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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花眠不解。 “你回來的倒是時候,你仰慕的人物來了,正在冶煉臺指點,你不去瞧瞧?” “我仰慕的人物……你是說……”花眠恍然大悟,眼眸一亮,拉起季遙歌就跑,“走,咱們先去見個人,旁的事咱們再說?!?/br> “見誰?”季遙歌已經被花眠這毛燥的性子整得沒脾氣了。 “一位煉器雜家 ?!?/br> 正文 相見 111 相見 昆都的冶鐵臺在妙昆山的入口處, 臺下埋有火道,將妙昆山的火脈引到巨爐內, 以供冶煉鍛造。爐煙裊裊升起,天空格外灰蒙, 這里比外界更加火熱,空氣里彌漫著古怪的氣息。叮叮咚咚的錘打敲擊聲與各色齒輪咬轉的聲音匯作雜亂的曲調,掄著重錘亦或cao縱冶煉缸的修士個個都穿一身褐色短打,露著肌rou結實的手臂, 細密的汗與青筋遍麥色肌膚,女人也只纏著頭布,穿著方便行動的窄袖衣裙, 與男人說笑間揮錘造器, 手下那一聲重音, 毫不遜色男人。 季遙歌已經熱出滿頭汗, 這里的炎熱源自地底火脈, 靠修為抵御不了?;呃€在跑, 手心里攥著一團汗也無所覺, 只和季遙歌說,他已經仰慕那位大人物很多年了, 從知事起就聽說過對方在煉器界的種種事跡, 覺得只有這位大人物才能理解他種種古怪的想法, 早就渴盼結識, 可惜一直無緣相見,這一回定要見到。 “找到了, 在那里?!被ㄎ迮c花七繞了半個冶鐵臺,才找到簇擁在那位大人物身邊的人群。 “聽說這回城主好不容易才將他邀來,想請他替我們改建冶鐵臺火道,這會正在那里參觀咱們的冶鐵臺,順便與眾弟子交流煉器心得?!被ㄎ逡贿呎f一邊踮腳,奈何圍在那人身邊的人數眾多,他們什么也看不見。 花眠早就迫不急待了,見狀沖到人群外,伸手撥推,三下五去二就將圍著的人都推開,興奮地喚了聲:“元世叔?!?/br> 人群鬧轟轟地散向兩邊,那聲姓像被淹沒在聲浪里,季遙歌疑惑地望去,心中還道天下同姓之人不足為奇,卻見被簇擁的男人緩緩轉來的背影,她忽然便好奇起來,隱約生出幾分異樣的直覺。 灰蒙蒙的天空并不美麗,四周是雜亂的背景,那人穿淺墨繡銀鶴的袍,窄袖卷到手肘,外罩著素青的無袖罩衫擋灰,頭上綰著整齊的發髻,只簪了根白玉簪,打扮得與周圍人幾乎融為一體,左眼依舊罩著黑色織金的眼罩,幾分妖異,幾分冷肅苛厲,站在人群之間立時便叫人分出高下來。 他目光在花眠身上短暫停留后,越過花眠的肩膀,與季遙歌的眼神撞在一起,忽然便露出些微怔忡。@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季遙歌也是一怔,才剛生出的直覺得到印證,花眠嘴里的大人物,就是元還。 遙望一眼,經年闊別,二人之間似乎未曾隔過這百載光陰,只彼此詫異于會在昆都相逢。分離是修士間的常態,縱是結作道侶,也不是見天地膩在一塊,為著修行分開十數年也是正常,何況她與元還? 此番重逢,出人意料。 她記憶里關于他的模樣,還停留在方都五獄塔頂閉眸于棺槨里那張蒼白的臉,這越發讓眼前的男人變得不真實,似乎方都里那個沒有實體的元還,突然間出現在眼前,叫人措手不及。 “元仙尊,這位是我們城主的公子,花眠。他早已仰慕仙尊多年,一直盼能拜會元仙尊?!被ㄎ蹇闯鲈€略有困惑,便上前抱拳引薦道,又見他還望著季遙歌,又道,“這位是阿眠的……”還沒想好如何介紹,花眠已經自己開口:“元世叔,她是我未過門的道侶季遙歌?!?/br>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元還喉頭輕輕一動,那聲到嘴邊的“季遙歌”三字又被咽下,目光頓時變得幽深難測。 “遙歌,快見過元世叔?!被咄仆萍具b歌——為了套近乎,他只稱元還“世叔”,橫豎他父親與元還亦是以兄弟論交,他喚對方一聲“世叔”并無過分。 季遙歌張張嘴,過了片刻才慢吞吞吐出聲音:“元世叔?!?/br> 真好,每次見他,都有不同稱呼——仙尊、元老、元弟弟、元還、大蜘蛛,現在翻新,連輩份都一起改了。 世叔。 元還嘴角抽了抽,聽出她聲音里可恨的笑意來。 過了這么多年,她真一點沒變,還是老樣子,可惡的時候讓人恨得牙癢,就是模樣長開了,比起在方都時要更漂亮些,眉宇間氣勢初成,再無半點青澀——她的境界突破了?! 季遙歌只眨眨眼,算是回答。 二人用眼神你來我往數番,旁人卻是不知,花眠在方都沒有見過元還,自然也不知道二人間的曲折彎繞。 面對花眠的熱情,元還只頜首回應,旁邊卻有人嚷起:“十二郎,你幾時找了道侶?我們怎么不知道?” 只這一句話,就引得四周嘩聲大起,花眠這才發現不知幾時這冶鐵臺上的人都圍攏過來,約是剛才他繞著冶鐵臺跑了大半圈,早已吸引了無數目光,被人認出,都跟著圍了過來,再加上他興奮之下拜見元還的陣仗,自是引發不小的震動。 冶鐵臺上可都是花家子弟,聽到花眠的動靜,怎不好奇? “就是!”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花眠,你幾時回來的,連聲招呼也不打?” …… 眾人嘰嘰喳喳地出聲問他,花眠也不再避,一把摟過季遙歌的肩,朗聲道:“我今日剛歸,回來參加劍廬之試。這位是我在外歷練時結交的姑娘,我們情投意合,打算結為雙修道侶,屆時還請諸位來喝我們這杯喜酒?!?/br> 得到他親口承認,眾人更是嘩然,七嘴八舌地開口,季遙歌只是笑,并不出聲?;哒灰换卮鸨娙说暮闷?,身后忽然就傳來一股熾熱爆烈的氣息,一蓬飛濺的火星自不遠處的鍛造臺處飛來,季遙歌眼明手快將花眠推開,那火星如疾雨般噼啪落地,將地面砸出一顆顆豆大的小土坑來。 “抱歉抱歉!我失手了!”鍛造臺上揮錘的人停下手,歉然地望著他二人,末了又嘀咕,“這火今天怎么回事?” 花眠不得不與季遙歌分開站立,季遙歌回頭看向元還,元還若無其事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與她對望。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