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0
何況事關國運,皇帝才不放心那些混跡于朝堂的老狐貍。而齊閣老雖說多年不偏不倚,但架不住下頭有個好孫子跟老四走得近,讓皇帝用,也是萬萬不敢的。何況齊閣老都臨近六十,這般讓他折騰也受不住?!甭勅苏Z說著,笑意更深,“而我這個與家中不睦的安樂侯之子,身份勉強夠了,卻也不會隨同家里的趨向來擇主。又剛剛立下大功一件,引得百姓稱道。更何況還是混跡江湖多年,對于這種看起來便不是正經的手段了解的透徹。如此一個人,皇帝用的可不是放心?!?/br>時析笑出聲:“不是正經手段……說的好似你用過似的?!?/br>“可不是么?!甭勅苏Z也跟著笑起來:“正經手段磊落,卻多數時候不禁用。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用一用也無妨?!?/br>時析瞥他一眼,似是無奈,轉而又有些擔憂:“此去定然兇險,你自己可成?我在京中并無大事,又有冉冉在側。不若你將十八衛帶上,多少是個幫手?!?/br>“不必?!甭勅苏Z搖搖頭,“雖說京中無事,卻架不住有宮里人在。我只帶著逍二遙九和遙一遙九,其余人給你們留著?!?/br>“可是……”時析還想開口,卻被聞人語當即打斷。“京中不比他處,你又暫時不能露面。老四正是當緊時候,有個什么事還是要人的。此事師兄便聽我安排。何況江北只是一群宵小之輩,若真有能將我如何的人,即便是十八衛全在也頂不了多大的用處。何況……”聞人語笑得高深莫測,“我可是打算要做些大事的,若是帶的人多了,反而顯眼?!?/br>時析怔了怔,略帶警告地看著他:“你要做什么?行事小心些,此事不比其他,皇上定然隨時盯著你?!?/br>聞人語輕笑:“幾個暗衛而已,還頂不上逍九有用,甩了他們還不簡單?放心,我也只是加把火而已?!?/br>“什么意思?”“既是密報呈上,恐怕第一時間傳入皇子耳中的,只是江北突降天火,引得百姓驚慌。以大皇子的性子,怕是迫不及待就要請恩前去。英才會被一番打壓,如今可不敢在京城妄動,消息自然也就傳的慢些。師兄想想,若是大皇子此時請恩,皇帝心中如何想?而待大皇子收到確切消息,早已是悔之晚矣,在皇帝面前上足了眼藥?!甭勅苏Z瞇了瞇眼,眸底一片深邃,“若是此時,在爆出江北現命定天子,那便是落了死棋?!?/br>時析凝眉想了想,猜出他的計劃,略一點頭:“你自己小心?!?/br>“安心便是?!?/br>勉政殿,皇帝屏退下人,目光迥然盯著齊閣老:“愛卿緣何舉薦此人前去?”齊閣老老神在在,不懼不畏:“此人雖是一介草民,卻有大才之能。且之前救下無數考生一事傳的天下皆知,頗得百姓青睞。又是安樂侯之子,雖無官身,卻也有足夠身份。何況還是在江湖中游走多時,將比尋常官員更能看出天火背后的情形?!?/br>“愛卿應當明白,聞人府與徐家可是明晃晃站到大皇子那頭的?!被实燮铰暤?。齊閣老暗嘆一聲,不得不稱贊帝王心思沉。竟能當著臣下的面,直接承認自己的臣子附庸別人。“皇上大可放心。此人雖說是聞人府之子,卻自小受繼母迫害,又怎可能與徐家一致。而他又是江湖中人,自是不可能與朝中之人有所牽連,盡可放心。最重要的,此人聰敏,說不定到時候不僅查明原因,還能將幕后之人查個透徹?!?/br>“愛卿對此人倒是頗為推崇?!被实圯p瞇了眼,目光凌厲。齊閣老面色平穩,略帶恭敬:“說來不怕皇上笑話,聞人老侯爺與老臣有些情分。這孩子打小受苦,老臣沒能照拂一二。如今只想借皇上的恩典,替這孩子鋪些路子?!?/br>看似實誠直白的話竟讓皇帝出乎意料,頓時大笑:“你這老狐貍,竟拿朕做人情!”“皇上仁慈。此子乃是人才,定可為君所用?!饼R閣老斂眉施禮,恭敬十分。☆、第六十四回皇帝的笑聲許久才緩緩落下,齊閣老眼觀鼻鼻觀心立在一邊,等著帝王接下來的吩咐。“愛卿既是想到由聞人語去處理此事,那便來說說江北一事的看法如何?”“臣久居京城,也只是對江北干燥略有耳聞。每逢秋季,常有明火突起。只是江北百姓多有準備,故此并未發生過大災。而這一回江北天火突降,接連焚盡幾個村莊,才引得百姓恐慌。隨即謠言傳出,誘得百姓相信?!饼R閣老略一拱手,如是道:“反過來想,若是有人為了讓謠言可信,故而特地將天火一事做大,那便能說的通了?!?/br>坐在御座上的帝王一瞬間沉默下來,神色莫測不知何意,直等的齊閣老都開始惴惴,才又道:“依愛卿看……此事是誰的手筆?”齊閣老一頓,心里跟著吊了一下,斟酌片刻小心道:“老臣愚鈍,猜測不出。然,三位皇子皆是品性極佳,忠君盡孝之子,合該做不出此等之事?!?/br>應該做不出來,但是到底做沒做,不是他能說的。帝王深深看了他一眼,終于放了人:“辛苦愛卿了,江北一事,你便去多多提點一下那個聞人語?!?/br>出了勉政殿,齊閣老忍不住摸了摸額頭,上頭果然一層潮濕。齊閣老搖搖頭,平心靜氣一番后,緩步出宮。第二日一早,江北一事便被公然上奏。不過上報的官員授了意,并未多說關于謠言之事,只言明天火突降百姓受災。大皇子眼瞼一動,跨步出去:“江北天火突降,百姓苦不堪言。平災一事,兒臣愿為父皇分憂?!?/br>齊閣老垂眸不語,不用看就已經猜到了皇上的表情。只見帝王面上露笑,眼中卻是莫測之意。聞言便笑道:“皇兒如此憂民,朕心甚慰?!?/br>大皇子一喜,只等著皇上下令。誰想皇上只是夸贊一句,便沒了下文,轉而將此事壓下,容后再議。如今童閣老請辭,朝上大皇子一脈雖還有人,卻都不是能說上話的。一時之間,竟無人為大皇子請命。退朝后,皇帝特地命人去跟段天諭說了一遍江北一事,直白地問他有何看法。想來是因為大皇子先動一步,段天諭卻什么反應都沒有,皇上有些不信他全然不知。不過段天諭等的就是皇帝主動來問。聞人語收到消息后轉手就遞給他一份,關于江北一事,他知道的可比自己那位皇兄多得多。只是自己尚在禁期,不能多有動作。現下皇帝既然主動來問,他怎么也得有所表示。當即鋪紙研墨,將江北救災一事自己的行事想法一一列出,呈到皇帝面前。言辭之前,全然沒有自己想去的意思。甚至在里頭寫明了民心鼓動,此時前去便可收復民心。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地把自己摘了個干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