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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禁回擁而去,頭重重垂下,緊緊抱著她道:“對不起……” 她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撫,自他懷中脫身而出,又看他身后的賀七與流華,不過點頭而已,神色平平,并無怪責怨恨之意,卻更叫二人心中難受,倒寧愿她出言質問,卻是不知于季遙歌而言,赤秀與獸族的誤會和怨恨,都已經消彌在浩浩時光之中。 那怨恨還不足以,亦或還不夠資格讓她銘記一萬兩千余年。她心有執念,卻非因恨而起。 烈凰走出,她并不識得季遙歌,但這并不妨礙她嗅到對方身上傳來的龍威,眉梢一揚,便道:“龍?你化龍成功了?” 季遙歌看向眼前陌生的紅衣女修,她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人,不過她同樣能感受對方的氣息:“凰獸?” “我叫焰韶?!彼詧笮彰?,傲然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r> 季遙歌微笑,并未答她,卻忽有青光沖天,一道龐大虛影從她身上騰空而升,青色魂形盤旋黑暗,浩浩龍吟震徹無邊黑暗,直驚四野。 青鱗璀璨,雙角四足,不再是蛟形,而是徹徹底底的青龍。 化蛟成龍,那只有一種可能。 獸族上下劇震,花眠、白斐并慈蓮、昊光等人皆驚得呆去,而后自烈凰起,所有獸族逐一單膝落地,包括賀七、流華、慈蓮、昊光在內,向王獸俯首。 “她竟然飛升了……”顧行知自言自語道,說到后突然笑起,“難怪,難怪能有此力。三日飛升,哈哈,三日飛升……” 龍吟陣陣,季遙歌縱身飛起,一改先前顏色,沉浮于空,眉梢眼間染上悍色,揚聲道:“諸位,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我乃赤秀宗主并方都城主季遙歌,此地位于三界六道夾縫之間,超脫輪回,不受天地桎梏,謂之虛空。我乃這虛空主宰,歡迎諸位隨赤秀一并踏足方都虛空?!?/br> 整個萬華,只有這里不在天書妖樓的掌控中,亦是他無法涉足之地。 所賦予的神秘力量,其中便有馭虛之能,她耗萬載光陰,終成虛空之主。 “好大的口氣!”遠遠地,有一聲冷嘲傳來,“你這大蛇也不怕說大話折了壽!還不快點讓我進來,合著哥哥我替你忙活半天,你就這么待客?要是弄壞了我的寶貝渡海舟,我便將你這虛空拆了?!?/br> 蘊蓄天威的聲音敲打在所有修士耳中,讓眾人從失神中醒來,轉頭循聲望去,只見那已然半閉的裂隙豁口中,巨大的洪荒渡海舟正不偏不倚地卡在其中,船屁股還在豁口之外,看起來倒有幾分滑稽。青棱并唐徊與裴不回一起,正站在船頭遙遙望來。說話那人自然是裴不回,他看到季遙歌就不痛快。 季遙歌的手凌空虛抓一把,那道裂隙又打開幾分,巨舟猛地飛進虛空,一城一島一船靜靜浮立虛空,三道人影自船頭竄起,眨眼間飛至赤秀峰上。上界天威落下,峰上修士退散,讓出地方來,那三人便落到季遙歌身畔。 只聞一聲“季師姐”從墨青棱口中吐出,又驚了眾人。 若說三日飛升是個不可能的可能,那么此時季遙歌與這三人間的交情又意味著什么? “青棱師妹,唐道友,天仁之戰未能親見,我甚感可惜?!闭Z畢季遙歌又向裴不回道,“裴兄,是我待客不周,恕罪?!?/br> 從那語氣分辨,季遙歌和裴不回要更熟稔些。 裴不回輕嗤一聲,不予理會,季遙歌也不和他們三人過多客套,直接問入正題:“裴兄,青棱師妹,唐道友,天書妖樓的能耐三位也已見識過了,不知可有對策?” 三人相視一眼,仍由裴不回開口,說正事的時候他顯得十分正經:“單論實力,我們四人之中任何一個人都足可與妖樓一斗,然則眼下關鍵點在于,一來天書妖樓藏匿的位置至今無人獲知,我們根本找不到他;二來此樓匯集萬華上下萬萬載的典藉歷史,妖力源自萬華,書樓早與萬華一體,就算找到他,除非我們以萬華為代價,否則我們不能將其誅滅,這也是世祖當初為何只能鎮壓而無法誅除的原因?!?/br> 三人之間,裴不回對天書妖樓是最清楚的,他早年在萬華修行時便已懷疑過三星掛月閣,不過因為他志不在萬華,一心只掛念歸途,便不曾對此深究,經由季遙歌三言兩語點撥馬上便了解了妖樓的前因后果。 此時由他來分析,再好不過。 不止如此,書樓藏書萬萬,若就此毀去,萬華這萬萬載的歷史皆成云煙,對萬華修士來說,不可謂不是巨大的損失。@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也就是……若要誅除妖樓,我們勢必要先尋到他的藏身地?!奔具b歌忖道。 裴不回點頭,又道:“而且要快,那妖樓心智已魔化,而我們不能在萬華逗留過久,始終要離開,到時妖樓再無壓制,恐怕萬華生靈涂炭?!?/br> 季遙歌輕輕“嗯”了聲,不知在想什么,浮飛峰外的修士間忽掠來兩人,長揖行禮,道:“季宗主?!?/br> “爹,娘?”花眠先疑惑道。 “這位是……”季遙歌認得花錚,卻不認識林情。 林情上前,只將身份來歷按先前說辭再說一遍,而后恭敬擎起一物奉于季遙歌:“按長鋒老祖遺命,此物交還故友?!?/br> 季遙歌低頭望去,只見她手中所擎之物,乃是一方輿盤,繪著繁雜枝脈,她忽有些恍惚,并沒伸手去接,倒是裴不回替她取過輿盤,凝神看了數眼,方喜形于色道:“好東西!雖然粗糙了些,不過委實精妙,憑借此物,我們可以覓得妖樓位置。這是由誰所創之物?” “玄寰?!奔具b歌口中吐出一個名字,人亦轉身望向方都所在位置。@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獸脈圖,是一萬兩千余年以前,玄寰辭世前耗盡心力所創,而后交予花喜的兩件遺物之一,不想竟是探查妖樓所在位置的寶物。 這局棋,一下便是萬載。 “對了,世叔呢?他和你一塊失蹤的,現下何在?”花眠此時方記起,元還未歸,不由脫口問道。 季遙歌遙望五獄塔,再無笑容。 “他死了?!?/br> 死在方都,沉眠了一萬兩千余年。 “裴兄,我有辦法對付妖樓?!笨戳藘裳?,她猛地轉身,沉聲道。 “什么辦法?”裴不回問道。 “他不是想得自由,化生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