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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后,便疾旋飛回衛極手里。前頭木石碎片紛飛,伴著木石劇烈摩擦后而生的火花塵煙,嗆得人直咳嗽。 “源木逢生術?你是青木象?不對啊……”衛極握著石錘疑道。 源木逢生是青木象的絕招,整個流放之島再找不出第二妖獸會,但剛才的聲音分明是個女人,況且這招術的威力,顯然又不是青木象那笨鈍之人可以使出的。這招式的精髓,不在能架設的木墻有多粗厚,而在于源源不絕的生木,對手毀去多少,便能生出多少,若是使用得當,是一招幾乎無懈可擊的防御招式,故才喚之逢生,便有絕處逢生之意。然而這招式對施術者的靈氣控制有極大要求,施放太快不成,太慢不成,太急太勇太緩太弱都不剛才那一招源木逢生,幾乎已經到達爐火純青的地步,若非施術者境界不夠,威力還要更大。這樣的本事,青木象可沒有。 塵煙與火花漸漸散去,露出巫羽族人煞白木然的臉,剛在生死邊緣徘徊了一圈,他們還未回神。那廂桀離倒是松口氣,又飛快在心里暗罵了季遙歌數句。 “衛極將軍,我是來替你們冕都解決問題的,怎么上來就喊打喊殺,骨頭都要被你震碎了?!眿傻蔚蔚穆曇魶]什么力道,有幾分嗔怪,似乎未將剛才的爭斗放在心上。 淺淡的煙塵里有矯健的身影走出,看身形果然是個女人,衛極瞪大了眼,四周妖獸也都一聲不吭地盯著,好似那塵煙里要開出朵花。 花倒不是花,卻是個絕色美獸。 四下便響起陣微微的抽氣聲來。那美獸,要款子有款子,要姿態有姿態,看著身形矯健有力,可眼尾一掃,好像又透了幾分狐媚,真真可剛可柔,看得眾妖獸眼珠都要盯出眶出。 衛極更是漲紅了臉,看著她半晌不說話,手上的兩柄大錘都險些落地。 “我……我我……不知道……”他一開口,話也不大利索。 季遙歌擺擺手,眼神在他身上溜溜一轉,笑出聲來:“得了,剛才情勢危急,我又魯莽,沖撞到將軍,耽誤了將軍正事,在這兒先賠個不是,也虧得將軍手下留情,才沒將我這脆骨頭震碎?!?/br> 一番話說得衛極臉漲得更紅,這臺階下也不是上也不是,只道:“你是何人?” “在下乃是赤秀島的季遙歌,此番跟隨桀離大人前來貴島拜會昊光大人,順便見見世面的?!奔具b歌說著朝桀離示意。 眾人這才發現桀離就在外圍,均默默讓出道來,桀離冷著臉走過來,才走近她便是一聲暗罵:“你這禍害?!?/br> 季遙歌沒回,衛極卻是想起她來:“原來閣下就是救了昊光大人的那位遙歌大人,失敬?!碑斚率諗苛松裆?,要給季遙歌行禮。其實論及境界,衛極還高她一頭,已是元嬰,然而因著季遙歌身份特殊,故衛極亦用上尊稱。 “不敢當。我只是出手小助昊光大人,萬萬談不上‘救’,衛極將軍言重了?!奔具b歌忙避過他的禮,看了眼眾人,又道,“將軍威武,在下與將軍也算不打不相識,可能交個朋友?” “您是昊光大人的貴客,衛極不敢造次?!毙l極說著,看了她兩眼,話鋒又一轉,“但能結交遙歌大人,是在下的榮幸?!?/br> 那話里便透出幾分欽慕。季遙歌笑笑:“既如此,你我便是朋友,將軍喚我遙歌便可?!闭f罷望向巫羽族,又道,“敢問將軍,這巫羽族可是因為冕都無法收留,現下要被逐出鹿劍島?” “正是。昊光大人月前已經下令不再接收流放之海的妖族獸族入島庇護,衛極職責所在,也無能為力?!毙l極跟著看向巫羽族人。 巫羽族人已然醒神,朝他恨啐一口:“放屁!這里這么多妖獸,誰聽說這消息了?” 衛極又要發作,卻被季遙歌一擋,只聽她道:“衛極將軍,素聞昊光大人乃是流放之海最為仁慈的強獸,島上庇護了不少妖獸,如今卻為何不再收留外族?” “大人有所不知,冕都素來憑借昊光大人獨力支撐,這近千年下來,島上已收容了三十部族五百多妖獸,不論是島上靈氣,還是資源,都已稀薄匱乏。我等小修雖有心輔佐昊光大人,卻始終也是杯水車薪,能夠護衛島上安危便已左支右絀。就上上個月,昊光大人傾盡全力也才換來全島妖獸所需事物,以保證眾妖獸基本所耗,如今已不堪重負,實難再予以庇護,才出此下策。他們非但不能諒解昊光大人難處,反而一再為難在下,這才……”衛極說著說著,也不知為何看著季遙歌的眼話卻突然多起來,倒像是要將這幾年的難處苦處一股腦兒倒干凈。 他是個粗魯武夫,說話向來真爽不藏jian,又是抱怨,倒比正經告示要令人信服得多。 巫羽族人眼神均是一黯,聞言沒了先前氣焰。季遙歌又問:“島上既有這么多妖獸,照理萬眾一心,冕都該當更強大才是,如何又能演變到如此地步?我聽將軍言下之意,長此以往,不僅不能再庇護外族,甚至連島上的眾妖獸都難以庇護了?” “這……”這個問題,衛極卻回答不上來了。妖獸原本就各自為政,自有這流放之海以來,昊光還是第一個將妖獸集于一島的上修,連昊光都沒能解決的問題,他一介武夫,又如何有答案? 噗呲。 跟在昊光身邊靜觀其變的女人忽然笑出聲,又在他耳邊碎語:“我說昊光,這小妮子有趣得緊,她故意當著人這么問的,是為你打頭陣當前鋒呢!” 昊光看著季遙歌,沉忖道:“她才醒來半日而已……” 余話便無。 季遙歌拋出這個問題,也沒準備要個答案,答案應該在在場所有妖獸心里,她給敲個警鐘,聽著四下傳來的紛雜情緒,這鐘既然敲響,他們日后自會反思,若昊光有心改變冕都境況,這便是個開始,也算她報答昊光以元力為她療傷之恩。 “對了,閣下適才說要收下巫羽族,可是當真?”衛極沒有想出答案,卻想起了另一樁事來。 “正是。聽衛極將軍之言,想必冕都當真不能再收巫羽族了?!笨吹叫l極點頭,季遙歌方走到巫羽族族人身前,揚聲道,“諸位也聽到了,冕都有冕都之難,昊光大人仁慈,下此決心也是為冕都長遠之計打算,你們不該怪責冕都與昊光大人,也不該怪責衛極將軍?!?/br> “道理我們也知道,可是……可是我們千里迢迢過來,難道就讓我們去死……我們這一族可就剩下這點人了!”巫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