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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神一亂,騰身而起,朝著這無盡深淵中唯一光亮處飛去。 天光如束,仿如救贖。 他竭盡全力,接近那道光芒,似乎只要跳出去,便能離開這個深淵。 很快,那天光近在眼前,他縱身一躍。 嗤—— 一聲輕微的劍刺音。 深淵陡然間化作劍神峰的劍雕,他身形頓僵,烏青長劍已沒入他眉心三寸,直破元神,連他的元嬰一同釘在其上,不得脫逃。他雙眸巨睜,不可置信,卻已然絕息。 “我說過,我必歸來,而你們誰都逃不掉。今日先用你的元嬰祭奠白硯?!?/br> 季遙歌輕輕將劍抽回,拈碎劍尖之上帶出的元嬰,面無表情地縱身而起。 ———— 白韻往城外飛掠,季遙歌已交由古峰處置,而她則要趕去應對另一事,沒有時間耽擱。 花家的年輕子弟已在花眠的煽動帶領下趕去出城的天橋,也不知有沒影響她的計劃。飛到無人之處,她抖開一襲斗篷將自己嚴實罩起,直到無一絲形容露在外面,才轉過身去。 這一轉身,卻是大駭。@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不知何時,季遙歌已如鬼魅般無聲無息站立身后。 “你……”她神情驟變,又往四周看了看,并沒看到古峰身影。 “別看了,古峰已死?!奔具b歌緩慢朝她走去,面帶淺笑,猩紅眼眸卻透出詭異妖光。 白韻不可置信地搖頭:“不可能!古師叔元嬰境界,怎會……”就算季遙歌再強大,也絕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古峰擊殺,她一定在騙人。 季遙歌卻無謂她信與不信,只輕道:“百里師妹,我這具身體你用著可順?” 隨著她一句話,四周涌起陣刺骨冷風,吹得白韻通體生寒,亦將她的兜帽吹下。 “你想怎樣?”白韻迷人的眸中現出幾分懼意,很快卻又化去。 “鱗褪的滋味如何?沒有蛟魂在體,又經碎丹與斷脈之痛,你能活到現在,我來猜猜,是謝冷月幫了你?”季遙歌一步一步靠近她,言語如風,“別怕,我今天不殺你?!?/br> “你到底想怎樣?”白韻咬牙。 “我只是要借我自己的血一用……” 語畢,季遙歌人影消失。 正文 蛟血(三) 126 蛟血(三) 地面震動不停, 風雷劍嘯的斗法聲響四面八方傳來,打碎劍城萬年的平靜。天已漸晚, 昆都灰蒙的天被火色與金光印亮,光芒搖曳在偏僻巷弄中, 將白韻的五官照得明明滅滅。她眉頭緊鎖,動也不動地站著,神識鋪開,四下尋找季遙歌身影, 季遙歌的氣息卻如一團沉厚陰霧裹在她身體四周,可要想捕捉到具切的人,她竟毫無辦法。 季遙歌借著虛晃的光打量白韻。她生得真美, 是天生的那類美, 眉眼唇鼻都如精雕細鑿的玉石, 無一絲瑕疵, 這么多年過去, 她更像“白韻”了, 像那個湮沒在歲月里, 被馴化的“白韻”。 真是有意思。 寒意貼膚而來,白韻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手自斗篷下伸出, 凌厲劍光在身邊織起密不透風的網, 將自己與季遙歌隔開。季遙歌的笑聲便從這劍光間傳進, 像碎了滿地的火光。 “百里晴,你為求強大而向我奪舍, 到如今已四百余年,仍舊是個廢物?!?/br> “你胡說!”白韻朝著聲音方向劈下一劍,劍光炸起片銀星,“我不是! 下一刻,季遙歌的聲音卻在另一處響起:“不是嗎?四百年前你就比不過我,即便搶去我所有東西,四百年后,你照樣比不過我!” “那都是因為你!”白韻轉身狠狠揮劍,恨意被她催發,“你怎么不去死?總要陰魂不散地纏著我?” 碎丹是因為她,經脈盡斷也是因為她,整整四百年光陰被浪費,昔年的天之驕女被迫成為普通女修,白韻怎能不恨?而季遙歌卻從一個媚門低修,躍至結丹后期,仍舊死死凌駕在她之上,不論是境界還是修為,都壓得她透不過氣來,她又怎能甘心? “啊哈哈哈……”季遙歌暴起一陣笑,如無數鈴鐺被風撞響,“你奪我軀竅,謀我性命,卻恨我陰魂不散?百里晴,你真的將自己當成白韻了?你可知白韻來歷,可懂白韻過去,可知那兩百年的風光是用何物換來,可識謝冷月所謂師徒情深是因何而生?” 季遙歌的問題,白韻一個也答不上來,劍招愈發狠戾,小小的巷弄間不斷有銀芒閃動。 “你什么都不知道,卻妄圖成為我?你愛上顧行知了對嗎?強迫自己歲歲年年扮演一個討厭的人,你累嗎?如果有朝一日顧行知發現你的身份,你猜他是會繼續為你赴湯蹈火,還是會殺了你?你那么愛他,可他愛的卻只是‘白韻’,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會一直是。你想要當萬仞山的大師姐,想要顧行知的愛情,想要強大的修為,那就必須永遠活在我的陰影之下,你痛苦嗎?百里晴,你可知,我就是你的心魔,終你一生,都避不過,逃不掉的心魔!”@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季遙歌狂妄的質問不斷響起,白韻劍招漸漸沒了章法:“不,顧師兄愛的是我,不是你!我也不會永遠活在你的名字下,終有一天,他們會知道,我叫風晚,原風晚!” “哦?你姓原?”季遙歌的笑聲卻是一停,換作意味深長的話語,“原風晚?” 白韻劍招頓滯,不敢置信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 “聽說鬼域分南域北城,南域尊天梟蕭無珩為主魔,北城則由昔年鬼域大宗地陽為鎮,地陽宗的前宗主便姓原,原清坤。不過千多年前鬼域大戰,原清坤一脈被蕭無珩絞盡,原清坤戰死鬼域絕淵,尸骨無還,其妻女亦淪為墮魔之食。原風晚……你是原清坤什么人?”季遙歌的身影從空氣里漸漸顯現。 原風晚怔怔地看著她,握著劍的手顫抖不停,比起生死斗法,季遙歌的種種錐心之語更讓人恐懼,仿佛直抵魂神深處,能勾起無數不見天日的噩夢。 “與你無關!”她將長劍劃下,轉而祭出一件靈光流轉的法寶,“你到底想做什么?若想殺我,就動手吧!” “封魔???謝冷月連這法定都交給你了?看來你比我更聽話?!奔具b歌笑瞇瞇的模樣,無傷無害,只一雙眼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