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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疾電沖來。 一束雪白蛛絲纏上她的腰,將她一把扯到猊獸背上,霜雪兜頭灑下,無數冰點在她皮膚之上結作霜殼,化解地火之熱。她難以說話,只朝元還遞去感謝目光。另一道火影飛到天鑰龍尾處拐了個彎飛回,“呸”的一聲將嘴里叼中的花眠給吐在地上?;ㄒ律杨^發已多次焦黑,蘇朝笙也依樣給花眠施了霜術,將人給凍在原處,睜著眼一動不動站著。 倒是小猊獸討好地跑到季遙歌腳下,用頭不住蹭她衣擺,只差沒有“汪汪”叫開。 砰地一聲,季遙歌身上冰霜碎開,她單膝落地,一手揉上小猊腦門上三簇火紅鬃毛,眼睛卻望向九竅玲瓏塔。九竅玲瓏塔已徹底轉為赤紅,塔座下沉,透出幾縷金芒,火口處沸騰而溢的巖漿地火都奔騰流進塔中。 熾熱的氣息沿著塔身往上沖,猊獸便馱著四人一路直上,疾飛向塔頂。 “你們看,這九竅玲瓏塔像什么?”元還獨站獸首,看著掠過身側的巨塔問道。 季遙歌看著九竅玲瓏塔塔身赤紅不斷加深,心中一動,與蘇朝笙異口同聲:“丹爐?!” 元還點點頭:“這塔確是個巨大的丹爐,雙龍為爐耳,裝天地為爐心,以地淵為爐火,筑此塔者心思之巧,當世罕見,怕只有上古仙神能成?!?/br> “哦?與你的五獄塔比呢?”季遙歌胡亂揉著小猊的頭,回了這么一句。 “……”元還沉默不答,只唇邊嚼開絲絲縷縷的笑意。 猊獸一飛沖天,躍自九竅玲瓏塔塔頂,塔下火海翻騰,紅光一片涌入塔底,塔頂卻有銀光沖天而起,天際濃云四散,露出早已亮起的天空。往山下流去的巖漿漸停,天火灰燼也減弱,內外雙城的所有人皆仰頭看著山頂金光大作的猊獸,襯著乍起的天光,與一寸寸拂去暗色的昆都,似一幅長卷,繪盡天地威力,仙凡獸斗法,震人眼球,激蕩之情久不能平息。 山腳忽有數道劍光拔地沖天,花家六個兄弟馭劍朝著九竅玲瓏塔飛去。地火之勢已被截停,他們不必再留山腳施法。 “門……門開了!”花眠身上的霜殼碎去,才能動手臂時就已指著塔上層層打開的虛門,聲音都還帶著抖意,卻扼制不住興奮。 季遙歌放眼望去,此塔每一層皆開了個門,九重門皆啟之后,各自射出一束青光,在塔頂不遠處匯作一道漩渦,渦內隱約可見青山綠水,又是另一番天地。@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九,九重天地的門開了?!被邇鼋┑哪樳€沾著焦黑的炭粉,眼睛卻光彩大放。 作為花家子孫后人,不僅力挽狂瀾救下昆都,甚至在九重天地沉寂萬年之后,又親眼見到此門再開,這不啻于讓他見證屬于自己家族與血脈的傳說,是一份凌駕于所有花家子孫的榮耀。 他怎能不激動興奮? 地匙開完龍鎖之后就回到季遙歌手中,她把玩著這枚地匙,一邊以目光詢問元還。 來昆都主要就是為這九重天地,不料卻遇上這許多波折,幸而到最后還算順利解決,又誤打誤撞開了九重天地的門,如今進還是不進? 元還尚未回答,融火澤四周忽然飛下七柄長劍,花錚帶著花家兄弟趕到此地,隔著還未盡去的火海,遙遙看到已然打開的九重天地之門,均是滿臉震色。 季遙歌可不想與他們攀扯,這地匙來歷她自己都說不清楚,若是問起倒麻煩,只將心意一決,道:“快進!”便拽了元還的手躍向九重天地之門,又向猊獸匆匆道別,“猊君,多謝相助,來日再敘?!盄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猊獸只回她一聲仰天長嘯,獸語悠長:“大人保重,小兒便交托大人?!?/br> 季遙歌未解其意,身已沒入九重天地,蘇朝笙緊隨二人之后,花眠愣了愣,不敢多想,飛快跟進了九重天地,進入之前,他眼角余光瞄見自己親爹已領著一眾叔伯單膝跪地。 花家祖訓,手持地匙者,如老祖親臨。 從媳婦到嬸子再到現在……他這是給自個兒找了個小祖宗? 九重天地之門緩緩消失,花錚率先站起,看著空蕩蕩的天際,沉默良久方開口。 “封閉九竅玲瓏塔與融火澤,不許任何人踏入此地,待尊祖歸來,再言其他?!?/br> ———— 萬華,北圣齋。 北圣齋為萬華北部一處冰雪圣境,棲息著鸞鳥族,鸞鳥修至成年可化女體,多著五彩羽衣,守于圣境之中,避世而居,與人無爭。 雪境圣齋,彩鸞斕羽,本是萬華一大美景,只可惜如今…… 原本觸目所及如玉石無瑕的冰雪,已被殷紅血色染得斑駁,到處都落滿沾血的彩羽,鸞鳥尸首遍布其上。北圣齋的祭所之上,更是尸橫滿地,血流成河。 “師父,鸞鳥族已然伏誅,老祖他為何還要……” 顧行知跟在無相劍宗宗主葉昭闌身邊,看著謝冷月踏上祭所,手中長劍揮落數道劍光,將祭所內無數枚雪白鸞鳥、蛋打得粉碎。此番來北圣齋,只為尋找鸞鳥族所守的一方磨心靈硯,那靈硯為邪道鬼物,鸞鳥族卻誓死不肯妥協,謝冷月便下令誅殺鸞鳥全族。如今鸞鳥族已近覆滅,只剩祭所內這些尚未孵化的鳥、蛋,誰知謝冷月連此也不肯放過。顧行知心有不忍,不解,疑惑已如累石,搖搖欲墜。他入無相劍宗已有六百余年,追隨老祖四百年,可這些年前宗門行事,雖秉持正道,卻每每施的惡法。 謝冷月是他自小到大最為敬仰之人,可以說已成他信仰。從當初絞殺啼魚州修士開始,他雖無法全然理解為何要誅盡啼魚州所有人,卻仍舊照做??伤陌倌赀^去,一樁樁一件件,數不盡的屠戮與鮮血,無不成為午夜夢回之時驚醒的噩夢。 “行知,不要再說了。老祖行事用意,不是你我能擅自揣度的?!比~昭闌低喝一語,阻止顧行知再接著往下說,那目光沉沉望去,其中似有警示之意,又夾著幾分道不明的懼怕。 顧行知攥緊長劍,將已沖到喉頭的言語吞下。 謝冷月卻忽在祭所的石階上止步,掌中擎起一道靈符,符上血光四溢,看得他連連蹙眉。 “韻兒在昆都遇險?” 顧行知心中一緊,身邊的葉昭闌卻已先他一步上了石階,只道:“昆都劍試,能有什么危險?” 語音才落,也不知三人觸動了什么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