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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縛在地,心中不由暗暗吃驚。 季遙歌抬抬眉毛:“多謝,算我欠你個人情?!闭Z畢又問二人,“有沒人為難你們兩?” “沒有。月宵jiejie聰明,早就帶我躲起來,你傳音來時無相劍宗已亂,沒人顧得上我們?!焙×鶕u頭。顧原結禮當晚,季遙歌與元還離開后,月宵便覺不妥,遂帶著胡小六藏起,待得萬仞大亂之際接季遙歌傳音,要她二人去太陰山救顧行知。幸而大戰過后群修紛紛離開,謝冷月又去追季遙歌,太陰失了巨幽不過荒山一座,也沒人關注,她們潛入并沒受到阻滯,一切都還順利,只不過…… “季jiejie,他一直沒醒過?!焙×种钢櫺兄?。 顧行知紅衣染血,顏色發沉,倒在地上雙眸緊閉,發冠已落,滿頭黑發散亂覆下,只余一縷淺息。 “師兄他怎樣?”原風晚已撲在顧行知身邊,滿目憂急地看著給他察看傷勢的元還。 元還點著他的眉心探了許久,才沉著臉搖頭:“他原就重傷在身,元嬰受損,又被巨幽吞噬,受怨邪入體,雖然有穹紫保住一絲命脈,但若要醒轉恐怕很難,而即便醒來,也已……形同廢人?!?/br> 原風晚怔怔聽著,淚水無知覺從眸中滑落,用盡力氣想要靠近顧行知,季遙歌聞言也一陣沉默,只揮手解去原風晚身上束縛。一得自由,原風晚就將顧行知緊緊抱入懷中,痛哭出聲。 大婚之盛,眾人有目共睹,不過一夜之隔,卻是天翻地覆之別,由不得人不唏噓,眾人也不出聲,任其痛哭。不知多久,原風晚才漸漸止了哭勢,一抹淚水,道:“師兄,我帶你走。你跟我回家吧?!闭f著她揮手召出兩道黑霧。 “去哪?”季遙歌問道。 “回鬼域?!痹L晚抱起顧行知,眼前卻是人影一閃,被季遙歌攔住了路。兩道鬼霧已然化作兩個通體全黑的人形,同時出聲:“少主!”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他走得,你走不得!”季遙歌聲音如冰,已不帶絲毫感情。 原風晚看看她,又逐一掃過元還、胡小六與月宵三人,輕輕撫過顧行知的臉頰,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季遙歌手里脫身,便朝那兩個鬼體揮了揮,只道:“你二人替我將他送回鬼域,告訴地陽宗的人,見他如見我,替我照看好他?!?/br> “是?!惫眢w領命,從原風晚懷中接過顧行知。 季遙歌思忖片刻,又朝月宵開口:“你們五明府既然與地陽宗有聯系,不如你跑一趟,讓嚴遜派些人手路上護送他們回去,以策安全?!?/br> “成?!痹孪饝酶纱?,兩道柳眉輕輕挑起。 “多謝?!痹L晚垂頭輕語,將手從顧行知臉上收回,只隔了片刻,忽又斷然出聲,“回去后傳我之令給兩位長老,把他送入赤蓮川?!币贿呎f,她一邊捂著嘴,不叫眼淚再落,分明痛苦至極,卻沒再改口。 季遙歌望向元還,元還緩道:“鬼域赤蓮川乃煉魂之地,進去的人受萬鬼噬心之煉,心志堅毅者可重塑元魂。能從赤蓮川出來的人便為鬼域魔尊,有號令萬千鬼修之力,只是那地方已經有近萬年沒有人活著出來過了?!?/br> 換言之,原風晚這是將顧行知送入絕境,去搏那千萬分之一的機會。 比起茍延殘喘、生不如死,以顧行知的秉性,怕不如一死。原風晚對他還是極為了解的。 兩個鬼體再度領命,抱著顧行知與月宵告辭而去,原風晚以淚眼遙遙相送,直到幾人身影消失天邊再也不見。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好了,你掛念之事已了,現在可以同我說說,我們之間的事了吧?!?/br> 季遙歌勾唇而語,卻無一絲笑意。 正文 過去 194 過去 亂曦斗貼著湖面向前緩緩掠行, 元還懶懶坐在臨湖之處,閉目斂神, 也不管這亂曦斗要掠向何處。胡小六亦不吭聲地坐在另一頭,一語不發。 原風晚整整凌亂的衣襟, 扶扶鬢角,望向季遙歌時悲慟已去,雖然裙皺發亂,不過下巴微抬, 目光斜落,帶著幾分“百里晴”式的倨傲,依稀又見當年模樣。顧行知一走, 她立刻恢復冷靜, 不再是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女人。 “我們之間有何可說的?”她笑起來, 許是所有的謊言都被戳破, “白韻”的大氣高華通通消失, 她露出自己的真性情, 張牙舞爪的驕縱任性, “想知道長夷的下落?” 語氣略揚,似要拿捏季遙歌, 可她這話音沒落, 便發出一聲凄厲慘叫, 整個人已被兩道尖銳冰棱透肩穿過, 凌空而掛,鮮血染在冰棱上很快凍結, 如同凝固的血墨。冰棱的另一端從季遙歌戴著熒曜的掌中長出,元還所制的這件法寶果然好用,如今她已能將純水靈氣分離得更加快速,各種水靈術法使用起來,都更得心應手,尤其在這種水靈氣龐大的地方,更是強大。 “我真不想破壞你這rou身,畢竟是我的本體,弄壞了我看著不痛快,但我又沒什么耐性,所以你別來試探我的底限。你不必管我想知道什么,只要把你所知道的事都說出來,我聽滿意了,自然暫時放過你。否則……”季遙歌沒有興致陪她勾心斗角耍嘴皮,眼簾略微一掀,威懾力自然而然傾瀉,“我能把你從萬仞帶出來,也能送回去。你說我用你去與謝冷月交換蛟族的舊事,能不能換到我想知道的秘密?” “不,你不會?!痹L晚臉色大變,她被那冰棱透肩,只覺得渾身酸麻無力,骨頭僵澀,掙扎都掙扎不動,“你不想謝冷月煉成邪劍!” “我還不想讓你占著我這rou身呢,想試試抽魂的滋味么?”季遙歌一笑,美艷無雙,似帶毒鮮花,眸中肆無忌憚的光芒只讓人覺得,這天下沒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原風晚咬牙盯著季遙歌,先前似笑非笑的神情已被驚懼取代,略作思忖,她才開口:“你放我下來,我就告訴你?!?/br> “說。別浪費我時間?!奔具b歌無動于衷。 原風晚又懼又恨,卻不得不開口:“你的生母長夷乃是謝冷月的二弟子,也曾是他最喜愛的一個弟子?!?/br> 喜愛到哪種程度?謝冷月迄今為止只收過六個弟子,卻沒有哪個弟子受到的寵愛能贏過長夷。都說“白韻”是謝冷月最寵愛的關門弟子,但在原風晚看來,卻都不及當初的長夷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