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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R忻抹了下嘴角的蛋黃屑,十分不走心的鼓了鼓掌。去學校的路上他碰見了許瀾,他一看見賀忻就沖上來搭著他肩說,“看見李言蹊了沒?看見他了沒?”“沒有?!辟R忻問,“他怎么了?”許瀾摸著下巴說,“他不會在教室吧,我靠我以為他會直接去檢察院?!?/br>賀忻這才想起來今天是費勁爸爸再次出庭的日子。許瀾從兜里掏出一盒牛奶遞給賀忻說,“我哥昨天收到了匿名人寄來的證據,我偷偷看了幾眼,好像是當時案發現場的樓道監控錄像帶,時間有點久遠,許多畫面都挺模糊的,不過能看出是他們三個人,我哥看完后立刻送給秦檢察官了,我想不出意外的話,費勁他爸肯定能再減判幾年?!?/br>賀忻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是李言蹊寄的嗎?”許瀾說,“我不知道啊,但感覺除了他沒別人了?!?/br>聊著聊著就走到了教室,賀忻進門的時候,發現李言蹊正低頭寫著試卷,臉上并沒有任何異色,看他認真地寫寫畫畫了一張草稿紙,賀忻不好打擾,于是翻出書本墊在桌上,枕著瞇了會兒。兩節數學課下課,李言蹊才從全神貫注的學習狀態里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眼許琛晏發來的信息,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了。——費勁爸爸減刑了,判意外過失殺人三年,你爸爸已經死亡的消息,我讓秦檢在庭上說了,別擔心,沒什么問題,也不會牽連到你。賀忻盯著他不再緊繃的肩膀看了會兒,戳了戳他的背問,“費勁爸爸的案子有結果了?”李言蹊一臉“你是神探嗎”的表情看著他。“厲不厲害?”賀忻趴在桌上笑了笑,“怎么樣?是不是減刑了?”李言蹊轉過身看著他,半晌點了點頭。賀忻沒有說話,他能理解李言蹊現在的心情,這事兒壓著他這么多年,現在終于能徹底放下了。“你寄的證據?”李言蹊瞪大眼睛的樣子有點兒好笑,賀忻覺得能讓自詡冷靜的他露出這種表情的自己也挺牛逼的。“是不是?”“嗯?!崩钛怎杪曇暨€是有點意外,他咳嗽了一聲說,“那是我爸信里過來的東西,我一直沒打開來看,以前我是真的不想管?!?/br>賀忻問,“那現在為什么改變主意了?”李言蹊感慨著,“我不是準備重新開始了么?那就要把過去一切的一切都毫無芥蒂地拋掉,去安原拿我爸的骨灰是第一步,這就是第二步?!?/br>賀忻朝他豎了豎拇指,發自內心地夸了一句,“說真的,你特別酷?!?/br>李言蹊不可置信地笑笑,“我以為你會覺得我偷偷寄證據,不當庭把它甩出來的行為,非常不光明正大,尤其膽小且懦弱?!?/br>賀忻下巴抬了抬,“看沒看過電視啊你,每次刑偵劇里神秘正義的第三者通常都會選擇默默地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傻兮兮地到庭上,被反派發現后立刻給你毀尸滅跡了?!闭f著用指尖點點桌面,“反正結果是好的,你到不到場又有什么關系呢?”李言蹊看著他沉默片刻,低頭勾了下嘴角,最近賀忻嘴里總是蹦金句,隨便這么一說就能安慰到他,又不是什么開過光的大師,這種情況簡直太玄乎了。想到這里,李言蹊又瞟了一眼賀忻的手腕,看見露出來的一小節紅繩,有種壓著的雀躍又沖破土壤蹦上了一層樓的感覺,李言蹊摸著胸口想,心情好這詞語真的特別抽象,指不準什么時候就咻的一下飛到他身邊來了。下節課是語文課,那天隨堂測驗的試卷發下來了,班上大部分人成績都不錯,第一名還是李言蹊,就作文和理解扣了幾分,其他全對。王立春老師表揚完他以后,緊接著又表揚了另一位同學。誰都沒想到這次作文的最高分居然是賀忻。60分的作文題,他得了58分,加上前面選擇題全對,后面題目他一題沒寫,也恰好擠進了及格分數線。賀忻非常誠實地跟飄了的王美人坦白,“選擇題我全抄的李言蹊?!?/br>王美人嘴巴張著,默默地把下一句夸人的話咽回了肚子里。試卷發下來后,賀忻看著飄紅的九十分成績,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已經很久沒拿到過及格的試卷了,臺上王美人欣慰的臉,周圍同學震驚又錯愕的眼神,就好像他的成績改寫了什么歷史似的,他并不會為了得這九十分而感到高興和驕傲,但這種感覺確實很新鮮,還不賴。下課后大家都涌過來想瞻仰賀忻的大作,覺著是不是王美人一時間貪圖美色給多打了三十分,但想想看不可能,畢竟李言蹊之前的作文分,最高也才被她打到了54分。大伙兒特別好奇,組隊偷試卷的都有,當然結局無一例外被賀忻一腳踹了出去,對女生他會溫柔一點,不用踹,用冷臉轟。李言蹊雖然沒參與他們的活動,但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下午放學的時候,他去了趟王美人的辦公室,老師的電腦上都有優秀作文的備份資料,李言蹊借著這兩天沒來上課想要拷課件的理由,成功把賀忻的作文拷貝到了U盤里。看到掃描文件的時候,他聽到自己心跳陡然快了一拍,賀忻那字雖然丑得要多看幾遍才能認出原型,但他標題寫得干凈利落,燈塔兩個字清清楚楚擺在他眼前。所謂做賊心虛就是這樣,李言蹊在電話鈴響起來的一瞬間,差點把手機甩了出去。連忙斂容沉靜下來,他聽見費勁的聲音,對方好像在跑步,重重地大喘氣著。“喂?!?/br>“李,李,李,李言蹊?!辟M勁停下來,呼了幾口氣,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鼓足勇氣大聲地貼著聽筒說,“謝謝你!”李言蹊手機拿得很近,被震了個耳膜破裂,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費勁用這么大分貝的音量跟人說話。“嗯?”他搓了搓耳垂,裝莫名其妙,“謝我干嘛?”“沒什么?!辟M勁見他不想承認,也不再執著追問,“晚上我請你吃飯好嗎?嗯......賀忻也去,我也約了他了,還有廖枚,他電話打不通,你能幫我找一下他嗎?”說著他尷尬地笑了一聲,“啊,還沒問你有沒有空呢?!?/br>李言蹊晚上要去打工,時間比較緊,他剛想拒絕又聽見費勁帶著點期盼補充了一句,“你能來嗎?”李言蹊嘆了口氣,笑笑,“地址發我?!?/br>費勁愣了下,立刻掛斷了電話,沒一分鐘又給他發了個不帶標點符號的地址信息,看得出來非常興奮了。李言蹊去一小接了李岸,本來想帶他一塊兒去的,但想了想有廖枚在說不定又得喝酒,還是不讓小家伙碰了,上回破格讓他碰一下酒,整天吵著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