并立(三)傍晚,兩個人終于趕到了江家的所在地。林九敘不能隨意出入江家,于是又住起了上次的客棧,葉時熙獨自一人進入了江家內院。一進門,葉時熙就看見很多人在來回奔走。他們凌亂地聚集和分散,似乎沒有什么規律可言,有一些人面孔寫滿抑塞,就好像是文藝復興時期畫作上的人物,憂郁之情溢于紙素。燈火已經點燃,不論是人還是景物,都被籠罩在黯淡的微光當中,葉時熙竟然能從中看出一絲悲傷。“喂,”他在長廊中隨手捉住一個人,“又發生什么事?”“哎……哎!”那人連聲嘆氣。這時江人鶴突然從拐角處走了出來,看見葉時熙后微微愣了一下,點點頭,說:“回來了?”“嗯?!比~時熙放開了手里的人,面對著他的“伯父”江人鶴,簡單地描述了一下發生的事,但重點部分卻交待得很清楚。作為律師,他最擅長的事情之一便是總結了。江人鶴說:“趙神醫還是死了啊,這下真的是麻煩了……那個叫秦文的真是死一千次都不可惜!”他毫不遮掩失望以及憤怒的情緒,葉時熙似乎能聽見江人鶴心中那烈火燃薪般的火星爆裂的聲音。葉時熙問:“景澤傷勢沒有好轉是嗎?其他醫者都束手無策嗎?”江人鶴煩躁地揮了揮手:“只是把命吊著而已?!彼纳聿母叽?,此時在夜色中卻是顯得有一點點佝僂。“……”葉時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