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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若是真的戰起,一個返虛修士就能輕而易舉摧毀一個大宗門,這么從返虛修士同時出手,怕不要把這伏雷山給掀了? 季遙歌露出驚色:“鏡谷戰峽有這么難破?” “你來得晚,有所不知,就這鏡谷戰峽,前前后后已經折進去十幾名修士。上至合心,下至元嬰,閣里閣外的人都前去試過,沒有一個能勝出三場的,你且看著便知?!苯瓑m便道。 天際一陣烈風刮過,卻是呂限飛身掠下,返虛修士的威壓自非同尋常,即便已自我克制,也不免泄出幾分天生仙力,壓得身邊低修難受。季遙歌尚能自持,但楚隱并無修為在身,面色浮白,正咬牙苦忍之際,脈門被人拿住,一道靈氣灌入,解去他此間苦楚,他盯向那手——纖長素手很漂亮,正是季遙歌。 “可還好?”她低語。 “沒事?!彼刹辉副凰】?,只欲抽手,卻被她攥住不松。 “不要逞強?!彼粷M道,“這滿天的強修,你想當著人面摔下去?快看!” 那話中語氣分明是從前楚隱對她說過的,如今他技不如人,修為不再,也只有聽之任之的份,當下沉心望向戰峽。二人連日冰結的氣氛,卻也隨這一句話而有冰釋前嫌的味道。 戰鼓聲如悶雷般隆隆響起,由緩至疾,尤如萬軍奔騰,天際云涌變化,戰峽內景象已改,幻化出了山巒河川,兵馬雙分,各執萬數,對壘開始。 季遙歌沒想到所謂的鏡谷戰峽之陣,非以修為制勝,竟真是兩軍對壘。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峽內兩軍,各有營帳輜重,兵力相當,開局便是各配步騎水師,各編營局旗司,宛如凡間國軍,一人為將帥,統籌全局。戰峽所幻的山巒河川之上,亦有大小城池,城中百姓人數不等,為雙方所占,各持半數。 四周觀者便如觀棋,插手不得。遙觀而下,這戰峽便如巨大沙盤,所別就在于人間沙盤粗糙,這戰峽所布,似幻似真。 戰局隨時可開啟,沒有規定時間,勝負輸贏的判斷非常簡單,以一軍完全覆滅為定。 如此對壘破陣之法,叫人嘆為觀止。 這第一局對壘,便持續了五日,由呂限勝出;到了第二局,戰圖一改,又是另一番景象…… 季遙歌在山頭連觀了十日對壘,卻漸漸品出古怪來,及至第三局戰圖出現,她握著楚隱脈門的手一緊,脫口而出:“武梁之役……” “什么?”楚隱吃痛“斯”了聲,惑道。 “武梁城,居平關外沃土,衍州三十六城之一,是攻往大淮的必經之城。武梁之役,乃是當年……”季遙歌有些說不下去,冷靜如她,此時卻覺得自己記憶混亂。 武梁之役,乃是白帝熙和的成名之戰,至關重要,卻又險惡非常的一場戰事。 也是她真正陪著白斐打過的第一場戰。 正文 活人執陣 237 活人執陣 以兵法為陣, 這在修仙界并不少見,雖說戰峽對壘十分罕見, 其中機關術法幻擬戰事精巧非常,足以震懾世人, 但本質未改,萬變不離其宗,此刻能將季遙歌驚到色變的,自然不是因為眼前術法, 而是峽內戰事。 從第一場對壘開始,她便生似曾相識之感,直至看到第三場的武梁之役, 她才完全確定, 這些日所觀的三場戰, 均為當初在衍州三六城時所歷之戰。舊日記憶被喚醒, 凡間的兩百多年歷煉逐漸清晰。 衍州之歷距今已有近五百年光景, 白家在盛極一時的輝煌之后不可避免走向沒落, 仍是未能免除皇權更迭的命運, 這是世間常態,季遙歌雖未插手, 可偶爾也能聽到一星半點關于衍州的消息。而作為后郅的始帝, 白斐半生戎馬, 在戰場上曾創下無數奇跡, 其出色的戰爭表現遠勝他在位期間的政治表現,故而在人間后世史書中被譽為青鎧戰神, 前無古人,后亦未有來者可追。他所歷的幾場經典之戰,被后人記入兵書史冊,這不足為奇,但奇就奇在,仙國秘境是萬萬年前之地,如何會出現距今不過五百來年的兵陣 這便是令季遙歌大惑不解之處。 戰峽內的對壘還在繼續,呂限已勝出兩局,第二場是險勝,如今到了最重要的第三場對壘,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盯著戰峽,生怕錯過一分一毫的變化。江塵也失了閑談的心,將注意力全數放在戰峽對壘上,夏奚姐弟也面現凝肅,四周寂靜無聲,分明是大修環伺的山峰,耳畔卻只聞兵吼蹄踏的廝殺之音,叫人錯覺回到凡間。 第三場對壘僵峙了很長時間,五天過去仍未分出勝負,觀局者也未覺疲倦,不過戰局相持不下,難免叫人焦躁,站在戰峽鏡屏前陣旗處的呂限額間也滑下汗珠。作為曾經親歷人間廝殺的季遙歌而言,對這樣的對峙卻毫不陌生,兩軍作戰,五天算得了什么?;窝塾质莾扇者^去,呂限沉不住氣,集結大軍,直取對方大營,一路卻是勢如破竹,連占三座小城,看得四周觀者連聲贊好,夏奚姐弟也露出隱約笑意。@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又一場攻城戰過后,呂限大軍眼見要攻入對方腹地,伏雷山上便有叫好聲響起,云頭上有人道:“此局可勝,戰峽將破?!?/br> 話音才落,就聽身后清泠泠的聲音響起:“此局必輸無疑?!?/br> 那人與夏奚姐弟一并站著,也是道行高深的強修,叫人當面爻斥,面上無光,冷飄飄的臉無甚表情地望向站在幾步開外的季遙歌,并不發作,只問夏奚姐弟:“我等在此議事,為何有三兩螻蟻混跡而來,大放獗辭?” 夏奚巒雖早已瞧見季遙歌,可心系戰峽,原無心招呼,眼下也只能分心圓場:“南尊,她乃是赤秀宗主季遙歌季小友,與咱們閣內素有往來,是本座喚其前來,此番料來也是心系破關,無心失言,還請南尊海涵?!?/br> 南尊為他稱號,此人本名戴南,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修的是陰柔的素禪訣,人也顯得陰柔,聞言只冷哼:“我道是誰,原來是一介媚修,以色侍人,也配稱宗?” 這話說得委實難聽,連夏奚巒也臉色微沉,有些不悅,只是云頭上多為強修,她不好當著眾人拂他面子,便只冷下眉眼。那廂楚隱早都滿面冰霜,若非季遙歌扣著他的脈門,怕早要發作。 季遙歌本非針對戴南,只是在和楚隱、江塵二人說話,一時聲音未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