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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側院傳來韓云銘聲嘶力竭的大哭聲。 “這是怎么了?”韓縝忙向著那邊過去。 春露顯然也是出來探查情況的,眼尖的掃到了韓縝,忙跑了過來。 “見過少爺!”春露行了個禮。 韓縝擺了擺手,問道:“是出什么事了?” 春露同情地道:“是云銘少爺的姨娘好像不行了,讓云銘少爺趕回來見最后一面!” 韓縝道:“可看了大夫沒有, 怎么就到了這一步了?” 葉婉婉不管事, 也無心理會這些妾室。因此不管是韓云銘他們的生母, 還是后來各方送來的美人都被放置在了‘百花苑’, 里面各人都有單獨的院子, 還有侍候的丫鬟,一應供奉不缺,好吃好喝的養著。 永寧侯想要人服侍了要不親自過去, 就是點了人過來侍候,完事了再送回去。平時這些美人都呆在里面,嚴禁出‘百花苑’。 后來凡是永寧侯染指過的女人,一律都放在里里面,久而久之那些想爬床的人都怕了。雖然里面錦衣玉食不用過苦日子,可是也沒有了盼頭,只能等著永寧侯主動上門,連想爭寵都找不到門路。在外面還有自由,進了‘百花苑’想再出去就難了,再向永寧侯這個男人撒嬌賣癡,他也不會動心放你出去,什么得寵都是假的。 擁有華服首飾又如何,幾個女人守在一個院子里,再爭奇斗艷又給誰看,簡直會讓人發瘋! 除了永寧侯從邊關帶來的兩個姨娘,因為孕有子嗣,她們的待遇也是最好的,而且每個月還有兩天能出來看看自己的孩子,當然如果少爺和小姐想看望他們的姨娘卻是不禁的。 如今要不行了的就是韓云銘的生母——雪柳姨娘。 春露答道:“已經請過大夫了,聽說是心緒郁結,藥石罔效,已經救不過來了!” 想來這雪柳當初也是心氣高的,自負聰□□黠,最重要的是她生下的是兒子,那是她最大的依靠。然而初到京城,永寧侯就親手斬斷了她的野望,被關進了‘百花苑’。郎心無情,任你柔情百轉手段用盡,永寧侯仍然不為所動,雪柳受到打擊難免心情抑郁。 她本是個心思細的多思多想,兒子又太小一時看不到盼頭,竟然就這么成了癥候。 韓縝默然靜立在‘百花苑’外面,聽著里面韓云銘的哭聲,心下一時也不好受。那些女人既可憐又可悲,固然有貪圖富貴自己爬床的,然而更多是身不由已被當作禮物般送進來的,并不能自己做主。 有相當一部分背景復雜,也許也是因為這樣,永寧侯干脆一股腦地將她們禁錮在一起,免得生出事端。 韓縝轉頭對春露道:“你進去看一看,不要讓九小少爺太悲痛了!” 韓縝畢竟不方便進去,只能交待春露。 正說著,韓云銘被人扶了出來,他比韓縝小一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用心讀書的緣故,他人瘦高瘦高的,單薄得嚇人。 此刻他雙眼紅腫,眼淚一直往下流,臉色一片蒼白。 韓縝幾步上前幫著扶住他,低聲道:“你節哀,保重身體!” 韓云銘聞聲抬起頭來,見是韓縝,猛地推開了他,咬著唇恨聲道:“都怪你,都是你,都是你們害死了我娘!” 他還記得他們在邊關的時候過得很開心,娘每天會溫溫柔柔地抱著他說話,會夸他會給他買好多好吃的東西。 而且那時候父親也不像現在那么冷漠,經常見不到面,總能隔三差五地看到他的身影。他總是有些怕父親,可是心里卻是很歡喜見到他的,每次請安過后都很高興。 娘說到了京城他們會過得更好,結果卻什么都變了,一點也不好。 他們母子被分開了,想見一面要守著各種規矩,而且娘每次見面只會叮囑他要努力讀書,要做到最好的,一點也不關心他會害怕不安。 特別是當聽到世子和韓縝都成了秀才后,他娘的神色就變得好可怕,一直問他為什么不下場考試,韓縝也不過比他大一歲而已。 他委屈的辯解了幾句,結果他娘就病倒了,眼里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光彩。 如果他知道他娘會這么失望的話,他一定會拼命的學,可是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了! 他討厭這里,討厭這里的每一個人,如果沒有他們就好了,他們為什么要拿著考上秀才的消息來刺激他娘呢,她本來可以好好的。 如果可以他寧愿不進京,就在邊關快快樂樂的生活,什么煩惱也不會有。 韓縝猝不及防被推了開來,他順勢后退站穩,看著韓云銘哭紅的眼睛終究什么也沒說。 他從前也是想好好和這個弟弟接觸的,可是不知什么緣故,韓云銘一直對他非常的排斥。韓云銘很是依賴他的姨娘,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什么影響,有時迎面撞見了甚至會流露出幾分恨意。 他喜歡孩子,可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會喜歡,沒緣相處的話也不強求,只當熟悉的陌生人就好。說來也是奇怪,他跟隔房的兄弟姐妹相處都還不錯,反換了自己的同父兄弟,關系反而是淡淡的。 春露站到了韓縝身后,不悅地道:“九少爺好沒道理,我家少爺也是一片好心,你推人干什么?而且誰是你娘,夫人才是你正經的嫡母,里面躺著的只不過是個姨娘罷了!” 韓云銘的整個臉都白了,身子抖索著不成樣子,卻是瞪著春露說不出話來。 禮法上來講,能被他稱為‘娘’的只有永寧侯夫人,他剛才也是一直情急說漏了。 這時身后轉出一個人,當即屈身行禮請罪道:“六少爺莫見怪,九少爺也是一時痛極失言,不是故意的!” 卻是雪櫻,這個靈動嫵媚的女人卻是比雪柳想得開多了,在她想來有吃有喝的日子也沒有什么不好。而且她還有一個女兒,總要守著她出嫁。 然而雪柳的心氣太高,一個勁地逼著韓云銘用功,自己鉆了牛角尖出不來就這么去了。到底是一起伴著這么些年走過來的,也不忍見韓云銘得罪了人。 韓縝道:“我知道了,不怪他,你們好好照顧他!” 他找了‘墨居’的管事,吩咐他幫著辦好雪柳的后事。他在這里反而讓韓云銘情緒激動,既然如此就沒必要再呆了,帶了春露轉身走了。 遠離了百花苑,就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