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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急怒之聲:“牧青!”她回頭一看,只見袁牧青與兩只霜狼纏斗,郭義卻避開薛湛的攻擊,只朝她隔空震掌,一掌打在她小腹之上,袁牧青被震飛至半空,霜狼撲來,又要將她咬入口中。想來郭義已看出袁牧青是薛湛弱點,打算將袁牧青拿下用以威脅薛湛。 薛湛看得心魂俱碎,只是他以一敵二,本就處于下風,眼下又被明震海纏著,分身乏術,只能眼睜睜看妻子受難,已是恨意滔天。郭義卻是心頭大喜,只要拿下袁牧青,便不愁薛湛不乖乖俯首。 正是驚險時分,一道銀電抽來,將撲到半空的霜狼切作兩半。霜狼化成雪粉漫天飛揚,郭義視線被迷,待清明時,只見雪粉里走出個絕色女子,腕間醉魂鈴搖出懾魂動魄之音,是季遙歌,也不是季遙歌。二人四目一撞上,郭義便覺心臟如鐘鼓巨動,整個人似要沉入她眼眸之中,毫無抵抗力,只覺即便要他現下跪地俯首,他也心甘情愿,只要能一直看著,一直…… “郭義——”凄厲的聲音響徹山林,瞬間把郭義心神喚回。 須臾瞬間,一切似乎發生得不可思議,郭義從迷失之中跳出,才發現不知何時手已化作狼爪插在明震海背上,他大驚失色,收回手,明震海背上五個血窟窿汩汩冒血,胸前卻已洞穿過一柄飛劍,正出自薛湛之手。 “我……我……”郭義腦中一片混亂,忽猛地抬頭看季遙歌,“是你,是你!” 媚術惑心,他著了她的道。 季遙歌已恢復常態,寒眸霜結,破霞劍嗡鳴不斷。郭義看著眼前局勢,明震海已經救不回,對方兩個金丹修士,其中一個修為委實駭人,此役沒有勝算。他不戀戰,竟將明震海往前一推,也不管門內兩個小弟子,祭起護身法寶便往外逃。 他逃得很快,轉眼已離他們數丈,卻不妨身后銀電速度更快,似利刃般透腹而出—— ———— 看著郭義倒地之后消失,季遙歌將破霞劍歸鞘,自語一聲:“可惜?!边€是讓郭義逃了,不過最后那一擊,郭義的金丹怕是不保。那廂花眠也已解決完兩個小修,回過身來直奔薛湛與袁牧青處。薛湛顧不上追郭義,早已抱起袁牧青,將人摟進懷中。 袁牧青面色慘然,雙手捂著小腹,眼眶蓄淚,哀道:“師兄……” 只見她青裙之上血跡斑駁——腹中孩子,已經不保。@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沒事,沒事的?!毖φ恳贿呁w內灌輸靈氣,一邊抬頭看季遙歌。 季遙歌只道:“先送牧青姐回去療傷吧?!?/br> 薛湛二話不說將袁牧青抱起,冷冷看了季遙歌一眼,縱身飛向紫虛山,季遙歌閉眸片刻,將明震海等人靈骨一收,隨之躍起,與花眠二人跟著薛湛往長嵐宗飛去。 ———— 幽沉的黑暗中,漸漸有聲音響起。 是戰場上廝殺的刀劍聲,同袍絕望的哀嚎,權佑安的聲音在這混亂里顯得空曠遙遠:白斐,擇明主而投。 而亂世之中,明主在哪里? 很快的,權佑安的話語又被溫柔的女人聲音取代——白斐,你我只是姐弟情深;白斐,你知道何為男女之情嗎;白斐,鈴草和英華,你喜歡哪一個……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感情和愛情,區別在哪里? 雜亂無章的聲音一聲大過一聲,似乎都想從他心里逼出各種答案,有那么瞬間,他煩躁得不愿再睜眼,只想好好睡一覺,直至那些雹點般落下的聲音都漸漸遠去,黑暗里只剩下一個聲音。 “睡一會吧,睡吧……” “師父……” 恍惚間他變回十歲,拜她為師,被她抱在懷中。她的身體柔軟卻有力量,很安穩。 師父……你在哪里? 漫長的黑暗,他摸不到盡頭,突然一個激凌,所有一切遠去,意識緩慢地回歸,軀體的疼痛涌來,讓他艱難地睜開眼,酸沉的眼簾拉下,視線里出現模糊的人影,正坐在他身側,緊緊抓著他的手。@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師父?”夢境和現實難以分清,白斐囈語般吐出兩個字。 那人沒聽清,只俯下頭喜道:“你終于醒了?” 是梁英華的聲音。 白斐徹底清醒,看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里,梁英華坐在床畔,秀美的臉上滿是歡喜。他撐著床起身,問道:“這是何地?” “這里是梁寨?!绷河⑷A扶他靠在床頭,倒了杯水過來。 “梁寨?我為何……鈴草呢?”白斐記得他送走梁英華后,回到農莊要搶回兵符,可對方人多勢重,他雙拳難敵四腿,又沒有季遙歌的護身符在身上,被一箭扎在后背,暈倒前只看到晃眼而來的刀刃。 如今,他身上的傷口全被包扎妥當,胸肩纏著平整的繃帶。 “鈴草姐沒事。她身體虛弱,強撐著照顧了你許久,已經被我勸回去暫歇了?!绷河⑷A擰了把濕帕遞給他,又接走他飲過的水,“那日我與鈴草姐被你送出重圍之后,我本想到了安全地方后再回頭找你,不過還沒等我到地方,有位高人便扛著你追上我們,又將我們一路送回梁寨。你身上內傷外傷受了不少,一直昏迷至今?!毕肫鹉且挂姷綔喩碓⊙陌嘴?,梁英華仍心有余悸。 “是任叔……”白斐很快就猜到是誰救了自己,不免苦笑,看來任叔真是將師父之話視作圣旨了。 “誰?” “一個世外高人?!卑嘴巢挥嗾?,又問,“我昏迷幾天了?” “三天?!彼氐?。 “英華,多謝?!卑嘴滁c點頭,掀被下床。 梁英華忙攔住他:“你要做什么?” 白斐抄起床尾的外衫就往身上披,又問自己的佩劍,梁英英只得拽住他的手,低吼了聲:“白斐?!”語氣有些急怒,白斐轉頭瞧見火色下急得雙頰漲紅的女人,水靈靈的一雙眼直望著自己,多少欲語還休的情義都融在那雙眼里,縱他鐵石心腸,眼見她為自己付出這么多,也無法不動容。 然而眼下卻絕非兒女情長之時,他只道:“兵符落在三皇子手上,必掀大亂。我不能辜負權將軍臨危所托,讓人利用赤嘯軍為禍天下。兵符在我手里丟的,我要去拿回來!” “白斐,三皇子此次暗中來居平,身邊帶了近千精銳,你單槍匹馬僅憑一人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