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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哥哥網 轉眼滄海桑田,生死永隔。@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她最后所念,也不過只是這一句永訣。 愛恨成空。 曾經熾烈愛過的人,已經遺忘。 一柄小劍在她身后浮起,又緩緩飛到謝冷月面前,他記得這柄小劍——劍柄的“鏡澤”二字是他親手刻上,劍中封有他一縷長發,并非貴重之物,卻有結發之意,是他贈予長夷的定情之物。 “此物奉還,你我兩清?!薄八钡?,愛恨落幕,一世冰消。 長夷無話可說。 謝冷月顫手握住那柄劍,眸中赤紅漸染:“何意?” “無意,無念,無愛。我不怨恨你,也不求你原諒,就此別過,后會無期?!遍L夷之音空遠如磬。愛如烈火,焚空便散,死前已經放手,死后更不必掛心。 驕傲如她,不必恨人,也無需涼解,她是長夷,一生只行她要行之路,要做之事,對錯自擔,生死干脆。@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小劍被他越攥越緊,劍刃劃掌,鮮血淋漓。謝冷月無語,胸膛急劇起伏,幽光亮起,照出一團混沌之氣,如獸爪般掙扎扭動,卻被越來越亮的幽光漸漸逼出他胸膛,化作幾道黑氣。 季遙歌記得長夷曾提過,謝冷月在抓巨幽時曾中過混沌之氣,那是人間至邪之物。 “長……夷……”血自掌中滴滴答答落下,謝冷月俊顏猙獰扭曲,話也吐得艱難。 混沌之氣撕扯不斷,掙扎著欲沖回他胸中,他只握劍抗拒,黑氣越來越重,如同一蓬幽焰在他身上燃燒,也不知為何,他胸口的幽光卻忽然一黯,混沌之氣陡然大作,頃刻間又要將他吞噬。季遙歌見勢不對,欺身而上,一掌印上他胸膛。 有術,名為滌魂,原修己心,可滌凈雜念邪思,她修為精進,亦可施于他人身上,此時右手五指成爪,靈曜聚五靈之氣,幻化靈爪鉆入謝冷月心房,滌魂為勾,硬生生抓在那團混沌之氣上,將其往外剝離。 “啊——” 混沌之氣跟隨謝冷月千年,早與他的心臟融為一體,季遙歌這一爪,是從他的心臟之上生生往下剝筋抽血,不可謂不痛。 謝冷月受兩重煎熬,一重源自己心掙扎,一重源自滌魂術,已痛苦至面色煞白,全身劇顫,發冠搖落,長發披散,由黑轉灰,形若鬼魅,全無往日謫仙作派。季遙歌亦不好受,混沌之氣與一般心魔不同,邪力巨大,她元神所受反噬強烈,不啻于在魂海內掀起一番惡斗。 赤紅雙眸如魔般盯著季遙歌,染血之手緊握小劍,謝冷月言語艱難,卻仍咬牙開口:“不必……留手……我等了千年,才有……這一個機會……” 季遙歌收緊手掌,灌以全力,毫不留情地將混沌之氣往外撕扯,虛化的滌魂爪仿佛握住他的心臟,感受到怦怦的激烈跳動,魂海翻騰如攪,才剛融進卻還未完全消融的長夷靈骨綻起陣陣青光,忽然化作數道芒刃,鉆入混沌之氣中。謝冷月越發痛苦,胸膛宛如洞開血口,黑霧如鬼影般被一寸一寸扯離軀殼,隨之而去的,還有他這千年所得的修為。 一聲長嘯凄厲而起,混沌之氣被扯離謝冷月的身軀,在季遙歌手中掙扎扭曲。失去宿體,這團黑氣急欲尋找下個宿主,便順著季遙歌的手往她體內鉆去,季遙歌冷喝一聲,魂海陡震,滌魂之力驟然加劇。 只見她虛化的滌魂爪晶光大作,勾爪狠狠收緊,扭曲不歇的混沌之力被捏得粉碎,尖銳嘯鳴響起,邪氣化陰影湮滅,站在季遙歌面前的謝冷月垂頭虛立,胸前洞開巨大傷口,鮮血浸衣,目光穿透披爻的長發望向季遙歌,神情說不上來的蒼涼悲慟,長發已是白透,不見青色。 尖銳的金色斷足已由后浮起,無聲刺入謝冷月背心。謝冷月不過牙關一緊,生受這一擊。 “把東西還來,否則我叫你受萬蟻噬心之苦?!闭f話的是悄然走到他背后的楚隱。 混沌之氣雖然迷人心志,卻也增強修為,這一番滌魂,混沌之氣雖去,卻也生生挖走謝冷月近千年修為,令得他元氣大傷。 “這是……長夷給你的?”謝冷月手執小劍問向季遙歌。長夷的虛影似乎已經散去,那股熟稔的感覺不再出現。 季遙歌才剛耗損巨大心力對付混沌之氣,眼下正值虛脫,被身后高八斗扶著,靜道:“是。她臨死之時囑我轉交于你?!?/br> 謝冷月盯著劍,長夷要說的話,已都藏在這柄小劍之中。 “你母親……”他點點頭,表示已經知道,欲言又止,只是取出那本手札甩手而出,被高八斗接下,“拿去吧?!?/br> 季遙歌朝楚隱示以眼神,楚隱冷哼一聲,將金蛛斷足從他背心抽回。 “能告訴我,是誰讓你來這里保我性命的嗎?”季遙歌隨意掃了眼高八斗手中的手札,繼續問道。這樣也好,她本來打算生擒蕭無珩,從他口嘴套出背后作祟之人,卻未料惡戰慘烈,根本沒有機會給她查問,如今只剩謝冷月了。 謝冷月沉默,季遙歌順藤而摸:“是將邪劍修法、巨幽飼養等邪書交給你,并指點你捕捉巨幽,累你為混沌之氣所侵,后又助你絞殺蛟族之人?” 他仍舊沉默,季遙歌道出一個名字:“玄寰?” 謝冷月沉寂的眼方動了動:“我會殺了他?!碧咸炫拮运湔Z中席卷而來,季遙歌已經有了答案。 啪! 一聲輕輕裂響,小劍在他手中碎作齏粉。長夷已逝,走得絕決,她沒給他回頭的機會,他亦無需回頭。 如她所言,千年前就已別過,后會無期。 衣袂娑娑飄飛,謝冷月踏劍而去,消失在季遙歌眼前。季遙歌低吟一聲,扶著高八斗的手委頓在地,楚隱回來,不悅道:“為何不殺了他?” “以我們目前情況,殺得了他嗎?”季遙歌白了他一眼,能憑媚術奪回玄寰手札已屬取巧,只是仗著長夷與他一段舊情而已,謝冷月就算失去一半修為,也不是眼下他們這狀態能對付的,兩敗俱亡可不是她要的結果。 “嚇死我了?!备甙硕冯S她一起會到地上,拿手札捂著胸口,心有余悸,換來季遙歌冷眼。 “你說我養你這蟲子為了什么?能吃不能干!”季遙歌沒好氣地從他手里抽回手札,她心中尚有諸多疑問。 玄寰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