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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巖內的穹頂落下一束天光, 垂照盤膝而坐的季遙歌。 不論有多少機遇在前方等著她,從人間回來的這場閉關, 都是勢在必行的。幽精再長、境界松動,于她而言兩者皆是當前最重的事, 昆都之行只能留待她出關再說。 湖底靜謐,歲月淙淙流逝如水,人間百余載歷練、心魔執念浮生萬象一一過心,這場閉關, 煉的是心。 “你看,那便是你的魂海?!?/br> 虛空之中,媚骨如煙霧般浮在半空, 不斷變幻模樣, 引她看她元神內的魂海。 季遙歌若置身幽紫蒼穹中, 腳底有方漩渦, 便是她的魂海?;旰1人醮我姷綍r已擴大了許多倍, 然而顏色卻不對了。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我的魂海, 為何這般顏色?”她記得, 魂海如星團聚滅,銀光璀璨, 可出現在眼前的這團魂海, 卻灰暗雜爻, 不復鮮亮。 “因為你吸納太多凡人靈骨。凡人靈骨所蘊含的靈氣雖然不大, 但執念卻猶其強,這對你心境與媚魂的修煉是極大挑戰與幫助, 的確可以讓你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修為。然而你卻不知,所有靈骨在被化解吸納時,總會留下雜質,可能只是一點殘余執念,原本會被魂海之力自然凈化,不過你在人間百年,經歷大小無數戰事,吸納速度又超越普通人,所收靈骨過多,雖經先前閉關已經吸納,但留下的雜質太多,來不及被魂海凈化,所以你的魂海便成了這般模樣?!?/br> “那我會如何?”季遙歌盯著已變成淡墨色的魂海問道。 “會阻塞魂海流轉,妨礙你吸納新的靈骨,再往下去,雜質會累成怨氣鬼念,致人入魔?!泵墓秋h到她的對面。 “可有辦法化解?” “第四篇末章,滌魂術。這一篇修的己魂,可以幫助你將這些雜質從魂海中過濾出來,保證你魂海的純粹,然而不會增進你的修為。欲速則不達,不要貪心?!泵幕甑?。 “我知道了?!奔具b歌點下頭,又問起幽精之事。 媚魂卻搖了頭:“雖然此訣有讓幽精復生之能,可萬千年來也沒人在魂魄缺失的情況下修行此術,功法內并沒相關記載?!?/br> 沒有記載,就只能靠她自己摸索。既然能在她沒有吸納靈骨的情況之下生下,她猜應該與她在歷練中的心境領悟有關——白硯去時,她有了執念;人間百年,白斐讓這份執念起了變化,最后未經功法被她悟化。這段執念,一生一滅,為一個完整輪回。精魂的成長,會不會和她的執念有關? 她吸納別人的靈骨修行,卻忘了,自己也有執念,也會有靈骨。 是啊……她的靈骨呢? 隨著這個念頭的浮現,魂海陡生波瀾,魂位之上二魂六魄震顫不歇,一截青色靈骨自魂海中浮出。媚骨見之神色大震,脫口而出:“破劫?你才金丹初期,竟然就能看到破劫?” “何為破劫?”季遙歌只從那段靈骨里感受到極為熟稔的氣息,親切,悲傷,也喜悅。 “那是你自己的靈骨。金丹期后,修媚者每有境界大突破,就要面臨一次心境考驗,而這考驗就是你自己的執念。發現它,消除它,你才能在元神內看到自己的靈骨,再吸收,境界會得到巨大提升,但若無法突破,就會滯阻不前,所以謂之破劫。只不過按你眼下修為,原本最快也要在結嬰時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能,你注定生來修行此法?!泵墓钦f著退飛高處,又道,“別多說了,這是你修行的絕佳機會?!?/br> 季遙歌不再提問,將心神專注在眼前破劫上,開始修練。 寒暑往來,四季更迭,穹頂日月不知交替多少回,這巖洞方傳出一聲細長鳴音,暢快非常。 季遙歌手拈一道掙扎扭曲的鬼霧,緩緩睜眼。媚骨的聲音響在元神深處:“你竟將魂海雜質提煉實化?”這不是的內容,是她自己領悟琢磨的,所以才讓媚骨驚駭。 說來多虧當初元的提點,讓她練習剝離靈氣,如今靈氣她還不能成功剝離,但是借由滌魂術卻已可將魂海雜質提煉出來,只是不知如果將滌魂術用在靈氣上,會不會有同樣的效果。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大蜘蛛雖然人不在,不過每回他所留的寥寥數語,最后卻都成她領悟的關鍵之一,要是能在他身邊多呆段時間,也許獲益更多。想起元還,季遙歌微微一笑,她還欠他一樣東西沒給呢。 鬼霧內傳來隱約哭嚎聲,像浮屠煉獄,透著魔氣。季遙歌想了想,從明御的儲物空間里翻出一張面具。元嬰期修士的手里,可存著不少好東西,這張面具就是其中之一。 青面獠牙,修羅鬼面,這是件上品法寶仙煞面,戴上后可化身仙煞魔魅,防御力與攻擊力均能在短時間內得到提升,還能幻化身形。 季遙歌將拈在手中的鬼霧壓在面具上,這些鬼霧為萬千殘念,感受到仙煞面上的煞氣,都爭先恐后地鉆入其間,不過片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那方面具騰地飛到半空,竟幻化各種表情,或哭或笑均都猙獰嚇人,但季遙歌卻滿意地笑開。 殘念亦為靈,這法寶得了靈性,已生混沌意識,不是死物了,而那些殘念從魂海里提煉出時被她制得服服帖帖,如此這件法寶,已奉她為主。 真是不錯…… 她身心俱暢,可醉月巖的門卻忽被人猛地撞開,一群彩蝶帶著殺氣飛入,女人冷冽聲音響起:“哪里來的魔修,敢在慈蓮府作祟?” 仙煞面“吱”了一聲,張嘴就往那群彩蝶咬去,季遙歌卻已浮至半空,雙眉緊蹙看著來人——來者境界在元嬰初期,比她高一點,若擱從前,她要忌憚三分,但現在…… “姑姑,快住手。她不是魔,是我……我媳婦……”花眠的聲音響起。 他雙目緊閉,滿面慷慨赴死的表情,站在蝴蝶與鬼面之間,以為難逃這二者之手,蝴蝶猛地停在原地,鬼面瞪著銅鈴似的眼,血盆大口咧在花眠腦袋上,動作卻凝固了。 “幺幺,你說什么?”蝶影紛飛,轉眼化成身著斑斕彩裙的美人,秀目詫異地盯向季遙歌。 季遙歌從半空落下,手一揮,召回鬼面。 “姑姑,我已經快五百歲了,能不叫我小名了嗎?”花眠惱得不行。 “你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