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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面前直穿過去,吳甜甜肩膀被他冷不丁撞了一下,生吞下一口空氣,驚得差點“啊”地叫出聲來。 蘇傾回過頭,看見江諺伸手遞過來的冊子,少年手臂上看得見青色血管:“還你?!?/br> 他的表情很淡,眼睫垂著沒看她,看上去好像不太高興。 蘇傾看了看他,柔聲道:“你拿著吧,我用不上?!?/br> 江諺瞥她一眼,眼神里似乎藏著尖銳的倒刺:“謝謝,買得起?!?/br> 蘇傾頓了一下,伸手接過,江諺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 整節早讀,陳景言像蒼蠅一樣,模仿著宮廷劇里的語氣,嗡嗡叫個不休:“同桌,同桌,你為什么要把我拉黑了?臣妾做錯了什么?” 江諺不搭理他,煩躁地翻了一頁書。 陳景言把英語書擋在嘴前作為遮掩:“不漂亮嗎?那可是我新發現的最漂亮的jiejie,看了都說好?!?/br> 江諺冷不丁回了一句:“有蘇傾漂亮嗎?” 陳景言被一口唾沫嗆了一下,馬上不吱聲了,好半天才說:“你要這種眼光,那可難找?!?/br> 江諺從早上開始就不大高興,他一不高興,身上就會散發很重的壓迫感,眼睛里全是諷刺。 陳景言小聲說:“你還真的跟蘇傾過不去了?那哪是我們凡人夠得上的,小心被美女蛇咬?!?/br> 江諺滿不在乎地翻著書:“她談過幾個?” 陳景言:“沒聽說過她耍朋友啊?!?/br> 覺察到江諺的目光看過來:“這個我得給你解釋一下,她家是黑社會你知道吧?家里不喜歡她跟別人搞,所以,惹了她和接近她的都沒好下場?!?/br> 江諺繃著嘴角不說話了。 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那天的畫面,卡宴的后車窗看到的、夾在兩個保鏢中間的女孩。 像長在兩塊大石頭中間的細弱綠苗。 * 十四班的早讀很安靜,可以聽得見外班傳來的朗朗書聲。 老師坐在講臺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底下一半人座位是空的,其余的有人玩手機,有人睡覺。 蘇傾面前攤著一本單詞書,一本語法書,在小學生用的四線三格的書法紙里抄單詞,一邊記,一邊練習娃娃體手寫。 落下的字母整齊圓潤。長長的睫毛動了一下,在語法書的頁碼做了個標記,明天再看。 文綜和語文都過得去,數學也勉強在提高,只是英語…… 橫著排的字母,一門新的語言,她讀得慢,寫得也慢,基礎停留在初中乃至小學階段。 十四班人少,單人單桌,誰也不擠誰,過道寬敞得很。同班的女生從蘇傾身旁經過,看見她把英語資料寫得密密麻麻,揚揚眉:“你也要出國?” 十四班的人,大半是要被父母送去國外的,平時學學英語,看看美劇,一天就算混過去了。 蘇傾抄著筆記:“不出?!?/br> 女生把耳機戴上,與她擦肩而過,一陣高級香水味的風飄過:“也是,你這種程度花錢也不好出去,不如讓你家里給社區大學也捐棟樓?” 蘇傾的筆頓了頓,女生已經走回自己的座位。 這個班里人與人交情比較淺,更多的是互相看不起。 寫完英語,她把本子和資料整好,翻開了江諺還給她的小冊子,忽然發現扉頁上多了幾個黑筆寫的字。 男孩子熟悉的鐵畫銀鉤落于右下角,字跡剛硬恣意:“高二十四班蘇傾” 作者有話要說: 這段時間光顧著悶頭寫沒看后臺,一看后臺嚇一跳,訂閱大概只剩了原來的1/2,不禁反復問自己,沒崩吧?沒問題吧?人怎么越來越少了哈哈哈?我還挺喜歡這個世界的,所以不著急,慢慢地寫。小江和傾傾祝大家五一快樂! 玉京秋(四) 第一節課發了卷子,數學小測。 蘇傾的背繃得緊緊的, 一邊看表一邊做, 用光了一沓草稿紙,把能寫的都填上去了, 到點還是沒做完。 眼巴巴地看著卷子收上去, 她挫敗地靠著椅背, 咬著唇回想一下, 早上背的英語單詞又不太記得了。 照這么下去,過二本線都難。 上午的情緒有些低落,蘇傾用手指描了描江諺替她寫的名字, 濃密的眼睫垂著, 思緒平靜地飄遠了。 初二的時候, 她第一次拿二中英語演講比賽的獎, 那是一個打著紅色蝴蝶結的小金人的獎杯。她拿回家來, 故意擺在顯眼的桌子角上。 爸爸看到以后, 把那個獎杯捧在手心仔仔細細地看:“傾傾真厲害, 以后去美國留學好不好?” 她笑著搖搖頭,兩個辮子上的蝴蝶結跟著上下飛舞。 爸爸戴一副小圓眼睛, 笑起來拉出和氣的眼角紋,待人總是溫吞,說話都不會大聲。 那時候家里住在峽灣的兩居室,房子很小,mama在客廳拖地,聽到這句話, 臉馬上吊下來:“別給孩子胡亂承諾?!?/br> 聽人說去美國留學至少一百萬,不是普通人家負擔得起的。爸爸把眼鏡摘下來,仔細地擦拭,好脾氣地笑著,不再應聲。 那天晚上,爸爸坐在她的課桌旁邊,給她輔導數學功課。還沒講到一半,就垂下頭,下巴一點一點地打起盹來。蘇傾看著他沒來得及刮的胡茬,有不少變了白色,伸出手,小心地把臺燈調暗了。 mama拖地拖到了蘇傾屋里,猛地一支拖把:“蘇凱,你能不能講,別坐那兒影響孩子?!?/br> 爸爸一下子驚醒了,不知是不是累的,眼睛里冒出血絲。他煩躁地松了松衣領,側頭說:“怎么算不影響呢,我天天在外頭掙錢,你體諒我了嗎?” 那段日子,原本都是教師的父母跟風下海,剛開始也賺了一筆,母親何雅麗嘗到了甜頭,辭職在家做主婦。 但后來經濟危機,晚鄉創業失敗的十之八/九,父親只得跑貨運賺錢,家里變得難以維系起來。 何雅麗抬高聲調:“難道我容易?外面的rou,蛋,哪個不要錢的,衣服疊幾百次你試試看?” 體制內易出難進,母親還沒有工作,一日日過去,心里滿是后悔和焦慮。 原來他們是不吵架的。 只是因為這個家庭遇到了生活的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