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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必要把真相瞞下來呢? ——或是說,她本身出了問題,以至于事件本身成了場不可言說的丑聞? 現在是春末夏初,暖意正濃的時候。 顏綺薇坐在人群里,卻忍不住自心底涌上一陣刺骨寒意。 作者有話要說: 行吧我短[淚目] 不過這篇文應該不長,挺快就能完結(?)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阿言 5瓶;干祿 2瓶;大雁吶、夜米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5章 月夜 顏綺薇思考許久也想不出要領, 只得不甘作罷。 中國有句古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自認為人還算理智,到時候就算真有什么變故,盡心竭力去解決就好。 晚宴結束后,顏子絡搶在梁宵之前提議送她回家。顏綺薇身心俱疲,回到房間后不過多久便沉沉入睡。 再睜開眼,果然又回到了七年前。 眼前所見是一片純粹無暇的白色,她皺著眉頭嘗試坐起身, 聽見沈姨叫了聲:“薇薇醒了!你感覺怎么樣?” 心口難以忍受的劇痛早已褪去,顏綺薇吃力地回以她一個微笑:“我沒事,您別擔心?!?/br> “這哪能說沒事?你都昏迷整整兩天了!”沈姨說著將身后的枕頭豎起, 讓她的后背與腦袋能枕在柔軟的棉花上,“那群混混真是造孽,怎么忍心對兩個孩子下手!要不是老陳及時趕到, 不曉得事情會鬧成什么樣子?!?/br> 心口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顏綺薇匆匆開口:“沈姨,梁宵他怎么樣了?” “我的大小姐,你千萬別激動, 對身體不好。他沒受什么傷,現在正和你爸媽在警局?!鄙蛞虈@了口氣, “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別被他嚇到。醫生說這次的刺激加劇了他的病況,梁宵現在發病的癥狀和之前完全不一樣——見人就打,好像發了狂, 好幾個醫生護士都被他弄傷了?!?/br> 她心里仿佛被壓了塊沉重的石頭,想了好一會兒卻欲言又止,半晌才低聲開口:“那幾個混混怎么樣了?” “嚯,他們?!鄙蛞堂碱^微蹙,做出十足不屑的神情,“那群小子本來還想跑,但老陳以前是當兵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撂倒了,現在正關在警察局里。這件事兒發生后,你爸媽都氣得厲害,別擔心,他們一定會替你們出氣?!?/br> 她剛一說完,病房房門便被人輕輕推開。 來人赫然是梁啟與陳嘉儀。 夫婦倆神態里明顯帶了rou眼可見的疲倦與憔悴,在見到女兒醒來的瞬間,眼底不約而同染上一抹笑意。 陳嘉儀心疼得不行,軟著聲音問:“薇薇怎么樣了?還疼不疼?讓mama抱抱?!?/br> 說完就擁上一個溫暖柔和的懷抱,顏綺薇強撐起精神:“梁宵他……還好嗎?” 緊接著她問題響起的,是梁啟沉穩低啞的聲線:“兒子,薇薇正問起你。怎么在門外站著?快進來?!?/br> 顏綺薇應聲抬起頭,果然在門口見到少年時期的梁宵。 他原本便蒼白清雋的臉此時趨近于毫無血色,薄唇抿成一條毫無弧度的直線,黑眸里隱隱溢出些許通紅的血色。 少年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身上,隨即倉促且克制地挪開。 他們都沒有開口說話,反倒是陳嘉儀的一聲笑把沉寂空氣劃破了條口子:“你們兩個,沒見面時都一個勁問對方到底怎么樣,怎么現在又一句話也不說了?還真夠心有靈犀的?!?/br> 顏綺薇深吸一口氣,垂眸笑了。 “沒事就好?!?/br> * 他們倆都向學校請了假,被允許在家休息一星期。 其實顏綺薇的身體已并無大礙,自從真正的梁薇過世、她接替來到這個時空后,除了每次穿越前會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其余時間都沒有任何不適。 或許是因為這具身體早就死了吧。 從醫院回家后,梁宵對她的態度明顯冷淡許多。 很少笑、刻意避免任何身體接觸,閑暇時間把自己獨自關在房間里,從不主動搭話,即使偶有回應,也不過淡淡幾個字。 這番陡然的變故讓她手足無措又摸不著頭腦,細想之后才終于明白,梁宵是害怕傷到她。 如今的他就像一個□□,自己也不知道病發后會做出什么事情。少年隱秘脆弱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挑明所想,為避免躁狂發作后無意識攻擊,梁宵只能不動聲色地疏遠身邊所有人。 細膩卻生澀,像個溫柔的笨蛋。 除去她暗戀梁宵這么多年,顏綺薇一向是說一不二、心里藏不住心思的性子,于是在歸家后的第二個傍晚敲響了梁宵房門。 這會兒梁博仲參加課后補習,梁啟陳嘉儀夫婦忙于工作,家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門板被敲擊的悶響空洞回蕩于靜謐空氣,屋內沒有人應聲。 再敲,房間里還是沒有任何聲音,安靜得近乎詭異。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顏綺薇咬著牙低聲道:“我進來了?!?/br> 打開門,便看見蜷縮在床上的梁宵。 窗外并未落雨,沉重暮色仿佛鋪天蓋地的潑墨,肆意暈染于穹頂之下。一輪弦月自烏云中露出含羞的半張側顏,灑下幾點清輝,泠泠落在少年蒼白的臉頰。 聽見開門聲,梁宵懵懂抬頭。 劉海被汗水浸濕,細碎地耷拉在額前;黝黑瞳孔不復往日清明,好似蒙了層灰撲撲的霧氣,血絲纏繞如瘋長的藤蔓,禁錮煥然的目光。 他渾身顫抖,好像一只身陷囹圄、孤單無依的小獸。 晚風拂過窗前枝葉,將嘩嘩響聲送入耳畔,屋內卻極靜,連鬧鐘秒針的緩慢踱步聲都清晰可聞。 顏綺薇覺得自己連呼吸都如同停滯,愣神間瞥見他眼底朦朧水霧,還有濕濡一片的纖長睫毛。 那水汽一下就蒙到了她心口上,叫她心疼得喘不過氣,眼眶酸澀,幾欲落下淚來。 原來深深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會為了他的痛苦而感同身受。 “梁宵?!?/br> 她輕輕喚他的名字,卻不曉得該如何安慰。一切言語都顯得格外蒼白,無法讓難以忍受的痛感有絲毫緩解。 少年吃力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線聽起來平穩一些:“出去?!?/br> 如今哪怕是最為簡單的呼吸,對他而言也成了種苦痛的折磨。每當吸入一口空氣,身體哪怕最微小的律動都會扯動脆弱不堪的痛覺神經,讓撕裂感驟然傳遍全身。 房間里沒有開燈,在她進來之前,唯一的光源只有一盞破碎的月牙。傍晚時分的月光也是冷的,當梁宵抬頭望向那道勾起的弧度,莫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