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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奔波多日,臣替中巖大軍謝過殿下大恩?!表n爍中規中矩地行了個禮,語無波瀾。“韓將軍客氣了,本殿下也不過是做些應盡的義務?!闭f完停頓了半晌,卻不見韓爍接話,這才自己道:“此次本殿下前來,還有另一件事……”韓爍茫然:“殿下所為何事?”“如今二弟獨大,父皇心中已經留了隔閡。先前他設計讓我在父皇面前失了恩寵這件事我不愿計較,卻不想看著他再與父皇對峙下去。不知……將軍可愿助我?”莫筱冉站在他身后翻了個白眼。這位比他們想象的不要臉多了。☆、第七十六回韓爍的目光不經意略過站在段天嘯身后的莫筱冉,隨即又凝神與段天嘯對上。目光平淡,看似無波無瀾,卻帶著難言的壓迫感。這感覺并非來自身份上的差距,而是純粹來自于戰場廝殺浴血過后的鋒利。段天嘯自幼在深宮中長大,平日除去皇帝的威壓外,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矮一頭的??涩F在不同,韓爍戰場上歷練來的氣勢絕非身份上的差異就可掩蓋,單是不言不語的一個對視,就將段天嘯壓制的幾乎喘不過氣。段天嘯幾乎是在強撐著和他對視,卻又咬緊了后槽牙克制著移開目光的沖動。身為大皇子,他不能回避一個臣子的視線!半晌后,直到段天嘯眼神有了些恍惚,韓爍才緩緩收起氣勢,臉上顯出幾絲笑意:“家父曾言,當初的殿下是精雕細琢的珍寶,華貴而優雅,卻禁不住風雨。如今看來,風雨洗禮后,未曾遮掩寶珠之光,反而磨礪去了瑕疵之余?!?/br>被他剛才那一通下馬威弄得心情十分不好的段天嘯聞言一頓,抬眼看向他。韓爍頷首,笑意更深:“二皇子看似低調,卻到底還是太心急了些?!?/br>段天嘯眼中騰地一亮,幾乎遮掩不住自心底而出的興奮。莫筱冉摸了摸下巴,點頭。呆木頭演技不錯啊,不過段天嘯實在有點蠢。韓家忠了這么多年的君,如今輕易就向大皇子靠攏,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是要好好想想其中的緣由的。不過對于段天嘯來說,韓爍的效忠如同一根浮木,而且是在他沉入水中已經沒了半分力氣后才突然出現的浮木。他迫切想要抓著浮木上岸,哪還有心思去想這浮木里頭是不是塞著鐵芯呢?再者,段天嘯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十分稱職合格的儲君人選,優秀有能力有頭腦,如今一聽韓爍提起韓老將軍,根本想都沒想就覺得韓老將軍說的對極了!畢竟從前沒有老二的時候自己不是也做的很好么?老二來了后,無非是因為在江湖上混了那么久,該去的浮躁已經退了干凈,便襯得他蒙了塵。自己這段日子接連受了打擊,一定會戒驕戒躁,比老二強不知道多少。更何況有了韓家軍的助力,區區一個老二,不足為懼。于是段天嘯就在莫筱冉教給韓爍的寥寥幾句話的吹捧中,在中巖關樂淘淘的做著自己打敗段天諭,成為九五之尊的春秋大夢。順道還沒忘了自以為是的部署。段天嘯失勢后,那些借著他作勢的前朝勢力便慢慢撤出,到了現在,除去還留在段天嘯府中做安撫的側妃外,就只剩下了英才會招攬的一小股江湖人勢力。至于之前大肆招攬的江湖人,已經在林宇的暗箱cao作中全盤崩潰。這一次段天嘯難得用上了腦子。他很清楚現在京中為段天諭勢大,就是皇帝也不能輕易動他,偏生段天諭伏低做小姿態沒有引得任何人不滿,更沒有半分錯處。別說是他,就連皇帝想挑些錯處也找不到。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段天諭沒有動作,他就逼著他有動作。不得不說,段天嘯這次和聞人語的思路倒是搭上了。按照段天嘯的安排,在皇帝眼中被削去羽翼關了那么久,又遠在中巖關的他絕無可能在京中做手腳。然后借著這個機會讓手中的前朝勢力搞出些動靜,甚至直接刺殺皇上也未嘗不可。再留下點關于段天諭的證據,不信皇帝不會有動作。摘出了自己,也把段天諭坑了進去。皆大歡喜。到時候,這一面倒的局面無疑就是自己的。只可惜,沒人給他這個機會。莫筱冉不會,聞人語也不會。所以那封秘密送出的信件根本沒出了中巖關大營,就被莫筱冉直接攔下燒了。另一頭,京城之中所有人都在盯著段天諭。大皇子奔向軍營,稍有腦子的都知道若是大皇子想翻盤就會在軍中動手腳。段天諭若是不想就此功虧一簣,這時候定然會有什么動作。然而,足足十天過去,段天諭卻依舊風平浪靜,好似根本不在意。十天之后,一行人馬入京,送來了中巖關捷報。皇帝大喜,選了個‘恭’字,意欲在此次戰爭平息后,給段天嘯賜下親王爵位。這時候人們才回過神來,大皇子一早賜了府邸出宮,卻遲遲沒有定下爵位。有心人難免就要琢磨,皇上這是什么意思?起初遲遲未定,莫不是想要立大皇子為太子,而今突然定了,是代表太子之位皇帝心中已有歸屬?然,無論其他人作何想法,段天諭始終正襟危坐,不動如山。包括皇帝有意無意將段天嘯封王的折子遞給他,他都淡定地翻閱,隨后滿眼關心的提出應該新建王府。那股子坦然勁總讓皇帝覺得是自己錯怪他了,不由得有些愧疚。這天夜里,掌燈時分皇帝坐在案前看了看段天諭批改后呈上的折子,凝眉思索了一番,突然開口:“來人,去將二皇子召來?!?/br>內侍應聲,躬身倒退出去后,直奔著段天諭的大殿去。聽到腳步聲,段天諭起身坐回床邊,對著陰影處的人影略一頷首。“二皇子,皇上召見?!眱仁痰穆曇魪拈T口傳來,還帶著點畏懼。段天諭緩步走過去,打開門道:“回了父皇,我這就過去?!?/br>“是?!?/br>勉政殿,段天諭施禮拜見皇帝,隨后便垂眸站在下首。皇帝掃了他一眼,瞧見他衣衫平整發冠整齊,身上卻毫無配飾,一瞧便是得了信后才起身整理的。皺了皺眉,卻未多說,轉而與他說起折子上的事情。半個時辰后,正事終于說完,段天諭抬了抬眼小心道:“時辰不早了,父皇早些就寢吧?!?/br>“你同朕一起?!被实蹖⒄圩臃畔?,起身走下來,率先朝著殿外去。段天諭垂眸跟在他身后,時不時應一句皇帝的話,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宮中此時已經落匙,除去皇帝身后的隨行內侍和巡邏的禁衛之外,再無其余人影。而跟在皇帝身邊的段天諭神色放松,帶著幾許倦怠,看著好像有些疲累。忽然,燈籠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