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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電腦,迅速掃了一眼信封,停下,又定睛看了一眼,停了一停,揉了揉眉心,似乎嘆了口氣,才打開信封。 信封里倒出一個小U盤,孟懷遠卻沒有立刻要看的意思,而是盯著手里的U盤,雙眉微蹙,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的扶手,陷入沉思的模樣。魏群頓時好奇,探過頭問:“什么秘密文件?” 孟懷遠這才把U盤插`進電腦,冷冷說:“照片?!?/br> 照片上的男人明眸皓齒,留著長發,背著吉他,神情懶怠,是時下流行的視覺系酷男。照片拍他在大街上,又到咖啡館,再到舞臺上,然后多了一個年紀稍長白皙斯文的男人,照片于是變成兩個男人一起逛街,吃飯,喝酒,然后變成了黑漆漆的晚上,燈光幽暗的小巷里,緊緊挨著的兩個人影…… “哇,頭兒,你的口味還真……”他指著電腦屏幕直接叫出聲,又忙捂住嘴,幸好VIP Lounge里沒什么人,而且孟懷遠已經“啪”地一聲及時蓋上了電腦。 窗外風起云涌,看來大雨在即。登機口的工作人員這時候在喇叭里報告:“乘坐L833次航班前往新德里的乘客請注意,由于機械故障,航班將晚點起飛,預計6點50分開始登機?!?/br> 孟懷遠把電腦放回包里,回頭說:“看來你得給小陸打個電話,讓她和那邊調整一下?!?/br> 魏群說“哦”,拿出電話。孟懷遠卻已經收拾好東西站起來:“順便告訴那邊,就你一個人去?!?/br> “???”他不由得驚呼。孟懷遠微微揚眉:“誰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起飛,我沒時間在這兒傻等?!蔽喝后@訝萬分:“不是6點50嗎?再等等吧,那邊都安排好了?!?/br> 頭兒似乎根本沒考慮的意思,回身拍拍他的肩:“沒關系,我相信你,回來向我報告?!?/br> 魏群還沒反應過來這詭譎的變化,孟懷遠已經走出十步以外?!邦^兒……”他沖著他的背影大叫。只見他腳步不停,只略略側過身來,朝他揮了揮手,嘴角微微上揚地微笑,讓人想到雨過天晴的天空。 下班高峰時間,從東面滾滾而來的烏云匯聚天空,暴雨終于轟然而下,結束了連續二十天的干旱酷暑。站在地鐵站臺上等車時,旁邊的大叔告訴小雪:“報紙上說的,這是人工降雨,天氣實在太熱了,再熱下去就要死人了?!?/br> 等她從地鐵站出來,暴雨仍在繼續。她在地鐵站口猶豫了一下,想了想要不要等雨停,無奈站口聚集的人委實太多,連個下腳的地方也不易找到,所以干脆頂著包跑出來。 積水已經頗深,有的地方一直沒到小腿。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回家,褲腳濕了大半,襯衫黏在身上,頭發滴著水,想來是十分不雅。幸好家離得近,路上大概沒人看見。 終于到樓梯上,包里的手機忽然震動,收到明殊的微信:“先別回家!切記切記!拜托拜托!”大概是怕她沒看見,他一連發了一串表情,各種跪地祈求,最后那一條說:“家里有客?!?/br> 她在心里“哦”了一聲,這才恍然大悟。久旱逢甘露,明殊也是好不容易。 無奈退到樓梯口,可是大雨滂沱,叫她到哪兒去? 她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雨,漫天水幕從天而降,連風都沒有,如刀子般直直往下落,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如果不是人工降雨,讓人恍然以為是世界末日。 她在樓梯口躊躇了一陣,低頭看自己,褲腳黏在身上,白襯衫也黏在身上,拉拉衣角抖一抖水,襯衫不屈不撓地重新黏回身上,隱約可見里面的碎花內衣,狼狽不堪。 再一抬頭,隱約看見不遠處有人影在雨里緩緩而來,松松垮垮的白T恤,軍綠色的短褲,踩著水花拖著人字拖,一手插兜,走得不急不緩。白茫茫一片水域澤國里看不真切那人的臉,走得十分近她才敢確定是誰。 孟懷遠舉著一把黑傘,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這世上數她最倒霉,總是在最狼狽的時候遇見他。她不自覺地把包擋在身前:“你怎么在這兒?” 他上下打量她,儼然沒有回答問題的意思,只微微揚眉:“沒地方可去?” 怎么可能有人這么料事如神?她心里一陣哀嘆,只好撒謊:“等雨小一些,打算出門?!?/br> 他低眼扯了扯嘴角,抬頭才說:“我家在附近,要不要去我那兒躲一躲?” 她怔了一怔,忙說:“不用了?!?nbsp;心里卻不由得咯登地一慌。上次他送她回家,曾提到住得不遠,她并沒有問到底在哪里,她又曾經在集末的地鐵站見過和他極像的人。今天看他的打扮,全不像平時的襯衫西褲,倒像是從家里晃悠出來散步的。只是有誰會在這樣的天氣里散步? 他像全然沒注意她的不安,頓了一頓,從容說:“你要的東西拿到了,正好想交給你?!?/br> 還沒等她回答,他從手上展開一件黃色的雨衣,不由分說套在她頭上,淡淡說:“走吧?!?/br> 大雨奔騰,她跟在他后面走在路上。忽然“咚”的一聲,什么東西狠狠砸在她頭頂上。她“哎喲”了一聲,才發現是下起了冰雹,一顆一顆,竟然有鴿子蛋大小,打在她的雨衣上“彭彭”作響。 冰雹太大,打在身上隱隱生疼。還沒等她再“哎呦”,孟懷遠一把把她拉到了傘下。 她的頭頂幾乎撞到他的鼻子,她抬頭說了句“對不起”,沒料到他正低頭看著她,目光幽深,和她出乎意料地接近。 她連忙低頭,定神,向旁邊跨出一步,暗暗對自己笑了笑。似乎她和阿遠的每次重逢和分手都在雨天。她透過雨衣透明的帽檐仰望他的側面,看見極短的頭發,蜜色的皮膚,濃黑的睫毛,堅毅的下巴,可是白駒過隙,他早不是十年前那個青澀少年,即使他同樣拿一把黑色的雨傘,在茫茫雨幕里走到她的面前。 雨里走了一路,像是很長,實則很短。還不到五分鐘的路程,孟懷遠已經拉她拐進了旁邊的樓里。他收起傘說:“到了?!?/br> 第22章 看得見風景的房間(2) 這應該是對面新蓋的公寓樓里的一幢,門口坐著的保安朝孟懷遠熟捻地點頭,樓道里的裝修還是嶄新的。依稀記得年初小區還在熱賣,小雪見過地鐵里的廣告,什么全自動的窗簾,凈化空氣的高科技,價格自然也貴得咋舌。 真的到孟懷遠家里一看,其實也不見得多富麗堂皇,簡潔的家具,干干凈凈,沒任何多余的裝飾。她脫了雨衣不肯進屋,只說:“我還是不進去了,要不你把照片還我,我改天再來道謝?!?/br> 他側過身來平靜無波地看她一眼,習慣性地微微揚眉:“厲曉雪,你很怕我?” 其實她應該是怕得要死,臉上只好干笑:“我是怕弄臟你的地板?!?/br> 他的目光在她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