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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心境界的靈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可是她的境界不足,當初吸納化神境界的靈骨,都已經消化得萬般驚險,如今…… “怕什么?有我在?!痹€看透她的想法,輕描淡寫一句話打消她的疑慮。又朝飛來的昊光頜首微笑。 這口吻有幾分目空一切的狂妄,與季遙歌記憶里的元還略有出入,但也不像楚隱,她有些奇怪,卻很快釋懷——他剛破劫臻至合心,心境必然有所變化,也在情理之中。 昊光已化回半獸之形,胸前大片的血漬,形容狼狽,氣勢卻未減半分,只是沒了面對季遙歌常出現的溫柔,像個真正俯望大地的仙獸。兩個合心境界的大修初逢,只以目光不動聲色地在空氣中做著你來我往的交戰,分不出強弱輸贏,是勢均力敵的相互試探。 “我還有好些要緊事,現在閉關的話……”她仍有顧慮。赤秀被毀,花眠與高八斗未歸,黑油的下落與出路…… “往后的事,交給我吧?!痹€淡道,“等你出關,我們就能回萬華了?!?/br> 說話之間,他低頭,聲音里透出幾分寵溺,將唇輕輕壓在她額上。 暌違了一百一十八年的,淡淡的吻。@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正文 取悅 176 取悅 季遙歌是有些累了, 身體沉重得連抱歉的眼神都沒辦法遞給昊光,也就無從想像昊光看到元還的反應, 更沒心力解釋這場斗法的緣由。這一百一十八年間,她沒有過片刻放松, 千般算計萬般籌謀,直到元還的出現讓她這顆繃了一百一十八年的心弦徹底松懈,她才知道,修士也同樣會累。 這股疲倦, 不是源自rou體,而是來自心,而漫長歲月培養的默契與信任, 又讓她在看到元還的同時, 將這疲倦毫無保留的釋放, 一時間竟壓過身體正在承受的所有痛苦, 來自傷口, 來處經脈…… 她想好好睡一覺, 而元還回來了, 她也的確能夠好好睡一覺。 旦戈的靈骨已經從他眉間浮出,不論生前有多強大, 死后他的靈骨也只有這么小小一團, 合心境界的靈骨呈月白色, 光芒柔和, 看起來倒比從前見過的那些要來得更沒殺傷力。季遙歌只是稍動心念,那靈骨竟自動飛來, 無聲無息鉆進她的魂海間。 意料中劇烈的反噬并沒出現,魂海雖被旦戈的靈骨染得一片白,卻無甚波瀾——她只覺得寂靜,孤獨,令那股倦怠猶勝之前。 “境界的每一次提升,都要經歷心境的徹悟,而心境的提升,則源于修行過程間無數的得失求舍。凡修者當知,執念是心魔之源,道行越高,修為越強,所悟越多,執念也就越少,越專注于己道。旦戈已是合心境界的妖獸,其道不論善惡,執念卻已經很淺了?!痹€代替她向昊光歉然一笑,將季遙歌攔腰抱起,臉頰在她額上蹭蹭,似乎看透她心中疑惑,慢慢解釋道。 合心境界是個分水嶺,能往上走的修士,只有兩種情況,要么摒除雜念,堅守己心,要么固執到底,仙魔難改。前者靈骨返璞歸真,寂靜平和;后者靈骨卻激烈可怕,難以融化。 旦戈雖然暴戾好戰,可對生死輸贏已經看開,無畏無懼,所以靈骨方如此平靜,并沒給季遙歌帶來什么大波動。 “這世上有你不知道的事嗎?”季遙歌渾渾噩噩,隨口一嘆,卻未往深處追究。 他笑笑,抱著她飛身往形如廢墟的赤秀島落去,一邊又道:“境界越往上,執念應該越少,靈骨就越純粹,你所能感受的也就越多。雖然沒有強烈的反噬,但合心境界的靈骨畢竟超出你的承受范圍,你先睡幾天,待我為你準備閉關事宜?!?/br> 聽他這話,她求之不得——眼睛已經快要睜不開了。 ———— 季遙歌這一睡便黑沉無夢,也不知睡了多久,才悠悠轉醒。醒來時她正側臥在一張柔軟的蛛網上,腰間搭著一段滑膩的絲被,身上套著寬松的系腰大袍,一身傷口均已處理妥當,她精神尚佳,只是身體仍舊無力,厄蝎毒液的反噬還沒過去,她無法運轉靈氣,仿佛變成一介凡人。 她翻個身,從蛛網上跳下,眼前是陌生的房間。房間不大,三面雪墻上鑲著六扇粉珊瑚樹窗,光線淺淡溫和,除了掛搭的蛛網外,只有往下的三階玉梯與梯兩側的百花爐,青煙一縷自爐中幽幽鉆起。她步下玉階,階前是重重淺青紗幔,紗幔后似乎另有天地,有說話聲飄進來,聽聲音倒像元還。 拔開紗幔,天地漸闊,竟是個光線沉重、氣勢威嚴的偌大殿宇。殿上只坐著元還與昊光二人,正面對面把盞言歡,聽說話的內容應是在談丹爐流海局勢,看到她出來均都擱杯,二人四目齊齊望向季遙歌。季遙歌赤足走來,寬袍搖曳,裊娜生姿,鴉青長發散盡,臉上猶帶才醒的慵懶,從頭到腳都流淌著綿弱嬌嫵的風情,元還尚好,昊光卻是雙眸略沉——相識百年,這爐海之上,怕是無一人見過她這般作派。說的倒不是模樣,是她不知不覺間釋放出的風情。他以為她冷靜、堅韌、沉穩,可今日才發現這不過是她展示給外人的一面,而眼前這個放松慵懶的季遙歌,卻從未被人看見過。 “我睡了很久?”季遙歌卻沒想那么多,她徑直走到元還身邊,隨意坐在元還下首。 “十五日了?!痹€歪歪身,斜倚在石案上看她。 “傷勢好點沒有?”昊光溫言問她,他仍是半獸形態,胸背的傷口已被重重紗布裹住。 兩人的交談被她打斷,倒也沒有不悅之色。 季遙歌目光掃過二人,略有驚訝——這兩人并沒出現她想像中劍拔弩張的情況,連半點齬齟都沒有,她甚至從昊光眼里看出惺惺相惜的神情,元還亦是光風霽月的作派,仿佛一見如故,涵養功夫都練到極致。 “應該是好些了?!逼鋵嵥膊恢雷约旱纳眢w什么狀況,不過有元還在,想來沒事。她睡了十五天,睜眼就是陌生地方,心里疑問正濃,兼又牽掛赤秀情況,寒暄兩句就主動另起話頭,問起這十五天間的事來。 一問之下方知,她眼下所處的地方已經不是赤秀島了。天雷大劫幾乎將赤秀島移平,如今那里已成廢墟,不過幸而當初建島之時花眠有先見之明,與幾人商議后,在島下挖了一條直通外海的避難暗道,是以在大劫降下之時,負傷的蘇朝笙已帶著妖獸們通過暗道逃生,只不過因有旦戈攻島在前,死傷難免,赤秀島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