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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隨季遙歌,只有高八斗奪過他懷里的書,哼了兩聲道:“我不去?!本惋w身回了闕樓。 “隨他吧?!奔具b歌知道他的臭脾氣,也不勉強,先一步出了闕樓。 ———— 天色見晚,白宅內已燃起燭火,正廳的席面已經擺滿各色菜肴,涼菜熱菜兼備,灶上還燉著湯,放著包好的餃子。梁英華幫襯著鈴草張羅好一切,鈴草見她手腳麻利,毫無千金大小姐的架子,心里自是喜悲摻半。外頭已又飄起雪來,鈴草攏了炭盆,梁英華站在正廳呆呆看屋外細雪紛紛,忽聞得內堂傳來幾聲腳步,她一轉頭,便見白斐微躬著身,緊著個女人踏進正廳,將她看得一愣。 那女人和鈴草差不多年歲,可形容樣貌卻是天差地別,一身風骨,眉目清麗,舉止自有一股說不出的韻味,恰似這屋外綿綿細雪。和白斐這樣的人中龍鳳站在一起,竟生生壓過白斐,兩人往那一站,活脫脫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梁英華才剛放下的心不由又高高懸起——不單是比不過,還相差甚遠。 “師父,小心門檻?!卑嘴秤行淖鲎阈⒕吹臉幼?,虛攙著季遙歌的手,還提醒她留神腳下。 季遙歌斜睨他,到底沒拂了他的好意,只暗道:“狗腿?!?/br> 白斐毫不介意,只笑嘻嘻地把人扶進正廳。須臾花眠和任仲平也跟著進來,這四人出現在廳中,整個廳仿佛隨之亮起,修士形容氣場遠非凡人可比,即便收斂境界,也掩不去一身光華。鈴草和梁英華均感受到了這股無形壓力,鈴草因有準備尚還好些,那梁英華卻是怔怔不動。 “這位是?”季遙歌見狀,先朝鈴草頜首一笑,又向梁英華微笑。 那一笑,便化解這滿室壓力,冰雪消融,只如春風拂面,叫人好不舒服。 “這是梁寨的大小姐,梁英華姑娘。這是我jiejie鈴草,你們見過的?!卑嘴趁榻B,“梁姑娘,jiejie,這是我師父季遙歌,那位是花師叔,還有任叔?!?/br> 梁英華不由滿心錯愕——這女子形容尚輕,怎會是白斐師父?她確曾聽人提過白斐身后有良師扶持,卻從未想過是這樣的人物。轉念又想,既是師父,便不會與他有什么糾葛了?一時間滿腹疑慮,只勉強按捺著,也不知要如何稱呼她,只聽鈴草喚她“季先生”,便也跟著如此回了禮。 介紹完畢,眾人落座。白斐自是坐在季遙歌,殷勤地替她布菜斟酒,又勸席間眾人飲酒吃菜。酒過面酣,又有花眠這等慣喜熱鬧的人在,一時間氣氛融洽,連鈴草都連連舉杯敬季遙歌,謝她多年對白斐教導之恩。季遙歌既坐上了這桌子,便沒擺架子,來者不拒,皆一飲而盡,又揀了幾樁歷練時的軼聞趣事說了,倒不似平時那般冷情。白斐再看她,便覺她添了說不出的溫柔。 一頓年飯吃到子夜,外頭爆竹響起,鈴草煮了餃子與梁英華端出來,白斐童心大發,端了碗奉予季遙歌,朝她伸手:“師父,壓歲錢?!?/br> 季遙歌往他手上拍了張黃符,只道:“好生收著,不可離身?!?/br> 白斐便知是好東西,忙揣進懷里。她又取了兩件禮,分予鈴草和梁英華,都拿二人視作小輩,只不過那禮便是尋常玉石,雖好,也是人間凡品?;哂袠訉W樣,也賜了禮,只任仲平,嘻嘻哈哈地摸了盤里干果塞給三人,倒引了番笑。 一時席散,梁英華跟著鈴草去安歇,任仲平回了闕樓,花眠自去他的落腳處,季遙歌因有話要與白斐說,就將人叫到院中。 ———— 院中正下雪,雪飄飄揚揚落下,入掌便化,沁涼如骨。 白斐撐了傘出來,舉在季遙歌頭上,許是被這團年飯的人間煙火熏染,季遙歌顯得不那么疏冷,是少見的溫柔。 “不錯,長大了?!奔具b歌看著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不由想起五年前抱他入屋時瘦得像貓的孩子,一時感慨。 “哪有?還是孩子?!卑嘴硴蠐项^。 “連姑娘都領回家了,還孩子?”季遙歌挑眉,似笑非笑地問他。 白斐馬上跳腳:“什么!是她自己跟回來的!我看她一個姑娘家,趕走了可憐,這才放進來的?!?/br> 季遙歌橫了他一眼,道:“梁家寨的大小姐,梁貴勇的獨女,她親自來給白龍會送年禮,你該不會不知道他們打的什么主意吧?” “能打什么主意?”白斐漫不經心回著,他還真把這梁大小姐當一回事。 季遙歌小嘆口氣,這人大是大了,某些方面卻仍未開竅。 “這不明擺著嘛,梁貴勇打算給女兒物色門好親事,向梁大小姐提了起來,梁大小姐并不相信梁寨主所言,打算親自過來相看,看看他父親口中的大英雄是不是配得上她?!?/br> “……”白斐愕然,然后指著自己鼻子,“大英雄,是說我?” “不然呢?我們這里還有其他合適的男人?”季遙歌何等眼神,幾人在席間的心思哪能逃過她的眼,即便梁英華藏得再好,可種種小女兒作態仍舊被她一眼看透。 這位梁家的大小姐,應該是很滿意白斐的。 白斐臉色一變,急道:“我明天就命人送她回梁寨?!?/br> “你臊什么?”季遙歌淡笑,“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十五歲,可以議親了?!币姲嘴衬樕?,她又正色道,“梁貴勇只有這一個女兒,從小就當成男孩教著,梁英華對梁寨上下十分熟悉,娶了梁英華,就等于是得到梁寨的勢力。梁寨雖號寨,囤兵卻逾千,又占著西北以南最好的地域,在道上聲望地位都很高,可謂一呼百應,不是白龍會可比擬的。要復辟白氏江山,得到梁寨是目前來看最可靠的選擇,而機會如今已經送到你眼前。你們凡人不是都講利益聯姻,我瞧這樁婚事不錯。與其費盡心思制造機會讓你接近梁貴勇,都不如這門婚事?!?/br> 白斐臉都寒了,差點把傘扔到雪地里:“師父,你這是讓我為了權勢犧牲我的下輩子幸福?” “怎么能算犧牲?梁大小姐有什么不好?才貌出眾,大方得體,家世背景方方面面皆是上選,娶了她,不僅能有個強力的岳家,她還能成為你的賢內助,于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就算撇開聯姻不談,這么個好姑娘擺在面前,難道你不心動?”季遙歌循循善誘,話說得不疾不徐。凡間論親講的是門當互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感情都在其次,現如今白斐已瞧見梁英華,人品樣貌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