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
可少的東西,還是僅僅是我新長出來的一塊骨頭。后來某天它開始泛濫。不僅僅是流于表層,我的潛意識里全都是它。我結合我的思維映射的代碼得出了結論——那其實簡單得要命,只對應著幾個最普通不過的字?!?/br>紀槐撐在他身體兩側,在他耳邊輕輕說:“你憑什么讓它占據我的所有縫隙,憑什么讓它在我腦內泛濫?”“我不知道你新出現的那串代碼是什么,我給你的那串代碼只代表著‘愛’?!苯磋f,“你跟著我這么久,也應該懂,最復雜的基礎代碼不過僅能達到這個地步?!?/br>“愛?!奔o槐忽然笑了,定定地看著江淮瑾:“那你告訴我,它真的是無害的嗎?”江淮瑾啞然。紀槐的手指挪到了江淮瑾的額頭上,停在他眉心中間。屋內的小燈符文有變黯淡的征兆,江淮瑾在朦朧間費力地去看紀槐的表情:那里有種難抑的、純粹至極的貪婪,或者說是執著得頑固的渴望。“要是我也能看到你的數據?!奔o槐說,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要是我也能輕易地讀出你所擁有的感情。要是我并非你所創造,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江淮瑾仿佛在一瞬間看到有什么微亮的東西停在紀槐的臉頰上。他本想細究,卻感覺眼前一黑,下嘴唇傳來一陣刺痛,繼而多了些許血腥的味道。他在面前人退開后脫口而出:“紀槐!”“江淮瑾,既然你選用了愛這個字眼,那你一定比我要明白。你愛著誰嗎?紀槐卻根本不給他回答問題的空隙,像是惶惑般地,放低了聲音繼續道:“你愛著……嗎?”他中間的字說得很模糊。江淮瑾心緒難平。他的思緒岔到了那個紀槐真正誕生的夜晚,想到后來他身處的燈光慘白的審議室。紀槐見他不作答,雙手抵著他的肩膀又欺近了他,嘴唇重重撞上了他的。那個不知道歷經多少歲月的木質辦公椅承載著他們兩人的重量,終于在此刻不堪其擾,咔地一聲散了架,歪歪斜斜地托著他們兩人朝椅背的方向倒下,在地上摔出“砰”的聲響。在同一時刻發出這聲響的還有江淮瑾起初掩好的窗戶,一陣大風吹得它向內翻去,將窗臺上積存的厚厚的白色花瓣都吹落到地上,無數的小燈符涌泉般地流進屋內。外面傳入的歌聲變得清晰了,江淮瑾甚至能聽得清那些柔美嗓音所唱的內容……他恍惚記起那是每年都會有的一首歌,代表著下面的聯誼進入了高潮部分。“我似乎有些喜歡你的樣子/你是如何把目光鋪陳在我身上/你曾知會,也許不曾/我也是同你一樣地/注視著你”地面的花瓣與紀槐的手掌接住了他。他嘴唇被磕得生疼,急促地呼吸著,只覺得四處圍繞他的都是香氣。他唔了一聲,抓著紀槐后腦的頭發試圖拉開一點距離:“紀槐你什么情況,紀槐……阿槐!”紀槐竟然真的停了下來?!澳銥槭裁床弧睢??”“因為我不喜歡——不對,你竟然好意思這么問我?”江淮瑾說。紀槐身體力行地打斷了他后面的話,只不過這回的動作變得柔和而有耐心,他細細地吮吸著他之前留下的那個齒痕,似乎在品咂血液的味道。江淮瑾頭皮都發麻了。江淮瑾費力地抽出被壓在身下的那只手,強硬地撥開紀槐的禁錮,指尖伸向紀槐眉心。“你的黑色數據,”江淮瑾說著,睜大了眼睛,“為什么瘋長了那么多?”“不用擔心?!奔o槐貼在他唇角說?!八鼈兠看委傞L之后,都會自行代謝,比你想象得要快?!敖磋獩]搭理紀槐在他身上的肆意妄為,手指不動如山地放在他額頭上,皺著眉替他做清理。江淮瑾之前只專注于尋找那一串固定的黑色數據,沒去解讀他其他的安全代碼??稍诩o槐今晚的這一番話之后,他便忍不住往安全區多掃了幾眼。紀槐那滾動的藍色數據光幕像一張大網覆在他面前,每一節飛快流動的代碼都有不同的含義,他的工作習慣讓他不假思索地讀出它們的意思——然后他在其間發現了一段反復出現的代碼。它與其他代碼各行其是,卻躋身于光幕中的大小角落,如同水波上潾潾的亮光,幾乎能讓人一眼就能捕捉到它的不同之處。江淮瑾感覺心臟被冷不丁地重重捶打了一下,眼睛不自覺地開始發熱,像是有什么東西迫不及待地要從他的內里噴涌而出,統統化為他對眼前人的質詢。他熟悉這串代碼熟悉得要命……他當然熟悉自己的名字被譯成代碼會是什么樣子。“紀槐,你希望我成為什么?”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紀槐將身體撐高了一點,輕輕地喘息著,似乎正糾于思索。“我希望你永遠留在我身邊?!?/br>“紀槐,自從我給你這個名字起,你就不再作為我的作物而存在。你只屬于你自己,我不再擁有你。同樣,你也不會擁有我?!苯磋獓@了口氣?!澳氵€不是很明白。等我到年后……如果能等到年后,我就給你一個更合適的答案?!?/br>-----*歌詞部分引了的一段:Ikindoflikeityourway/Howyoushylypcedyoureyesonme/Ohdidyoueverknow/ThatIhadmineonyou感覺超美。第11章那一刻的畫面好像凝滯在了那里。江淮瑾等待著又一次的轉場,卻發現自己回到了鏡城之間。他仿佛還身在那堆玻璃建筑罅隙間的小道上,不知所謂地向前走著。他的思維產生了片刻的混亂:我到底有沒有選擇推開過那扇玻璃門?我是由生到死從沒有脫離過這個鏡城,只是不斷地做夢嗎?還有人間……我到底從哪兒來?在他緊繃著的那根弦崩斷之前,他強行使自己鎮定了下來。紀槐留給他的吻好像還停留在他的唇齒之間——他的直覺告訴他,那些屬于“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還沒有完。他是對的。他很快就知道了,他現在腳下這段路跟開始的并不一樣。他現在向前每走一步,腳下都踏過一個巨大而猩紅的數字,它們的輪廓有些粗制濫造,像是干涸了的血跡印在玻璃上。“1、1、0、0、0、0、1、1……”他依序默記著,發現這還是那段他曾破譯的二進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