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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被繩纏,兩個招式,都是克制四海歸一訣的法術,只不過施展的人境界不夠,不能對他造成傷害,只能削弱他的攻勢,他手振長劍,斬去這兩重法術,待要再發力,卻聽對方一聲清語:“顧道友,我是你要找的人?!?/br> 他被激得狂怒的理智稍有回籠,劍勢略緩,壓著那人往遠處疾飛,一雙澄澈的眼眸撞入他眼底,激起火花四濺。 砰——季遙歌的后背撞上遠處山壁,一陣鉆心的疼。嗖嗖數聲,顧行知幻化出的飛劍刺入石壁,引來一陣震動,山石嘩啦落下,季遙歌耳膜被震得生疼,頸邊一涼,卻是他手里長劍擦著她的頸刺進石頭里,此微刺疼泛起,想是劍風已割破她頸間皮膚。 濁熱氣息吐來,顧行知欺至她身前,手握長劍將她禁錮在山壁之上。一縷松香被他身上的熱度蒸騰,是季遙歌熟稔的氣息,只不過他今日這模樣,卻是她頭一回見。素來衣冠齊整的男人,莫說是當著外人,就算是在她面前,也不曾有過發散衣敞的狼狽,看來雖然他破了法陣,可在陣里也吃了些虧。 “季,遙,歌?”她的名字從他嘴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被散落的長發遮去半眸的眼里掛著血絲,充滿毫不掩飾的怒火與幾分沒來得及安撫下去的情/欲,與他平日的內斂自束充滿矛盾。 這是一個全然陌生的顧行知。 他臉上的潮紅未褪,連敞開的衣襟下面都是泛紅的皮膚,引發的后果他還來不及消除。季遙歌不喜歡被人這么禁錮著,她動了動,嘗試脫離禁錮,并安撫呈現躁怒的顧行知。 “我是。我想我們兩派之間有些誤會,顧道友,我們不妨……”話沒說完,她就發現對方身體一顫,眼神古怪而惱火地看著她,臉上紅潮更勝——兩人離得近,她動的時候似乎輕輕擦過他某個熱血澎湃的部位。 “閉嘴,不要動?!鳖櫺兄罂诤粑?,不斷運氣壓制躥動不安的欲/望。情/潮未退,她的一言一行都像種暗示,加深著他的欲/望,而他潮熱的肌膚也在渴望眼前這個陌生女人冰涼的肌膚來慰/藉——這種無意而為的撩撥太過駭人,他幾乎把持不住。也怪他失策,暴怒之下靠她如此之近。 緩了片刻,他拔劍躍離,落地后身形一晃,現度現身時,衣裳已整,長發綰妥,除了抓劍的手還有些顫抖外,他似乎已恢復平時模樣,只除了眉宇間那點倨傲厭惡,那是她身為白韻時不曾見過的神情——以前,她從沒發現,他會有這樣高高在上的蔑視目光,不只針對她,也針對這四周漸漸圍過來的人。 “媚門的卑鄙手段,顧某今日領教了!”顧行知聲音不大,卻足夠季遙歌和趕過來的人都聽到。他聲音很冷,看著季遙歌的眼眸里寫了兩個字“妖女”,充滿居高臨下的憐憫與憎惡。 “顧道友,我不知道你為何與我的同門起了爭執,但如果你來找我是為了替周靈討個公道,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周靈受懲那是咎由自取。誰讓她貪圖獅公嶺上的寶貝,為人又狂妄囂張不知進退,只毀掉她一面熾陽鏡,已經是獅公嶺主人格外開恩了!我不知道周靈在外如何抹黑我季遙歌與赤秀宮,也不知道她如何信口開河顛倒黑白,顧道友既出身名門正派,想必為人必當公允公正,還請道友向周靈問個明白,也管好你的同門,別做出那等自詡正派,卻構陷栽贓的勾當來!”季遙歌抬手,阻止了要上前來幫她的夜瓏與白硯等人的腳步,臉色和聲音也一并沉了,她不喜歡顧行知的眼神和態度。 顧行知已經冷靜下來,但怒火未散:今日之事于他而言是場羞辱,僅管他最終未被對方得逞。像他這樣的人,不在乎真刀真槍的斗法,卻極恨這樣下三濫的折辱。 “我來找你,不是要替周靈討回公道,只是有些事想請教季姑娘,卻不知為何貴派的姚姑娘三番四次阻擾,還設下迷魂計。在下一時氣憤這才出手,不想貴派同門不聽解釋,群攻而上。我倒想問問姑娘,這就是貴派的待客之道?” 季遙歌下意識看向姚黃。姚黃正站在夜瓏身后,妖嬈冶艷的臉上掛著薄紅:“他在咱們山門外偷偷摸摸地打聽遙歌的事,被我撞見,我哪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最近三宗弟子對我們意見甚大,我怕他們要對付咱們,所以干脆就邀他進門,用點迷魂術打探消息。你們也知道,咱們的迷魂術,還不都是靠著男女間的那檔事來的嘛……誰知道他跟個雛兒似的,我迷魂計施到一半,他突然清醒,把我打傷,還當著眾位師弟師妹的面斥責我們媚門行事齷齪不要臉,他摸也摸了,摟也摟了,老娘都還沒生氣呢!” 聽到“雛兒”一詞,顧行知剛咽下的火蹭地又冒上來,季遙歌趕緊打斷姚黃:“那后來呢,怎么又驚動了月宵師姐?” 月宵受了傷,正臉色煞白地被夜瓏攙扶著,聞言咬牙道:“我恰從外頭回來,路上遇到幾個三宗的人,大放厥詞抹黑咱們門派和你,污言穢語本就聽得人惱火,回到山門就見姚黃被他打傷,他又自以為是地斥責咱們……你是沒見著當時他那高高在上的德性,好似咱們這地方有多污穢般,呸,他又有多清高?有本事一輩子別開犖別碰女人!” “……”顧行知良好的教養和脾氣在今日已經耗盡,全憑最后那絲理智撐著不與她們作口舌之爭。 底下便有竊竊笑聲響起,月宵繼續道:“我哪忍得住那氣,他既然自詡君子,定然心志堅毅無懼媚術,那應該抵擋得住咱們的仙魔舞?!闭f著她又輕輕一笑,朝顧行知挑釁道,“顧道友,不知道你在幻境中滋味如何?” “月宵!”夜瓏暗喝一聲,月宵才閉了嘴。 顧行知臉色已由紅轉黑。他多番打探,已疑心獅公嶺上那位就是他要找的人,不過礙于那人脾氣古怪,他不敢貿然找上門去,所以才到赤秀宮先打聽一二,再尋季遙歌,預備有了萬全之策再上獅公嶺,誰知竟引發這一連串矛盾。 季遙歌倒是松口氣,以眼看向夜瓏相詢。夜瓏暗暗點了點頭,沉聲道:“一場誤會,原是我們誤解了顧道友。在下是赤秀宮大師姐夜瓏,現替我這幾個沖動的師妹向顧道友致歉,如今她們也都受了傷,你看這事咱們各退一步,可否揭過?” “夜瓏!”月宵不甘心地拽她衣袖,被她一眼瞪回。 和顧行知為敵就等于和整個萬仞山為敵,這絕非明智之舉。 顧行知不欲再與他們糾纏,浮身懸起,道:“既是誤會,解開便是?!痹掚m如此,可言語