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9
還能力,可誰說賠償方式只有貨幣這一種了?宮冉想要的余幸怎么賠,已經再明顯不過了。至于余幸,他也明白這個理兒。那碎了的瓶子可能遠不止四百萬,亦或者……根本不值四百萬,可它的價格根本就不重要,宮冉只是需要一個數字來威脅他而已,那家伙目的早就明確了。他不想要錢,他想要他。而實際上,瓶子是誰摔碎的都不一定。宮冉辦公室鋪著厚地毯,瓷瓶又經過包裝、放在盒子里,所以恰好碎掉的瓷瓶,有很大水分。敬酒不接遞罰酒,威逼利誘一應俱全,不得不說,宮冉這做法還真有當渣攻的潛質。兩個人的病房里,氣氛無限僵持,余幸眼前又被擺上了八分滿、冒熱氣的水杯,“我不喜歡男人,你的身體對我來說沒有任何誘.惑力?!?/br>“可……”“我喝醉了?!?/br>知道余幸要說什么,宮冉打斷他、接話說:“如果你乖乖留下,就抵消著四百萬。我也保證不會對你怎樣,你只需待在我身邊?!?/br>與償還債務相比,答應宮冉的要求確實比較容易,而且那人的語氣也慢慢和緩了下來。相比強迫,宮冉也更想用和平的方式跟余幸建立他想要的聯系。雖然他總有讓他答應的方法,但因余幸與逝者過分相似,太殘忍的方式宮冉舍不得,也不想費時費力,招麻煩。只不過,說得再好聽也只是承諾。余幸手上點滴沒打完,喉嚨還腫的說不出話,身體的后遺癥時刻警示著他下午的遭遇,所以,他現在并不相信宮冉??善?,那人又提及了多年前的意外,讓余幸愧疚。宮冉闔眼,聲音極壓抑:“其實我要的不是你,而是‘余幸’?!?/br>“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做什么,我對你沒興趣?!?/br>見面后始終強勢,卻在余幸的問題上示了弱,宮冉的語氣竟有一種執拗的委屈,他眼底無可遮掩的思念也是對余幸的問責,這讓他陷入兩難。是懷著恐懼、堅定拒絕還是干脆答應?選前者的話,就算找到辦法還了錢、宮冉也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想脫離他,就必須逃得遠遠的,徹底與現在他留戀的一切告別??伤簧岬眠@個城市,這個有他三年記憶的地方,更不舍得康婧、余林,還有……曾經的宮冉。但……選后者的話,今天下午發生了難以啟齒的的事,他又該如何應對跟宮冉的關系?余幸看著眼前白瓷水杯,熱蒸汽已在杯壁凝結了一層水珠,而宮冉捏杯子的手極用力,指尖都泛著白。他發現宮冉不再看他了,或者,是不再敢看他這張臉了。“四百萬,兩年?!?/br>“選擇權在你?!?/br>要不要做他的替代品留下,選擇權,在你。條件、利弊都已經說明了,現在只差余幸的回答。以現在、余幸的態度,完全沒有答應的勢頭,但就算他不答應,宮冉也有一百種方法把他收在身邊。等待的過程很難熬,選擇的過程更難熬。兩人都緊繃著身體,最終,在多種復雜情感面前,在宮冉理智斷線的前一秒,余幸的天枰傾斜了。總裁的水杯舉了很久,逐步消散的水蒸氣似在計時,所幸,在它放涼前,這杯水終于移交到需求者手里。水變溫了。感受著杯子外壁、殘留的掌心溫度,余幸垂了眼。他沒開口,可這動作就是最好的回應。最終,在宮冉的罪責前、感性與理性的較量下,心有所愧和另一種無法形容的情感占了上風,余幸答應了,答應去做自己的替身。這進展夠荒謬。可他重回這里的最初目的,就是宮冉飆升至一百的長歪數值。……喝光了杯中的水,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余幸的點滴總算打完了。拔針的是個實習小.護.士,針沒拔好、出了血,有經驗的醫者多不當回事的過去了,可實習的人對工作有種偏執的認真,小護士不知該如何是好,被余幸安慰了兩句后整個人都不好意思了,只得醫者的口氣囑咐他按時吃藥。被子里蒙了一身汗,余幸的燒已經退了。他按著手上針口靜躺了兩分鐘才起身,可盡管打了消炎藥,身后的刺痛感仍未消失。下床的動作格外緩慢,余幸剛換上鞋,病房門就開了,門口站了個小伙子,“您好,我是明總的臨時助理,我姓杜。收拾好就跟我來吧?!?/br>“……好?!庇嘈覒?,緩慢的邁開步子。兩年的計時就從現在開始,宮冉的辦事效率夠快,沒給余幸丁點兒準備或后悔的時間。臨走不忘拿著康婧給的灰色風衣,難以啟齒的傷口拖慢了他步伐,那助理倒是很貼心的等著他,電梯直達底下停車場,一輛發動著的黑色商務車就在最近的停車位。一前一后走近,杜助理幫余幸拉開了車門,后者才來得及說聲謝謝,就看見了車內閉目修神、坐姿頗優雅的宮冉。雖然這時候說不合適,但他那樣子,當真是想象中、總裁文里霸道總裁該有的模樣。商務車底盤高,抬腳的幅度大,這毫不意外牽扯了余幸身后傷口。在杜助理的攙扶下,余幸費了好大勁兒才坐進去,他五官猙獰,直到接觸到多摞一層的柔軟坐墊才平復下來,跟忙前忙后的杜助理道了謝。整個過程,宮冉眼皮都沒抬一下。而進車之后,空間是寬敞,可再寬敞也就那么大點兒,余幸跟宮冉挨得極近,初春的車廂開著暖氣,可莫名冷凝的氣氛依舊讓余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盡管答應了宮冉的條件,但他對這個人還是有抵觸。調整了合適的坐姿,余幸選擇背對宮冉,偏頭看著窗外。八年,這個城市變了許多,那陌生卻又熟悉的感覺,一如宮冉帶給他的。……車子一路載入高級住宅區,這地方離公司近,偏市中心位置。這小區面積極大,樓棟卻少,清一色的小高層,樓間距大,開發商很是人性化,沒有在寸土寸金的地方塞滿房子。“小杜,明天晚半個小時接我?!?/br>“好的,明總?!?/br>“明總,家里已經收拾好了?!?/br>“恩?!?/br>車停在單元門門口,宮冉等余幸下車才邁腿。因那人步伐略顯僵硬,宮冉很快越過他,順手給他留了門。“…謝謝?!?/br>輕咳一聲,這是余幸第一次主動跟宮冉開口說話,畢竟他們今天下午剛見面,他又一直咄咄逼人,現下忽然客氣起來,倒讓余幸不適應了。緩步進入電梯,又是兩人獨處的密閉空間。從前相處多自然,現在就多別扭。看宮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