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96
淮帝。此言虛實不知,但是將軍,若這位季妃真是季先生,那她此番已為大淮之妃,會不會……” “會不會什么?”白斐起身問他。 “會不會轉投大淮,出而對付我們,若是那樣,便……” “你住嘴!”白斐朝他擲去一方端硯,大怒,“我的師父,絕不會背叛我,絕對不會!你給我出去,以后別讓我再聽到半句詆毀她的話,否則縱然你是長嵐宗的人,我也不留情面?!?/br> 那人躲過端硯,默不作聲地退出軍帳。 白斐雙手撐案站在桌前,手中葵扇早被折斷。 她真的成了淮帝之妃? 他不相信。 ———— 八月,東萊皇城。 傍晚,殘陽如血,斜灑宮墻盡頭。洛芳宮被禁軍包圍,殿內宮娥盡被驅出,只留季遙歌在內。喬慶云獨自入殿,與她告別。 再瘋狂的迷戀,她也只是個女人,比不得這天下江山。 季遙歌毫無意外,靜靜坐在殿外扶欄上,目光透過青布,遙望天際殘陽。 “季妃,你我的游戲結束了?!眴虘c云隔著空院道,眼中只余冰冷,仿佛這一年多來的柔情溫存均不存在。 他的示弱不過誘敵,她的強勢也只是幌子,在這場游戲里,是攻城掠地的廝殺,彼此都需要對方的臣服。 “結束了嗎?”季遙歌緩緩轉過頭,語笑晏晏,“離別之前,陛下不想摘下這方青布,看看讓你寵愛了一年的季妃到底長什么樣子?” 喬慶云不動。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還是你仍舊不敢?”季遙歌聽到他的呼吸與心跳,一下重過一下。 那方青布,像個咒語。 喬慶云明知這是陷阱,明知不該取下她眼上青布,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自己的腳步,一步一步靠向她。 只看一眼,他只會看一眼。 看完這一眼,他就與她告別。 青布落地。 正文 天下 102 天下 薄薄的青布沒有重量, 卻似乎在落地時彈起塵埃,塵埃漫入胸腔, 化作巨掌緊緊攥住心臟。不管喬慶云做了多少的假設,想象青布下的眼眸有多勾魂懾魄, 可盡他所能做出的想象,卻都不是他所看到的。 世間之美,再極致也逃不開一個“人”字,一個人再美, 也有限度,無非眼耳口鼻與軀體的差別。喬慶云承認自己好色愛美,否則也不會迷戀慕仙臺上的仙女石象多年, 所以見到季遙歌時才會意亂情迷, 她像他迷戀了多年的仙女石象。 但, 那又如何? 不論是仙女還是凡女, 在他眼中也只是個女人, 可以寵可以愛, 可以為她一笑傾盡千金, 縱她任性,討她歡心, 那只是君王對寵姬的情/趣, 隨時可以被遺棄的愛戀。 他以為自己會看到一雙動人心魄的眼, 又或者會被她的妖法所迷做出無法控制的舉動來, 然而沒有,她沒有像蠱惑郭凡那樣控制他, 他的理智全在,神志清明——然而正因為如此,他方覺出她的可怕來。 這雙眼,眼角微揚,瞳孔黑而亮,清澈無雙,正靜靜地看著他。 他身體微僵,心臟似乎在短暫的停滯后劇烈擂動,渾身血液沸騰燃燒,皆為著這四目相交的瞬間。 她的眼中,是江山萬里,錦繡輝煌,有呼嘯北風下的雪山,纏綿春雨里的江南;是金戈鐵馬,崢嶸歲月,有鐵騎踏破居平關的激越,號角響徹西北的嘹亮……她站在那里,不是人間絕色,卻是他心中所想所求所盼。 帝王霸業,千秋功績。 他求而未得之物,衍州三十六城的化身。 只這一眼,他便清楚明白,他淪陷得徹徹底底。他不該看她的眼,但若是錯過這雙眼,又該多可惜? “陛下,可還要將我送走?”她輕輕眨了下眼。 “你這雙眼讓朕魂神俱失,送走了你,朕找誰要回魂神?”喬慶云溫柔撫過她的臉頰,目光流連于她的雙眸。 若說前一年還是男女之趣,那自青布落下這一刻開始,他們之間的較量已然升級,仿如剛剛拉開序幕的戰爭,她由淺入深,一步一步將他誘入布好的陷阱,逼他親自踏上征途。 得到這萬里河山,得到她。@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 守在洛芳宮外的禁軍早已等候多時,暗中埋伏的修士也皆眼睜睜盯著洛芳宮的宮門,只待宮門打開,便涌入擒人。 然而從夕霞晚照,到皎月高懸,他們也沒盼到那聲擒人的旨意,只等到洛芳宮的宮門沉沉打開,喬慶云獨自出來,親下口諭,責貴妃李氏妖言惑眾,弄權亂政,將其革除封號,貶為庶人,交刑部問罪,同時又晉封季遙歌貴妃之位。 此諭一出,洛芳宮外守著的人盡皆震愕。 喬慶云的嫡后已故,后位虛懸,皇貴妃空缺,六宮妃嬪,以貴妃為尊。 以敵國女的身份入宮一年,又身負臨星閣的仇恨,季遙歌不但沒如所有人預料那般死去,反升至貴妃,足以震驚朝野,也讓明家震怒。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 明家人無論如何也沒料到,當初將季遙歌送到淮帝身邊為的只是套出西北戰秘,結果卻造成今日局面。明家與皇室的矛盾,隨著季遙歌的晉升越發激烈,而西北傳回的戰報,也越加緊迫。但不論如何,喬慶云始終頂住了各方壓力,讓季遙歌穩穩留在他的后宮中。 戰事吃緊,喬慶云忙于政務,沒有太多時間流連后宮,但凡有閑暇功夫,所踏都是洛芳宮。 他二人的相處,也不再是第一年你追我逐的男歡女愛,更多時候,喬慶云宿在洛芳宮里,只是靜靜看季遙歌的眼,沉醉于眸里流轉的大好河山,一遍又一遍地撫過她的臉頰,暢想君臨天下的風光。她與這江山一樣,都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在她身邊,他可得平靜。 夏秋冬春,時光流逝,至翌年春末夏初,白斐連拿大淮三城,大淮腹地告急。 喬慶云重重踹開洛芳宮的殿門,氣急敗壞地走到季遙歌身邊,這回卻不像從前那樣溫柔,沉著臉寒道:“你的好徒弟!” “我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