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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遙歌,目光閃了幾閃,掠到不遠處的樹下靜靜看著。就算她沒死又如何?他們都不再是兩百年前的人了。 季遙歌看了眼百里晴,將注意力放到顧行知身上,雙掌平展,一次性放出六枚靈器浮繞身側。顧行知也不知她從何處習來的古怪妖法,毫無章法,又花樣繁多,盡是些低級法術。讓人眼花繚亂的法術在他眼前炸開,他掐指揮出一片海潮,大浪呼嘯而至,轉眼將她那雕蟲小技般的法術卷走。季遙歌咬緊牙,身側已又聚起六枚灰階靈器。 山中一片飛沙走石,鳥獸驚走,顧行知冷眼看她,他并不急著打敗她,任她出招,一點一點挫磨她的銳氣與野性。二人就像貓逗耗子般,在鷹嘴山里打開,季遙歌騰挪飛避,雙手靈器不斷放出,顧行知逐一破解。 “還有什么能耐,一起使出來吧?”擋開她新一波攻擊后,顧行知見她身側再無新的靈器浮現,不由冷笑,心里卻因為她的冥頑不靈而怒火滿溢。 季遙歌五內翻騰,靈氣已有枯竭之勢,她不動聲色打量了一眼地形,手中只扣起兩枚靈器。顧行知“咦”了聲,發現那兩枚靈器的氣息不同先前,應該是趨近筑基后期修為的法術。 “師兄,時間不早?!卑倮锴缈床幌氯?,撫著自己脖間血痕提醒了顧行知一聲。 顧行知點點頭,縱身躍起,嘯鶴劍揮出龐大罡風,將季遙歌發來的兩道法術彈回。 轟—— 兩道法術一左一右砸在季遙歌兩側地面,地面被砸出大洞,季遙歌亦被震飛百步,頹然在地,唇瓣染血。顧行知落在她身邊,居高而望,以劍尖指她眉心:“還要繼續嗎?” 季遙歌仰頭輕搖,似乎已經認輸。 她接連發了十幾個法術,以一個筑基期的修士而言,體內的靈氣應該全部耗盡。顧行知見狀蹲下,仍道:“跟我出去吧?!?/br> 聲音方落,他便聞得背后的百里晴一聲驚叫:“師兄,小心——” 季遙歌唇角扯了扯,做個唇形:“做夢?!?/br> “吼——”獅吼震天響起,可怕的殺氣涌來,顧行知大凜,這是結丹期的力量,壓得人透不過氣來。一枚金光大作的靈器于顧行知背后升起,驟然爆發出萬鈞之力。屬于姜角獅的青階天賦殺招獅王怒吼,季遙歌唯一一枚越級而戰的殺器,不知何時被她扔在顧行知的背后。她等得就是這一刻,他以為她靈氣枯竭放松警惕。 @無限好文,盡在大哥哥網 媲美金丹期的殺招,才是她為顧行知……不,應該是為百里晴準備的大禮。 只初逢時的那兩眼,她已然看中,百里晴對顧行知情根深種。 吼——獅吼壓過浪聲,金色獅影凌空躍出,以迅雷之勢撞向顧行知背心撞去,可季遙歌手中卻長出段藤蔓,趁著他蹲下之機纏縛其腰。他飛速斬斷這幾根藤蔓,可就只這片刻耽擱,獅影已躍至他背后…… “砰”地一聲沉重悶響,獅影撞上rou身,顧行知轉身,被身后的人噴了一身血。金光與獅影散去,百里晴軟綿綿地癱倒在他懷里,一張姣美的臉灰白無光,失盡血色。 姜角獅乃以罡猛見長的妖獸,其天賦殺招的撞擊力,如同山巒傾塌,別說百里晴,就是顧行知猝然遇上也難自保,更何況是區區筑基期的百里晴。 “白韻!”顧行知肝膽俱碎,雙眸瞬間赤紅。 “師兄……”百里晴虛弱開口,手卻再也抬不起。 這招獅王怒吼,震碎她全身經脈與骨頭,之所以還未氣絕,是因離開之時,謝冷月賜了她一顆保命的玄九石,玄九石護住心脈,留了她一口氣息。 “季!遙!歌!”顧行知抱緊百里晴,目光含著滔天之恨,自眼簾下斜望季遙歌,雙拳已攥得發白——他不止恨季遙歌,也恨自己,竟然對一個邪門歪道心軟,甚至于動心,將百里晴害到如斯境地。 季遙歌早已拔步飛離這二人,往地上啐了口血沫。不管百里晴死不死,這次她都已經得手,如今她身上沒有任何保命的東西,不能再留在此地。 跑為上策。 馳出百步,季遙歌卻迎面被一陣猛烈罡風撞回。 “行之,白韻?”竟是無相劍宗的長老古峰趕回,他掃了眼顧白二人,臉色頓沉,“是這妖女所為?” 顧行知抱緊百里晴,不住地往她體內灌入靈氣,沒有回答古峰的話,只充滿恨意地望向季遙歌。季遙歌見勢不妙,已往外沖去,古峰哪里肯給她逃跑的機會,冷喝道:“妖女想逃?受死吧!”掌中隨之震出一道紫焰,直沖季遙歌背心。 元嬰期的修士高她兩階,這一記絕殺,季遙歌無論如何也避之不得,正是生死存亡之刻,旁邊忽有條火龍襲來,灼燙的火焰將季遙歌推出老遠,紫焰撞上火龍。季遙歌略怔,心尖驟然揪緊,下意識地望向火龍盡頭。 白衣如雪,被火色染得分外妖嬈。 竟是去而復返的白硯。 “白硯,走!”季遙歌叫都來不及。 那道紫焰頃刻間吞噬去白硯的火龍,化作三尾紫雀,尖嘯著穿過白硯胸口。 兩百年的歲月,突然都跟著白硯一起倒塌。 季遙歌瘋了般朝白硯狂奔,古峰并未住手,第二擊轉眼又攻出。 “古峰,你的對手是我!”遠遠的,震喝傳來,一片銀光擋在季遙歌與白硯身前,替她攔下古峰攻擊。 古峰收手一看,卻是啼魚山主沈庭趕到,沈庭身后,飛著密密麻麻數十個修士,都是從傳送陣里趕來此地的啼魚州修士。 不好!他暗道一聲,轉頭朝顧行知道:“快帶白韻回去,收攏法陣!” ———— 混戰開啟,季遙歌卻已無暇顧及,她奔到白硯身邊跪下,一把將人抱起。 白硯胸前焦黑一片,長發凌亂披覆,面色慘然如紙,不論她如何向他的經脈灌入靈氣,都只如石沉大海,再也激不起他身體一絲反應。 “師姐?!彼辛怂惠呑訋熃?,到現在仍舊覺得這個稱呼最為動聽。 一聲師姐,承載了這兩百年所有不敢求,不敢盼的所思所想。 “為什么……”季遙歌想問他為何去而復返,可如今再問緣由,又有何用? “師姐,憑什么你能進靈海,我就進不得?我也想要里面的法寶,我也想修煉,我不甘心就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