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7
似有人站在她身后,由后向前,輕輕攏抱了她。 可她只能看到一雙男人的手——白皙,骨節分明。 而這手,已是如今的元還傾盡全部心神,所能幫到她的極限。 正文 溯世 82 溯世 誰? 是誰? 季遙歌既驚且疑地看著蓋在自己手背的, 男人的手,一對眉狠狠擰起。響在耳畔的聲音越發熟稔, 幾個字落在心間,漸漸融化成一個人的臉, 剎那間,她腦海中閃過幾個零星畫面。 “你不能切膚感受,又談何控制?!眹绤柕穆曇襞c他的手掌一樣,充滿力量。那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 在啼魚州萬籟俱寂的夜晚,在赤秀宮無人的山野里,帶她領略火的奧妙。 亦師亦友……亦情人。他們分開時彼此絕然, 誰都沒有退讓, 亦無纏綿, 一別百年。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是他么?可為何他來了卻不現身, 只在她身邊裝神弄鬼, 那并非他坦蕩磊落的作風。 種種疑問如電光閃過腦海, 可她沒有時間問他,甚至連那個名字都來不及出口, 火已蔓延開來, 一發不可控制, 身后傳來激烈打斗聲, 壓力如山傾塌,花眠就在她身后, 見天禁火竄起,也是臉色大變。作為鑄劍師,對萬華諸火的了解自比旁人要深,他一眼便認出天禁火來,知道消息有誤,然要應變已是不及,只急道:“天禁火,你小心——” 季遙歌對他的話充耳未聞,耳邊只有一個聲音。 “凝神聚氣,莫慌,慌則氣亂。天禁火源自天火與幽冥冰焰的融合,火性為陰,既有天火的剛猛烈噬,又有冰焰的蝕魂之寒,不能用手直接觸碰,控火的火候,在天火至熱處轉至極寒,方可控火。你的修為不夠,做不到這點,現在將靈氣匯集雙掌,剩下的交給我?!?/br> 那個聲音不疾不徐地說著,平靜沉穩,浮在半空的雙手隨之緊緊貼在她的手背上。季遙歌感覺到他掌心中一片冰寒裹來,輕而易舉就緩解了她手背被灼傷的患處痛苦,緊跟著那手指對指地重疊在她手上,恍惚之間幾乎要與她的手合二為一。 她順從地將靈氣匯聚在掌心,全神貫注地感受他的手所帶來的極致之焰。隔著五靈紗,那藍帶紫火焰陡然一變,顏色逐漸加深至絳紫之后,原本炙熱的溫度卻陡然一降,霜霧騰起,瞬間彌漫開來。季遙歌只覺得無形的火焰突然間活了般,像有了實體的靈物,在她掌中掙扎不已。 “感受到了嗎?”火焰的變化。 他問她。 她頻頻點頭,眼中是發現新事物的興奮與驚喜,唇角不由翹起。 “退后點?!?/br> 她已是全身心的順從,不再有反抗,那雙手握住她的手輕而易舉就帶著她往后兩步,天禁火似一條絳紫色火龍被她的手隔著紗用力地從門上抓出。剎那間,身后諸人只瞧見五彩晶紗覆著一道細長火焰被揮起,顏色瑰麗璀璨,惹眼至極。這火在季遙歌手中宛如一段長鞭,她嬌叱一句:“讓開?!彪x她近的,除了花眠之外的人都紛紛退開,她揮著火鞭噼啪響過,不過兩鞭,就將攻來的一個陶俑與一尊石獅鞭作齏粉。 眾人駭然。 花眠忽然一聲大吼:“成了。破陣?!甭÷÷曇繇懫?,卻是那扇沉重的朱門緩慢打開,幾人同時一喜,邊斗邊往朱門退去。季遙歌卻用力將天禁火抓在掌中,耳邊仍只剩他的聲音:“你是要放,還是要收?” “收?!彼敛华q豫。 果然如此。貪心的狐貍從來不知足,野心一如從前。元還對這個答案毫無意外。 “你要怎么收?”這回他卻不直接幫她,只像個老師般,給她出了個考驗。 季遙歌咬著牙笑笑,眼中帶著狡黠,以五靈紗將天禁火徹底包覆,而后雙掌聚力,竟將元神之力外化,以壓制靈器之法將天禁之火向中間擠壓。元還本想小小為難一下她,不想這徒弟彗根深重,竟能自尋新法,他便不打擾她,只助她控制天禁火。 不多時,天禁之火帶著靈紗已被壓成小小一段,季遙歌仍不滿足,眉頭緊鎖,用盡全力向內擠壓。 “快進門!”花眠急催了她一聲。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季遙歌無暇多顧,雙掌不斷使力,將五靈紗漸漸壓成一枚雞蛋大小的靈珠。 “成了?!彼老卜浅?。 “姑奶奶,快點進去!”花眠正苦撐著法陣等她進城。 她握著火珠,不再猶豫,倏爾化作殘影掠入城門,身后跟著的人這才也逐一掠進方城。一門為隔,那些陶俑、石獅都停在城門之外,不敢越線半步。隨著花眠的進來,城門又緩慢地閉合,眾人隔門看著門外的景象漸漸被門擋去。 “元還?!奔具b歌終于有時間叫出他的名字。 然而沒有人回應她,就連覆蓋在她手上的那雙白皙的男人手,也不知幾時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季遙歌轉了轉身,四下張望一番,沒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不禁抬手看自己手背上灼傷的患處。 受天禁火之蝕,瑩白的肌膚本已焦黑見骨,如今卻被一層冰霜覆蓋,鉆心的刺痛被冰冷取代,痛感麻木,沒剩多少苦楚。 確實是他幫了她,可怎么說消失又消失了? 她翻過手掌,掌心中一枚晶瑩璀璨的靈珠,外殼由五靈紗所化,五彩奪目,內里卻燃著一簇小小的火焰,散發著幽紫的光,讓這靈珠看起來瑰麗非凡,一出現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其余五人簇擁過來,她將靈珠收起,朝花眠、薛湛與袁牧青三人道謝。適才城門開啟之時,于孫二人第一時間放棄對付闕樓上的機關,率先丟下眾人進入城中,只有薛湛和袁牧青一直掩護她,直到她進了城中,才與花眠飛入方都。 “不必客氣,說好了各司其職,薛某不過完成自己的職責,不足為謝?!毖φ咳耘f不冷不熱,并未居功。 “聽聽,這才是高士風范。薛兄果然是名門大宗的弟子,花眠佩服?!被吖ЬS間不忘嘲笑地看了眼于孫二人。 于孫二人訕訕地轉開頭,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季遙歌的儲物袋,天禁火珠委實誘人,只不過那是季遙歌以一人之力收伏之物,外人毫無理由要她獻出,若是想要,便只有其他途徑…… 袁牧青卻很高興有人夸薛湛,比聽到人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