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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季遙歌可入,沒有他二的吩咐, 花眠不敢擅闖,他不知出了何事,心中著急,便拉住正欲跟進五獄塔的白斐,只問道:“出了何事?你是誰?”只是話剛才出口,他看清此人,竟大感熟悉,不由脫口而出,“白斐?!” “花師叔?!卑嘴承辛艘径Y,目光卻仍盯著五獄塔里,言簡意賅,“玄寰上仙重傷,師父拼死將他救回?!?/br> 花眠大驚,正待再問,卻聽塔中傳來一聲尖銳急語:“花眠,快點進來?!?/br> 季遙歌的聲音,破了喉,帶著顫意,聽來凄厲?;吲c白斐當下顧不上多談,一前一后沖進塔中。季遙歌早將玄寰抱入他日常修煉的塔室,塔室四壁有許多禁制,里面封著他這些年所藏重寶,其中不乏仙丹靈藥,花眠與白斐踏入時就見她正瘋了般撲在這些禁制前翻找,嘴里念著:“你幫我找找藥?藥呢?他煉了這么多東西,總有一件能救他……”但凡那禁制稍有難解,她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下狠力破除,塔室的地上桌上已經扔滿藥瓶。玄寰半倚在石座上,雙手攤在身側,凌亂的發絲下沾著血的雙眸微睜,看著季遙歌的目光無奈又悲傷,苦于不能出口勸她,聽到花白二人動靜,他便遞個眼神給二人。 花眠看懂他那一眼間的請求,飛快上前按下季遙歌:“冷靜點!你現下再急,對世叔也沒一點幫助!” 季遙歌看到他,卻似看到救命稻草般,轉而雙手按住花眠手臂,只道:“阿眠,救他!”@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花眠卻被她猩紅眼眸中的痛苦所震,相交數百年,他見過這雙眼眸中的清冷無情,見過嫵媚妖嬈,見過歡笑迷人,也見過怒焰戰意,卻獨獨沒有瞧見過痛苦。含痛帶悲的目光,像被灼過的眼,不論望向誰,那人都很難對著這樣的目光說出半句重話。 “好,我救。你先讓我看看他,世叔似也有話要與你說,咱們先過去?!被弑M量將語氣放緩。 季遙歌腦中嗡嗡一片,拼死將他救回赤秀,眼下卻是方寸大亂,聽到花眠的話,無意識地點著頭,轉身又飛撲到玄寰身邊,拿殘破的衣袖輕輕拭他面頰上的血,他額間洞開的傷口沒完沒了地流血,將他白皙的臉龐染得猙獰非常,不論她怎么擦,那血只多不少,順著臉頰流進頸間,連石榻都跟著染紅。 白斐靜候一側,瞧著這慘況,心中亦是難受至極,便一句話不說地守著。洞內一時無聲,只看花眠扣住玄寰脈門檢查傷勢。玄寰閉眼緩緩氣息,找回點力量,抬腕輕抓季遙歌的手,聲音輕如煙絮:“衣裳臟了,勞煩你替我換身衣裳,再梳個頭吧?!?/br> 季遙歌頓住手,怔怔看他,片刻后方回神,只應了聲“好”,便松手卻替他挑揀衣裳。玄寰衣裳不多,隨了他隨帶在儲物空間中備換的兩套外,只有三身,都收在這屋里的柜格上。衣裳沒有熏香,卻自然帶著股清冽的氣息,季遙歌隨手揀了一套,抱入懷中叫那氣息一熏,那藏了許久的淚卻差點被熏下來,她定定神,抱著衣裳回來。 屋里彌漫著血腥味,玄寰半身衣裳已褪,露出的精壯身軀上,遍布新舊傷痕,其中最重的傷處在后背上,正是他將修為獻祭給她之時,為護她所受的攻擊,其次就是眉間那汩汩流血的傷口……花眠正垂眸替他處理傷口,白斐給他打下手,見季遙歌過來,他不敢抬頭,只是道:“世叔身上外傷太多,他眼下沒有修為,不能自愈,我先替他包扎外傷?!眳s是只字不提其他傷。季遙歌便抱著衣裳站在石座一側,靜靜看著。 稍頃,花眠給玄寰的傷口上了最好的仙藥,以靈為線將傷口縫妥,再以白絹裹好,又喂他服下兩顆回天丹,這才重重喘口氣,將玄寰交給季遙歌。他額間的傷已停止往外冒備,季遙歌讓白斐扶著人,她聚了些純水靈氣在掌心,緩緩拭過他的頭發與身體,動作極盡溫柔,直至將他身上血污盡數拭去,才替他換上干凈衣袍,又跪在他身后,梳攏他的長發,為他綰髻。 他的發,細軟黝黑,展之如絲緞,握之如細水。她的手插/入他發間,一下一下地梳,指腹摩挲過他裹著白絹的側額,再認認真真挽到頭上,打了個簡單的道髻,拿玉簪綰起。 蒼白的臉頰,清爽的道髻,一身暗竹青色的寬袍,額間裹著一圈白絹,隱隱透出紅色,玄寰這副打扮看起來很是年輕,倒像是初踏仙門的小修士,睡得很沉。季遙歌撫著他的臉頰,情緒倒已平靜,看著玄寰問道:“說吧,他的情況如何?” 花眠攥著拳站在石座畔,沙啞道:“遙歌……” “直說吧,我沒事?!彼樟讼惹澳钳偪竦纳袂?,一臉淡漠。 “對不起……世叔他……”花眠卻是紅了眼眶,他狠狠一揉眼,將淚花揉掉,“我沒用!” 輪回盤的崩塌,修為的獻祭,再加上嚴重的內外傷,他那身體已油盡燈枯,便是大羅金仙下凡亦是難救。 “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我陪陪他?!奔具b歌擺擺手,將頭輕輕靠到他胸前,一反常態的平靜。 花眠便與白斐悄聲退出,雖說赤秀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他本正等季遙歌歸來,但如今見她這副模樣,外界的煩心事他也不愿再拿來煩她,便只字不提,只是才走到塔室門外,就聽她聲音傳來:“白斐是我弟子,擅于用兵,有事你可與他商量,勞煩你們撐著,再給我……一點時間?!?/br> 花眠只道了聲“好”,便與白斐退出,門輕輕掩上,塔室里靜下來,只有玄寰微弱的氣息。季遙歌虛靠他胸口,感受他胸膛的起伏,神思恍惚間憶起這九百年間種種,不妨胸后有只手緩緩撫上她的發,她抬頭,卻見玄寰已醒。 許是經過包扎,又服了仙丹,他恢復些微氣力,與她對望,唇角有幾分虛弱的笑。 “在想什么?連自己的傷也不管?”他道,目光留戀在她身上,他沒想過自己還能活著回到赤秀,也沒想到她竟會冒著被天劫劈成灰燼的風險將他帶回赤秀,但不管如何,死前能看一眼赤秀,好好與她說幾句話,也是讓人高興的。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季遙歌這才想起自己也受了頗重的傷,當下坐起,盤膝在他身側,翻出藥來,自己給自己上藥,不叫他cao心,那垂目的模樣倒叫他失笑,這般孩子氣的季遙歌,也不多見。 “你又笑什么?”她邊褪衣裳邊問他。 “不疼嗎?”他瞧見她裸/露的后背上幾道電痕。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