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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大家都過來!”鄭小聰做了個集合的動作,所有人過去拍了個合照。當天拍的一場,是王根寶找到村子里的戲,大部分戲都在這個村子里拍,盧舟上來就要一邊走一邊唱,這個難度非常大,但陳老師整理了所有的三晉民謠,甚至還回學校去請教了一個老教授,教著盧舟熟悉了他所有的唱詞。盧舟拿著二胡,從村子外走來,攝像機推進,蕭毅心里不住打鼓,盧舟的聲音開始時很小,繼而漸漸地大了起來。“打班無人看……唉,苦伶仃?!北R舟的聲音低聲而嘶啞,刻意憋出了一副破鑼嗓子,坐在村子外的木樁上。盧舟翻翻白眼,他的眼睛里戴上了特制的隱形眼鏡,這個時候他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抖抖索索地開始摸二胡。蕭毅坐在他的對面,收音師將麥推過來,劇組請來的二胡樂師和蕭毅開始準備,樂師先開音,隨著這個動作,盧舟的白眼翻向天空,道具在遠處放烏鴉,烏鴉發出聲音,飛向天空。單獨看一場的話,這個場面很滑稽,然而蕭毅卻幾乎沒有時間細想,他緊張地看著盧舟的指法,樂師一停,他馬上把曲調接上。在這中間,形成了一個斷層,這個斷層恰好就在盧舟指法停頓的時候。柴導沒有喊咔,只是專注地看著,盧舟繼續拉二胡,張開嘴,嘴唇已經龜裂了,既拉又唱,一陣狂風吹來,樹葉落了滿地,卷起塵土。柴導終于說:“從頭來一次?!?/br>場記敲板,盧舟反反復復地走,太陽從烏云后出來,蕭毅試著戴了一下盧舟的那個隱形盲人眼鏡,直接嵌在眼里很不舒服,道具在盧舟腳上的傷口里刷了點蜜糖,村子后的臭水溝里,便有蒼蠅過來,在盧舟腳邊嗡嗡地飛。一個鏡頭,足足拍了一早上,中午吃過飯以后,風越來越大,棚布都要被刮得飛起來了,盧舟站在樹下,蕭毅看得出他很累很累。“這個好!”柴導說,“感覺對了!來,接著剛才的感覺,重來一場!”盧舟的二胡聲出去,在風里遠遠飄揚,兩個小孩子才跑出來,盧舟的二胡聲便停了。“小孩戲不好演?!惫鶎дf。“你進來!來!”鄭小聰滿臉爛醉的妝,搖搖晃晃說,“這是甚么東西?!”鄭小聰伸手去拿二胡,盧舟卻不說話,攤開手,微微張著嘴。“你拉?!编嵭÷斞菀粋€混子,笑著說。自從盧舟和黎長征那場對戲結束后,蕭毅已經鮮少看到有和盧舟湊一場,卻交相輝映的角色了,果然鄭小聰拿過國際大獎,演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鄭小聰更外放,走的和盧舟也不是一個路子,他微微咧著嘴,示意盧舟繼續拉二胡。盧舟一按弦,樂師又跟著奏起樂來,蕭毅的水平不夠,只能每次到了表示盧舟內心激動,并且要出現樂曲的破綻時才輪到他。這場戲從早上一直拍到晚上,直到鄭小聰帶著盧舟回他的家,招待他吃住的時候才算完。接著是夜戲,劇組吃過飯后轉內景,內景就搭在院子里,山西的二月底還是非常冷的,所有人穿著羽絨,凍得直哆嗦,外面開了暖風機,對著屋子里吹了兩個小時,鄭小聰和盧舟才開始坐在炕上,演吃飯的一場戲。道具上了饃,鄭小聰又開始問盧舟學了幾年二胡,讓他再拉幾首聽聽。于是盧舟吃過鄭小聰媳婦端過來的面,在房間里開始拉二胡。接著是女主的表情。如果說第一場戲只是普通的折騰,那么這場夜戲簡直是把所有人都給折騰慘了,零下十度的天氣,大家都在一個滴水成冰的院子里等盧舟拍戲,墻壁拆掉架了各種各樣的燈,燈光助理跪在炕前的地上,用身體抵著反光板。蕭毅第一次參與拍這樣的戲,他凍得雙手通紅,哆嗦著拉二胡,寒風凜冽,院子里四面透風,直到十點才收工。第二天,又是重復盧舟的第一場,從村子外面走進來的戲。連續拍了足足三天,最后柴導才算過,夜戲里,女主在廚房里聽盧舟拉二胡的那個表情,更是把整個劇組給折騰瘋了。☆、第47章中間沒有戲的時候,蕭毅便開車到外面去買點吃的,給大家補充營養,大約一周后,客串的鄭小聰殺青了,帶著高燒與感冒回了北京,臨走的時候還拖著鼻涕,朝蕭毅說:“照顧好盧舟,這戲只怕半年拍不完?!?/br>蕭毅心有余悸,天天這么拉二胡,只怕盧舟不倒他自己先倒了。然而拍的這些天里,蕭毅的食量和從前比都飛躍了一個檔次,之前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沒感覺,現在看到肥rou就兩眼放光,盧舟更是狼吞虎咽。柴導則每天一杯小酒,郭導滴酒不沾,陪著柴導喝茶。過了一個月,春季快要結束了,盧舟漸漸地進了狀態,張口就來民歌,那種歇斯底里卻又絕望的感覺,看得蕭毅幾乎入了戲。四月份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等那場暴雨,有一天終于電閃雷鳴,蕭毅十分恐懼,生怕沒避雷針出事故,尤其是燈光還把打光給架到樹頂上,萬一一個雷給劈下來,大家都別想過了。然而盧舟在暴雨中摔進山溝的那一場,卻幾乎是一次過,所有人都在雨里淋著,拍他滑進溝里的那場戲。緊接著他在泥濘里摸索,找女兒的那張照片。照片其實已經在路上被小混混給騙錢的時候順便扔了,盧舟在黑暗的雨水里到處摸,一身都是泥,喊道:“秀兒喂——秀兒——”蕭毅看得哭了,整個劇組里很多人都哭了,盧舟帶著哭腔,幾乎已經完全走進了戲里,茫茫黑暗中,閃電裂過山川,雨水灌溉大地。那是蕭毅畢生中至為難忘的一場,在燈光制造出的閃電效果里,仿佛一道光芒照耀長夜,那個靈魂在強光中焚燒了自己,繼而涅槃重生!蕭毅按下二胡的弦,拉起了曲子,樂聲在黑夜里回蕩,整個世界再次陷入了久遠的沉寂之中,蕭毅一邊哭一邊發抖,帶著二胡的樂聲與暴雨交織,那是發自內心的顫音。當夜。“你哭毛啊哭!”盧舟吼道。蕭毅:“……”蕭毅那股勁還沒緩過來,盧舟哭笑不得,裹著毛毯在鋼絲床上發抖,昏暗的小平房里,整個村子里停電了,發電機還在外面轟鳴,蕭毅給盧舟燒水洗過腳。“你瘦了?!北R舟心痛地說。蕭毅坐在盧舟旁邊,還有點哽咽,繼而鉆進他懷里,盧舟摟著他,說:“好了好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啊——”蕭毅摸著盧舟的臉,眼里帶著淚水,他已經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情了,他抱著盧舟的脖子,狠命吻他的唇,盧舟腳也沒洗干凈,轉身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