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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人?”昊光并未馬上松手,只道,“多虧她冒死前來相助,才解我困境。適才情急,我未顧她的境界強將靈氣灌注進她的身體,現下她經脈應是受損頗重?!彼f著將季遙歌扶住,指尖凝出一點青華,由她額間按入,又溫言,“別抗拒,這只是安神平氣的木髓,你好好睡一覺,余事交給我們?!?/br> 清涼綿軟的力量流入季遙歌元神,再經元神蔓延向四肢百骸。刺疼被這股似水如云的力量緩解,她只覺身體倦極,骨頭發澀,眼皮不由自主闔上,最后也不知倒在哪個人懷里。 ———— 渾渾噩噩的黑暗間,季遙歌總覺得有人往自己體內源源不斷地注入溫和的靈氣,身體像浸泡在暖融的溫泉池中,肌rou骨骼的酸澀都被泡開,身體舒坦至極。 在這靈氣的滋養下,經脈仿如柔韌的枝葉藤蔓,被緩慢地牽引,正是舒展時分,忽然涌來刺骨寒意,經脈又仿佛被凍結般覆上霜甲,似一柄利劍,經冷熱不斷淬煉錘打。 如此往復,直至經脈骨骼與肌rou的堅韌度都更上一層,季遙歌才從這冷熱交替的境況中脫離出來。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眼皮一張,她睜眼醒來,發現自己果然浸泡在一潭溫熱泉水中,四周環境全然陌生,是個八角暖湯池,池水赤紅,散發出撲鼻的濃味,談不上香臭,略帶藥苦。她大半身浸在水中,手腳俱在水下,略微動動,發現身體倦澀盡數消散,不僅如此,肌骨堅度與經脈的韌度較之從前似都更進一步,有股力量在體內游走,不屬于人類,倒像是源自獸族,不算陌生,很像從前白韻所擁有的力量。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水波嘩啦一動,她自池中站起,暖池入口處立刻跑進來兩個手捧托盤的小妖獸,穿著獸皮短裙,頭上各有一對小尖耳,模樣甚是可愛,境界卻不高。二人一齊俯到池畔道:“大人醒了?”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季遙歌站起,身上的獸甲已換成件寬松的長袍,在池中浸得濕透,那兩只小妖抽出絹紗與新的衣袍,服侍她更衣。 “請問這里是何地?”她邊換邊問。 “這里是冕都昊光大人洞府的赤水暖池。我叫純樂,她叫音賞,是昊光大人派來服侍您的?!闭龑⑼馀蹚乃砩贤氏碌男⊙儤返?。 “我的傷是你家昊光大人所醫?”她又問道。 “嗯。大人來時傷得很重,直接被送到這里浸池護脈。昊光大人每兩日來一趟,替您療傷?!币糍p取來新衣替她換上。 淺青的衣裳松軟寬大,比獸皮穿起來要舒適。 兩天來一趟? “我一共在這里浸了多少天?” “昊光大人前前后后來了有七次,您在這里呆了十五天呢?!奔儤穼褚率掌?,回道。 “是的是的,我們托您的福,也能常常見著昊光大人?!币糍p將她腰間繩帶一束,滿目癡迷。 “音賞!”純樂輕斥一聲,臉卻也微微泛紅。 季遙歌算算時間,神色微沉——太合八極陣至多只撐三十日時間,自陣啟到如今,前前后后已經有二十余日。她若不能即刻趕回,赤秀島恐有危險。 “你們昊光大人現下何處?” “昊光大人剛剛才替您療完傷,現下應該還在外邊,沒想到大人您醒得這么快。大人?大人……”純樂一邊說,一邊正替季遙歌整理裙擺,不妨她卻已抽腳邁步,急往外間走去。 暖池入口處懸掛三重紗帳,往外是一面十六扇長屏,繞過長屏就是休憩的大殿。長屏上繪著海天長空的景象,也不知何物所繪,白云流動,波瀾搖曳,十分生動。外間的人影朦朦朧朧地照在屏上,幾聲爭執傳來。 “昊光,她的傷有赤水池已經足夠,你犯不著再以自身真元替其固脈。你自己身上的傷都沒好全,這馬上又要進神隕島,想殺你的人又多,再損真元于你十分不利。你好歹替自己想想?!奔舛毜穆曇羧缰橛窦甭?。 “曲漓,我知道你為我好,不過當時那情況,也是我勉強她了,她這傷受得冤枉,一點真元對我并無妨礙,我有分寸,你不必擔心?!蹦腥说穆曇繇懫?,平靜間帶著淡淡威嚴,并非以聲勢奪人的霸道。 “就你愛做好人!”曲漓有些惱怒,“罷了,我不管你!” 昊光無聲笑笑,忽朝屏風看去:“既然醒了,就出來吧?!?/br> 季遙歌這才從屏風走出:“抱歉,我見你們正在說話,不敢打斷,所以……” “無妨?!标还鈹[手,不以為然道。 大殿寬敞明亮,殿壁以暖貝鋪就,外頭的陽光照進來,陽氣被暖貝吸收,轉而釋出溫和的暖意,十分宜人。昊光捧著碗藥坐在殿中玉榻上,穿著與季遙歌同樣的寬袍,敞著襟口,露出一片銅色肌膚,腦后的長發還不及束起,半潮地披散在床。四周垂手靜立四個侍女,眼光均偷偷在他身上流連,身為流放之海第一大美獸,不論是獸形還是人形,毫無疑部都是讓人驚艷的。 季遙歌自也詫異,倒不是被他模樣所迷惑,只是有些想不通妖獸的審美而已——她這樣的叫美,昊光明明就是人形也叫美,妖獸的謎之審美果然不是她能領悟的。 這念頭一閃而逝,她已走到殿中,殿中還站著另一人,正是此前與昊光說話的曲漓。曲漓著一襲銀底黑豹紋的獸裙,烏黑的長發結成數股細辮,頸間掛著幾串貝殼獸骨所制的項鏈,生得……按妖獸的審美而言,應該能以美艷絕倫來形容。 “這位是我的醫修曲漓,她向來著急我的身體,剛才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标还鈱⑺幰伙嫸M,道。 “哼?!鼻炖浜咧鴦e開頭。 “醫者父母心,自然是著急傷患的身體,況且昊光大人又身負這冕都重責,曲漓大人緊張您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在下不知,昊光大人受了什么傷?”季遙歌抱拳朝二人都行了禮,問道。 “并無大礙?!?/br> “傷了元神!” 兩人的回答并不一致,曲漓還在繼續:“又耗損真元為你固脈,你是因禍得福,重煉筋骨,他這傷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好呢?!?/br> “曲漓!”昊光輕斥,唇邊的笑微收。 “原來如此,多謝昊光大人?!奔具b歌聽明白了,翻手擎起一盒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