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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見她沉默,顧行知只當她猶豫,翻掌擎起件鱗甲,淡淡的紫色光華流瀉。季遙歌瞳孔微縮,盯著那件鱗甲不放:貼身的甲衣,衣上遍布薄薄的紫色鱗片,在月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澤。這是由萬仞山上的紫龍鯉的鱗片所制的甲衣,能扛下結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整個無相劍宗五十年時間才能煉成一件,向來緊著宗門的長老們,做為弟子的他們要想得到,也需在每百年的無相劍試上拿到第二名才能擁有。 他手上這件,是她剛從渺蹤峰放出那年二人一起參加的劍試,她以一招之差險勝,拿走了那年的頭彩,也從那年起大放異彩,成為無相劍宗無人不知的大師姐,而他屈居第二,拿走這件龍鯉甲。那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刀劍相向,她盡了全力,不過他放了水,拿了人生中第一個次名。 想起舊事,季遙歌難免心軟。即便沒有愛情,那兩百年的情分都在,有時牽絆人心的,未必只有愛情,更多的是這漫長歲月積累下來的故事。 “季姑娘若愿意幫助顧某,這件龍鯉甲便贈予姑娘?!鳖櫺兄^其神色,猜忖她必然心動,對她這境界的修士來說,這件龍鯉甲是難得的至寶。 季遙歌縮短兩人間的距離,踱近他,伸手撫上紫色鱗甲,聲音變得柔和:“這件鱗甲貴重,顧道友只用來換幾個消息,不值當?!?/br> “值不值得是顧某考慮的事?!鳖櫺兄皖^看她——這距離不知不覺拉近,分寸無從拿捏,她的臉被淡紫的光照著,柔和的眼眸牽絲般纏綿,不經意一眼就是嫵媚。他心頭一凜,很快移開目光。 媚門的人,果然都有天生惑人的本事。 “顧道友為何如此迫切地打聽獅公嶺上那位前輩的事,不知可否告知一二?”季遙歌索性將鱗甲取到手中,輕輕撫摸,感受其上流轉的屬于萬仞山的靈氣。 “此乃宗門機要,不便相告,還請姑娘恕罪?!彼胍膊幌氡憔芙^回答,“不過姑娘請放心,那位前輩若真是顧某要尋之人,那必與顧某的宗門有些淵源,顧某不會冒犯他老人家的,也不會讓姑娘為難?!?/br> 季遙歌勾唇,眼一抬,清泠泠的眸望著他的眼:“那位前輩脾氣是有些古怪,但并不難相處,不過可惜,來不及了。就算你知道也沒用,那位前輩已經離開獅公嶺?!?/br> “什么?”顧行知一驚,眉頭頓擰。 “我下山的時候,他們也離開了,現在獅公嶺上空無一人,不信的話顧道友可以上去看。真抱歉,我幫不了你?!彼龑⒓滓峦媲耙贿€。 顧行知不接:“那你可知他去向何處?” 季遙歌搖頭:“前輩的行蹤,豈是我等低修可窺的。這件鱗甲,你收回去吧?!?/br> 顧行知沉默了片刻,似乎接受她的話,也沒打算收回鱗甲,只是肅容道:“不必了,你收下吧。白日里姑娘因我毀了一件防身法寶,這件,就算是顧某的賠禮吧?!?/br> 他如此大方有風度,季遙歌沒理由拒絕,笑瞇瞇道了聲“多謝”便將鱗甲收進斗篷里面,裹得緊密的斗篷鼓動兩下,她竟當著他的面將這護甲穿上身——從他手里剛拿走的貼身之物,顧行知忽然臉微燙。 “若無他事,我先回了?!奔具b歌抱拳告辭。 顧行知點點頭,越發沉默冰冷,季遙歌不便多留,將兜帽罩上,轉身剛要走,手腕一緊,突然叫他攥住。她心里微驚,轉頭剛要詢問,卻見他做了噤聲手勢,道了句:“有人來了?!北銓⑺缴綆r之下。 他話音剛落,季遙歌就已察覺空氣中躥動不安的靈氣,威壓眨眼襲至此地,若非顧行知早一步察覺,現在他們已都曝露于對方的感知之中。 寬大的灰色斗篷被他單手撐開,二人挨著肩躲在了斗篷的庇護之下。季遙歌自然認得這件斗篷,那是他的防身之寶,可隱匿氣息與偽裝行蹤,打開之后就漸漸透明,他們視線并無阻礙,但外者看來,這里不過就是一處山巖。 風中傳來幾聲草木簌簌響動,兩道黑影纏斗著一前一后落到燕尾坡上,看那身形,應是一男一女,修為都在結丹中后期,尤其那女修,看著趨近結丹圓滿,修為比顧行知還高出一個頭。 兩人的斗法無聲無息,只有肅殺的風帶著無聲壓力,刮得燕尾坡上砂石齊飛。二人都沒施展法術與法寶,只是近身相斗,動作很快,季遙歌只能看到兩道殘影在月光下交纏,武器的光芒時不時在殘影里劃出隕星般的尾光。女修的境界雖高,但男修的修為不弱,二人并沒有太明顯的強弱之分。 顧行知與她都屏住氣息,以防叫對方察覺——這種情況下,不論敵友,被發現都難免麻煩。 不過片刻時間,二人已過了百來招,終于“?!钡匾宦曒p響,兩人的纏斗停止,女修緊緊掐住了對方的咽喉,她的武器是套在十指上的尖厲指套,此刻有五指正貼著男修的脖頸,指尖已嵌入rou里,男修略抬起下頜,沒再掙扎,瞇著眼看比自己矮了許多的女人。 季遙歌猛地睜大雙眸——這兩人,她都認識。 應霜夫人和她的大弟子嚴遜。 “嚴遜,我別逼我!”應霜仍是素凈的打扮,唇緊緊抿著,嫵媚的眼蓄著憤怒,聲音里隱隱有絲顫抖,讓她此刻的威脅顯得并不堅定。 嚴遜長長嘆了口氣——這個季遙歌只見過兩次的大師兄,就長相而言,要比應霜成熟許多,頎長挺拔,臉頰瘦削,有種病態的白,眉間覆著塵霜,像風塵仆仆的旅人;就氣質而言,他也比應霜成熟,兩人站在一塊像兄妹,并不像師徒。 “應霜,一直以來,都是你在逼我。如果你想殺我,那你現在可以動手,我不會反抗?!眹肋d的聲音很低沉,透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但我的心意,不會收回,一千年前是這樣,一千年后也依然如此?!?/br> “閉嘴,不要叫我名字!”應霜大為惱怒,頰上浮起紅暈,“我……我是你師娘!” “……”季遙歌躲在斗篷下,沒忍住和顧行知交換了一個眼神。 顧行知原正驚詫,媚門中人果真放蕩不羈,連倫理道德都能罔顧,對上季遙歌的眼眸時才發現,他拿捏的分寸早就被沒剩多少,宛如此刻兩人緊挨著的距離,他甚至還微躬著背撐起斗篷,以配合她的高度。 “就因為你曾是我師娘,所以我才忍受這一千年的驅逐,忍受每百年只見你一面的痛苦。但是我受夠了……應霜,你看著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