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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季遙歌如今不再以鬼面覆臉,與元還二人以原形游走,所到之處不免引人幾番側目。元還比她更熟悉這座新的赤秀島,帶著她到處走走,一邊與她說起這幾日的安置情況,又問她意見。季遙歌對此興趣不大,只道:“你拿主意就好?!本故且獜氐姿κ值囊馑?。 元還遂拉住她,揚手揮出一張浮空立圖,看形狀像是這座新的赤秀島,但島上微縮的景致卻又截然不同——云海仙宮,飛巒青閣,竟是連萬華都難尋的絕佳仙境。 “本想待你出關之后給你驚喜,那時此島應已建成,雖然比不上你一手一腳所養大的‘孩子’,但這新‘孩子’應該也能入眼?!?/br> 他說得太過謙虛,若按他這藍圖建下去,新的赤秀宗豈止是入眼,根本就是仙中之境,哪里是她當初走一步建一步所建的島嶼能相提并論的。 “這圖還未完成,你看看有什么想要想改的,盡可提出,我滿足你?!痹€一邊轉動這張浮空立圖,一邊說道。 季遙歌啞然——十五天時間而已,他竟已乾坤在握,這人哪,有時厲害得叫她害怕。想歸想,她的目光卻粘在這圖之上,客氣兩句:“你思慮周全,我沒什么要求?!痹€聞言蹙蹙眉,她卻爭不過被這藍圖勾起的期待興奮,到底又補充了幾句,“主峰……給我造個大大的演武場,峰上再建個靈獸園,我要養些獅子老虎陪小猊玩,那家伙越發見長,沒個大點的空處,怕不好養他……” 元還失笑,會提要求,就是上心了,至于要求能不能實現,他只有一句話。 “依你?!?/br> 聊了一陣子后,遠處掠來一群人,迎頭就是紅發桀離。他已熟悉元還,見他在此,特地前來打招呼,不想又見著季遙歌,便疑惑地盯著她。 季遙歌只好回了句:“桀離大哥,我是季遙歌,是人而非獸。從前化形實屬情勢所迫,并非有意,還望見諒?!?/br> 桀離那眼珠瞪得幾欲脫框,倒沒生氣,只是半晌后才道:“你怎么長這樣?比從前丑太多了!” “……”從女神淪為女丑的季遙歌頓時無言以對——妖獸的謎之審美,她怕是這輩子也弄不明白了。 ———— 往后時間,季遙歌都與元還一起,陪著他處理新赤秀的事務,又將整個爐海局勢與各處利害說予他聽,他倒是聰明,幾乎一點就通。赤秀原是全海最大的物資產地,如今被毀,對整個爐海的影響都很嚴重,故沒多久安海盟的長老們也都趕至赤秀,季遙歌便逐一引見給元還,后又與昊光、曲漓、流華等諸君閉殿幾番商議,定下日后之計。季遙歌再陪元還與島上諸妖并花眠、蘇朝笙等人商義本島之事。 如此這般,大部分的事宜,通通都被季遙歌轉到元還身上。 不過幾天時間,元還便隱隱有一城之主的風范,這倒是大出季遙歌的意料。她本以為元還性子孤冷驕傲,素喜鉆研,料想是個不通庶務也不愛與人找打交道的,她原計劃著若他不愿,便讓蘇朝笙暫替城主之職,元還只作方向把控,沒想到這人卻答應得干脆。而一旦他對某件事認真,即便心中不喜,卻也完成得讓她刮目相看,論及處事待人、制衡御下他是半分不輸于她,甚至還帶著點政客的圓滑世故,倒是游刃有余。 因著元還天賦過人,季遙歌移交得很是順利,肩上重擔卸下,越發輕松,身上外傷漸愈,高八斗也已聞訊歸來,帶來最后靈碑下落,關于黑油之秘已初探結束,季遙歌這才約齊高八斗、花眠二人,同時進內殿與元還密議,將這百余年間關于黑油、流華君、神隕島的種種發現,巨細靡遺都告訴給元還,如何行事但憑他決斷,她只不理。 至此,百事暫了,她終能專心一致應對接下來的閉關。 閉關之前,她先迎來昊光的離去,他亦要歸去閉關。此一別,誰也不知何日再見。臨行前,季遙歌前往海邊道別。巨大獸影坐在黑礁上,腳邊是飛濺的雪白浪沫,強大的天獸眼下卻有幾分蕭瑟。 季遙歌走到他身邊抱膝坐下,陪他沉默了一小會才開口:“昊光大人,你可知流華君心中所想所愿?” “知道。我自小被她教養長大,有些話她雖不曾出口,我卻是心中有數的?!标还獾?。 “看來你已經有決斷了?!奔具b歌便沒再往下說——和聰明人說話,話不必說盡。 他的道與流華君的道,顯然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昊光這樣心志堅毅的修者,心中必然有一條不可動搖的路,她的擔心有些多余了。 “世間選擇常常背道而馳,不管走哪一條,都無謂對錯,不過取舍二字?!彼π?,神色很平靜,又問她:“你呢?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何不能愛?” “我三魂缺失幽精,不識情愛?!彼[去前情種種,只將幽精之故告知予他。@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昊光卻大為詫異,良久方道:“還有這等事……”又問她,“那你與元兄之間……” “我不知道。我與他相識已近七百年,可以說從我,季遙歌踏足仙途開始,就與他結緣?!焙土硪粋€男人談起元還,其實是件奇怪的事,但昊光的溫和寬容又沖淡了這份尷尬,倒令她有一吐為快的念頭。 毫不夸張地說,元還陪著她成長至今,經歷生死、離別,也曾以為再也不會重逢,可歲月總以令人驚訝的方式讓他們再見,這七百年歲月,他雖不是時時刻刻存在于她的生命里,卻占據著她生命中至關重要的時刻,并且是貫穿始終。 如果方都之事沒有貓膩,那么他們之間勢必還有一場更為離奇的際遇,而從他坦誠愛情那一刻開始,方都的魔咒便已經漸漸成為現實。 這樣一個特殊的存在,縱是她無情,又如何能無心? “看來是我出現的時機晚了?!标还忾L紓一口氣,并無他言。 “那日你及時趕到,抵死相救,我還沒謝過你?!奔具b歌又道。 “那你該謝花眠和小六,要不是他二人想方設法通知我,我也來不及趕來?!彼酒鹕韥?,銀色長鬃被風吹得凌亂,“季遙歌,我問你。如果他日你幽精復蘇,并無心悅之人,可能給我一個機會?” 清亮獸目望來,霸道且專注。 季遙歌毫不懷疑,如果她點下這個頭,他會為此等上千年萬載,直到死。 求的,也只是個渺茫的機會。 憑心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