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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她傷勢,卻緩解了她的痛苦。 一番惡戰,三人都脫力而坐,連動的力氣都沒有,四周山勢還有崩塌的跡象,三人都已顧不上。季遙歌還想去看看韓星巖的情況,奈何傷重連起身都難,便隔空遙問。韓星巖的情況沒比她好多少,只點頭以回便盤膝入定,自行運功療傷。季遙歌也只能抱臂而坐,楚隱已經將她衣袖撕下,看著原本瑩白修長如今卻青紫腫脹的手臂皺眉。 “可惜了?!彼缇头聨最w救命丹藥,性命無虞,經脈也在緩慢恢復中,眼下運功還是不能,因為蛛毒關系全身發麻,她只覺疲倦,索性仰面躺在亂石堆上,盯著空空如也的山谷道。 “可惜什么?”楚隱并肩躺下,問道。 “累你尸骨無存?!奔具b歌瞇著眼,看塵煙漸散的天空露出刺目光芒。 楚隱滿目無謂:“金蛛真身再好,也只是殘骸,不值什么。倒是另一樁事……”他側過身,枕著臂凝睇她,壓低的聲音忽然充滿蠱惑,“季遙歌,跟著我可好?”季遙歌一挑眉,似是未解其意,他氣息拂過她耳廓,仿似低低誦嘆,“你可想過,如果他與你之間無法挽回,終成宿敵,你該如何?便如我與他,最終只可留下一人……不如,你我聯手,你幫我……幫我殺了他……” 一軀難兩主,他們共身而存,也在彼此爭斗,斗了三千年。 “我與他就算真要拼個你死我活,也不會借他人之手?!奔具b歌搖頭,想也未想便拒絕他,又道,“楚隱,與其想著殺他,你不如想想還有沒別的辦法可以得到自由。若有,我幫你,不論多難。至于你們間的仇怨,我自不插手?!盄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楚隱氣息一沉,眉眼俱冷,傾身一壓,趁她無力縛雞之機俯壓她身上,惱怒道:“誰稀罕你幫?你就這么向著他?”真是陰陽不定的脾氣,她一句答得不如他意就又氣上了。季遙歌也不和他講道理,只道:“我若真全心向他,便不是這般待你了,起開!”這話說得他眉梢頓松,心情愉快些許,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夾纏不清,頭一垂,又飛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眉開眼笑:“我真的喜歡這滋味?!盄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季遙歌暗罵了聲,抬右臂將他推開,一骨碌坐起。力氣恢復些許,她心里還記掛別的事,也不和他的得寸進尺計較,自儲物鐲內摸出張鶴形符送入空中,以火催焚,符灰化作鶴影轉眼散去。 消息已經送出,該怎做就看顧行知了。 了結這事,她沒忘此行最重要的目的——若元還果真與玄寰是同一人,這里便是他與楚隱斗法的最后之地,必定留有蛛絲馬跡。楚隱不能說的事,她只能自己尋找答案。 按眼下的情況來看,誰的話都不可相信。@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這般想著,她已緩緩站起,怎知還沒動作,就見四周亂石已有規律地向外移動,她定睛一看,才發現亂石被無數蟲蟻搬動,已清出一小茬空地,幾道更加深邃的所代久遠的痕跡露出,未曾淡去的墨跡亦跟著顯現。 “有什么好驚訝的?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要找的東西,此行的真正目的?!背[雙手環胸嘲諷道,“不見棺材不落淚,豁出性命都要親眼見到才愿意死心?!?/br> 季遙歌無心理會他,隨著亂石的迅速清空,巨大符陣漸漸露出,位置就在適才蛛皇軀殼之下。這符陣她有印象,曾在楚隱的金蛛虛影背上見過,便是所繪之陣。 三千年過去,這符陣雖未淡去,可歷經變遷也已斑駁,陣中四位八方所放置的法器俱已黯淡無澤,失去本該有的靈氣仙光。季遙歌走到法陣正中,試圖感受這法陣殘存的氣息,卻是毫無所觸。 “你所站之地,乃是獻祭之位。當年那小姑娘就是站在這個位置獻祭于陣,被我一口吞下,才開啟了梵天輪回路?!背[慢慢踱向大陣的另一頭,“其實他們的來歷我亦不清,對我而言,他們只是侵入者,我的死敵?!?/br> 他與那人的交集只從這里開始,那人為何進入蟲谷,尋找何物,又為何要啟陣,有怎樣的過往,他通通不知,但這并不重要,只要他能夠向季遙歌暗示明白元還的身份,就已足夠,這也是她目前急欲知道的真相,至于其他事,自有她去推斷。他未亦違背自己的承諾,一切都是季遙歌自己尋到的,他沒吐露過什么。 季遙歌蹲下身,拂開墨色符紋上落的塵砂,看著地面不語,幽篁擅符箓法陣,以梵天困生咒的復雜程度,能在短時間內領悟的,當世怕也只有玄寰與幽篁這樣的奇人了。 “季遙歌?!蹦菐[喚她一聲。 她蹲著望去,卻見楚隱已從法陣那頭的碎石里挖出一件東西,他將那物件放在身側花蝶背上,道:“你要找的東西?!?/br> 花蝶穩穩飛到她面前,她從蝶背拈起一本殘舊手札,一邊以目光詢問楚隱,一邊將手札放在膝頭攤開。 “你剛才不是以此設陷阱誘蕭無珩入局?這才是他真正遺落之物?!背[邊走邊道。 手札入手沉實,以靈獸皮為封,可何手札水火不侵,歷千萬年不壞,雖然陳舊,卻還無損。書封之上無屬名,她輕啟扉頁,卻有一張絲絹輕飄飄飛落,她拈起絲絹,只見半透明的絲絹上繪有一個女人小像。 小像雖小,可畫得卻栩栩如生——笑唇瓊鼻,細眉澄眸,唇畔兩點梨渦,梳簡單的道髻,鬢角簪兩簇花,肩頭停著只彩雀,身后是幾桿細竹,是個極甜美恬靜的姑娘,好似隨時都要從畫里出來,沖你甜甜一笑。 右下角落著幾個字:幽篁仙子,小字郁離。 沒有屬名是何人所繪,但那字跡分明有些眼熟。 季遙歌掃了兩眼,又看回手札扉頁,扉頁上無題,同樣在角落里落著兩個字。 玄寰。 這本手札的主人。 字跡與元還如出一轍。 季遙歌手上動作停了停,忽然抬頭,看向遠處,眉頭一蹙:“高八斗呢?” 惡戰已經結束有段時間了,就算他再膽小,此時也該出現,沒道理還躲在暗處。 話音剛落,入口的山石處人影閃現,白衣少年緩步而來,一臉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身側浮著七柄長劍,劍尖均朝向他,不是別人,正是高八斗。不知何處有落花飛來,漸漸在他身后聚成一人。竹青的法袍,背負長劍,是他常作的打扮,高潔如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