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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可嘆我一生戎馬,卻不能還一方太平。也罷,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是我權佑安縱死,也要死在戰場上!白斐,你快點走吧!” 語畢,他縱身躍出屋子,朝著相反的方向,往敵營掠去。@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一個人的戰場,絕決悲涼。 “將軍!”白斐情急欲要追去,卻被人拉住手臂。 “你不能去!”任仲平出現在他身后。 “為什么?你不肯救將軍,我救!”白斐甩手,往外沖去,不妨后頸一疼,眼前頓黑。 任仲平上前扛起暈倒的白斐,自言自語道:“暈了就不亂跑,乖啊,有很厲害的人來了,我怕打不過,咱們先跑吧?!?/br> 一邊說著,他一邊扛著白斐往另一方向飛掠。 追殺權佑安的兩個修士突然止步,朝著白斐的方向望去——這里也有修士? ———— 五天時間過得飛快,季遙歌已將離開方都之事說予眾人知曉,于海和孫不離自是高興萬分,薛湛與袁牧青心情卻有些復雜,只有花眠仍沒心沒肺,但不管各人心思如何,卻都做好準備。 第五日天明時分,元還果真守諾,依約而至。 凌亂的第四層塔室已被收拾干凈,各種圖紙分門別類歸置妥當,墻角燃起一爐兜末香,白煙裊裊升起。季遙歌盤膝坐在靠墻的錦座上,感受到他的氣息便睜開眼,只瞧見個淺淡的人影。 差兩個月滿兩年,她仍舊沒能清楚看到他的模樣。 “一百零七年,大蜘蛛,要不是在棺槨里看到你,我都快記不清你的長相了?!奔具b歌掐指算算時間,自靈海出來至今,二人已逾百年未真正見面。 時辰尚早,還能話別。 元還踱到她身邊坐下,道:“你記得真清楚?!币话倭闫吣?,這期間發生的任何一件大事,都足以讓他們遺忘彼此。修仙的歲月畢竟太過漫長,永遠不會像凡人那樣,用盡全部壽元來記得一個人,當然也許這是因為,他們的感情還未深到那般田地。 所以,五獄塔頂死去的元還,與傾盡全力要救他的季遙歌,有多深的牽絆,他們都不知道。 季遙歌笑了笑,真心誠意道了聲:“謝謝?!?/br> 謝什么?謝他這一年多來不遺余力助他們尋找出路,謝他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給她的依靠依賴。其實他完全可以不必幫助他們,這對他而言并沒好處——他們一旦離開,法陣也許就會關閉,他不能再來方都,無法再研究那張山經海脈圖,亦或是還能來,但是沒人再供他差使。 但他仍舊決定幫他們,亦或只是幫她。 “不必客氣,我有要求的?!痹€似乎在笑,“把方都的山經海脈圖拓本,帶回萬華給我!” 時至今日雖然他仍然不明白,為何穹光歲河圖的拓本會與這里的法陣有共鳴,將他帶來此地,但他有感覺,一旦他們離開,這法陣便不會再與穹光歲河圖有共鳴,他也不能再入方都。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好?!彼c頭,應得干脆。 “打算什么時候回萬華?”他又問她。 “凡間的事情了結,便回萬華?!彼卮鹚?。 “什么時候能了結?”他追問到底。 季遙歌偏頭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白斐把衍州三十六城拿下,我就回來吧?!?/br> “要是他辦不到呢?”關于白硯與白斐之事,在這一年多的相處中,元還曾聽她提及過。 “那就讓他生孩子,繼承?!奔具b歌忖道。 “聽你這么講,我覺得白斐有點可憐?!痹€聲音變得淡漠,“季遙歌,他不是你完成白硯執念的武器。你可想過,執念之所以為執念,是因為人到死都放不開手,而執念會消逝,是因為人死俱滅,不該以任何一種形式留在人間。什么時候開始,你心里也有了執念?” “……”季遙歌忽然失語。 這一刻,他才是有兩千多年道行的仙尊,看得比她更加深遠。 “你要記住,白斐是你的徒弟,他不是白硯,他們不是同一個人。如果將來,他的執念因你而起,會是你不能承受之重,你又當如何?”他沒有給她答案,問完這個問題便站起。 季遙歌有片刻失神,她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將一個瀕臨死亡的孩子教導長大,她以為她給了他足夠多的東西,作為交換,他也必需交付同樣重量的東西,那其中便包括他的自由和本該擁有的夢想。 這是場公平的交易。 只是,人生在世,有太多無法用等價交換來對待的感情,有些事,注定沒有公平可言。 “跟我上來吧?!痹€邁出塔室,站在門外回頭叫她。 短暫的困惑過去,她跟隨他的步伐上樓,他不再與她深談,只是有條不紊地說起離開的方式,及至五樓腹室之外,他已全部交代完畢。 “準備好了?”他問她。 “嗯?!彼c頭。 他似乎嘆了口氣,道:“那么,再見?!?/br> 相處一年零十個月,她和元還的第三次分別,比上回好些,這次他們說了不少話。 “保重?!彼D身,飛掠下塔,沒再回頭。 ———— 六人齊聚幻池源頭的蓄劍池畔,季遙歌獨自馭舟潛入猿雕底部,如同上次那樣,將機關按下。池水震顫嗡鳴,她飛快離池,收舟回到天際。五獄塔處燈光陡亮,縱日在白天也熠熠生輝。 “塔里是誰在cao控?”花眠不禁問道。 “沒有人,預先設好的?!奔具b歌否認了元還的存在,卻隨之亦將目光投向五獄塔。 她把元還留在了五獄塔。 在那里,有死去的元還和活著的元還,未來與過去交疊,現下都留在了那座塔里。 不知為何,棺槨中蒼白的面容閃過腦海,平添一絲慌亂,卻很快被眼前景象分散了注意力。 幻池之水翻騰如龍,朝著同一方向卷去,幻池漸空。季遙歌當先落到池底,其余五人緊隨其后。出去的辦法并不困難,甚至可以說非常簡單——只需要他們用盡全力,跑過這段河道。 按元還所述,方都內的法陣是個空間陣法,而幻池河道就是這個陣法的空間隧道。元還會留在五獄塔內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