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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思議囔道。 “不對勁?!卑醉嵰喔酒?,一雙妙目緊盯季遙歌,“這不是我們無相宗的劍訣,只有其形未得其髓,古長老,你仔細看,她那劍影之中,似乎……” 經由白韻提醒,古峰將神識散去,不過片刻臉色頓變:“魔氣怎么會” 云峰與東西看席上的大修也已同時站起,盡皆色變,龐大的魔氣正聚于季遙歌四周,正源源不絕地被修廬劍吸入劍內,再傳自季遙歌體內。 元還已是面沉如水,雙眸冷凝。季遙歌的來歷他最是清楚,做為季遙歌,她應該不曾修過無相劍訣,沒有心法她施展不出三重以上的無相劍訣,如今忽然施展出來,只是她借助外力所使出的魔化之術,并非真正無相劍訣。 這不是好事。 魔氣……從何而來 他思及此,忽自云峰掠下,轉眼便到花眠身邊。 花錚已在主峰發話:“住手!” 可試劍臺上劍斗正酣,情勢又是瞬息萬變,哪里來得及制止 季遙歌只覺元神刺疼,魂海似乎被暴戾之氣充斥,眼前猩紅一片,隨著無相劍訣的施展,她似乎回到無相劍宗,變成幼弱的小蛟,被囚于暗無天日的洞xue中,電鞭雷笞每日不歇。她知道自己出了問題,當下不敢再妄動,勉強壓抑著暴戾的情緒,緩慢運轉滌魂術。 滌魂術既然能滌凈魂海,應該也能驅散心魔。 卻不想,對面傳來殺氣,兩個模糊人影已揮劍欲來。 試劍臺上的花盛與花靈均已察覺這股駭人之力。 “花盛,眼下她這般模樣,這場劍斗,不是她死便是我們亡,你還猶豫什么”花靈的聲音響起,手里流陽已化出漫天流星。 “可是……”花盛卻在猶豫。 “別婆婆mama!”花靈厲喝一聲,已將劍尖朝季遙歌揮下—— 凌厲殺氣涌向季遙歌,那是花靈的絕殺之招,亦是流陽劍的殺招。 季遙歌正嘗試控制心緒,忽然感覺熾烈氣息從天而降,殺意四來,頃刻間催發她心中暴戾。 金芒如雨,刺魂奪魄,本是絕殺,眾人皆睜大雙眼,屏息而觀,只見季遙歌半閉的眸驟然睜開,浮于身側的長劍似箭雨般朝外疾飛,龐大劍威夾著滔天殺意,蓄著至陰魔氣,轟地一聲炸開。金芒被徹底打散,花靈慘叫一聲如斷線風箏般被震飛,連花盛亦被彈開。 “找死!”季遙歌雙目猩紅,將數劍合一,修廬再度回手,欲要斬下。 “不要!”遠處數聲驚呼傳來,其中有個聲音沉潤熟稔,直抵季遙歌元神。 她動作一頓,眼前就有道人影飄下。 “季遙歌,醒醒,你被魔氣入心了!”元還已站于她身前,阻止她大開殺界。 季遙歌眼神數變,似在做著劇烈掙扎,時而迷茫,時而暴戾,時而痛苦,時而陰冷…… “元還,讓開!此女身上有鬼域魔氣,快讓我們將她拿下!”馮千里率先發話。 “她在啼魚州本就與鬼域有勾結,竟還會我無相劍宗之訣,今日可不能再放過她,我必要將她擒回萬仞山!”古峰亦狠道。 “讓開!”四周各宗門的修士盡皆嚷起,聲音不絕。 元還看了眼季遙歌,她露出懵懂神色,似不解世事的幼獸。 “本尊在此,且看今日誰能將她帶走——”沉如鐘鼓的聲音響徹整個劍神峰,元還雙手化出萬千金光,如山巒擋于她身前,不可撼動。@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元仙尊在啼魚州時便與此妖女為伍,如今又三番四次為她出手,怕是早有瓜葛,花城主,此為昆都,作為萬華劍城,難道您不開口說句話”這回說話的卻是白韻。 花錚卻已是滿面駭色,不是因為元還與季遙歌之事,而是從火脈趕來回稟急情的昆都守護。 “你說什么!猊獸異動,出了地心到哪里了” “已經……到火脈口了!” 正文 蛟血(一) 124 蛟血(一) 金光里似有人影重重晃動, 季遙歌恍恍惚惚只看到背向自己的身影,像扎根在地上的參天巨樹, 風摧不折雨打不朽,她迷迷糊糊地開口:“元還……”虛弱迷茫像夢中囈語。只覺手中修廬沉如巨巒, 壓得人透不過氣,卻又丟不開手。劍上仿佛有絲脈連接她的心臟,魔意帶來擂鼓般心跳,一下下傳到她體內, 源源不絕的暴戾殺氣沖入她元神,依稀間她像站在云霧縹緲的萬仞山上,被人推進宛如深淵的幽黑洞xue, 不論她縮到哪個角落, 逃到哪個位置, 電鞭雷笞總能準確劈在她身上。 痛入心肺。 迷茫間似乎又有人遞給她一柄劍, 在她耳邊蠱惑:“殺了他, 你就能成為萬仞山的弟子, 成為真正的修士, 離開囚籠,殺了他……” 殺了那個與她血脈相聯的男人, 從此不再為獸。 她顫抖地接下利劍, 看到雙蘊著虛情假意的仁慈眼眸, 那雙眼在黑暗中無數亮起, 是蠱惑也是監視,甚至是威脅是馴服, 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不斷地馴化幼小的她。她看到自己坐在黑暗中,不止一次恨自己的弱小無力。那劍展于眼前,她只要握住,似乎就能擁有斬天劈地的力量。 肆無忌憚地殺。 無懼任何人。 包括眼前這些圍上來的,不懷好意的人。 她緩緩舉起劍,劍上吸收著自四面八方涌來的力量,這讓她興奮非常,聚集的魔氣在劍尖匯成一道黑光,她只要揮下劍,就能劈開一條血路——@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眼前大盛的金光卻陡然化作箭芒,自她執劍的手背劃過。當啷一聲,修廬落地,她的手顫抖不歇,神智卻得片刻清醒。 “季遙歌,快點清醒?!鼻謇滏偠ǖ穆曇羲七h山寒寺的鐘罄,遙遙而來,敲打在心。 強敵環伺,元還無法回頭,只能以言語點醒。 前方的修士已逼得越來越近。 ———— 群情憤慨,元還與季遙歌被困在試劍臺上,然元還手中金光如刃,散發凌厲銳氣,毫無退步之意。他既是太初長老,在萬華縱橫多年行事乖張霸道,手段又多,沒人愿意與他為敵,再加上如今又是三星掛月閣的三星閣士,故誰都不愿做那出頭之人,兩方僵持在劍神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